佩兰恨恨的道:“那就这么让他置身之外吗。”
归南:“这件事从头至尾最清楚的就是陈红霞,只有她指认谢孟春,才能彻底搬倒谢孟春。”
蓝慧剑:“陈红霞自首就是要把谢孟春撇出去,怎么可能指认谢孟春。”
归南:“陈红霞可不是多大度的人,她自私自利,如果不是为了儿子,绝不会替谢孟春顶罪,如果谢远志出事,陈红霞必然反把。”
佩兰:“谢远志已经跟南如铮订婚了,虽然没正式结婚但南如铮都怀了孩子,就算谢孟春出事儿,南家也不可能悔婚,有南家在后面撑着,谢远志怎么都能继续过他的小日子。”
归南:“这就要看慧剑的本事了。”
蓝慧剑:“你是说孟大柱那个案子。”
归南点头:“那个案子漏洞百出,孟大柱为什么会一而再的敲诈南如铮,孟大柱是乡下人,即便是无赖,也不敢找城里人的麻烦,就算一开始是南如铮撞了他,却给了十块钱做赔偿,你们别觉得十块钱不多,在乡下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分才合八毛,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挣二十四块钱,这还是地多效益好的生产队,赶上地少的,还挣不了这么多,孟大柱什么都没干,被撞了一下都没受伤,就得了十块钱,按常理说属于意外之财,算占了大便宜,就算再贪也不会再去找南如铮讹钱,除非有别的原因,而且南如铮还一而再的给他钱,自己没有宁可借钱也要给他,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很奇怪吗?”
蓝慧剑点头:“是让人想不通,当时问过南如铮,南如铮一口咬定怕孟大柱上学校闹,才给他钱,最后一次给孟大柱钱的时候,孟大柱不光要钱还起了别的心思,正好被尾随而来的谢远志看见,见义勇为救了她,加上孟家人不想追究,案子也就结了,从验尸结果来看,孟大柱的确是脑后被硬物击伤致死,在案发的小花园里找到了带血的砖头,血型跟孟大柱完全一致,上面还有谢远志的指纹,不过……”说着停住话头,看着归南跟佩兰欲言又止。
谢佩兰急道:“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哪有话说到一半停了的。”
蓝慧剑咳嗽一声:“不过,通过尸体检查,孟大柱死前曾发生过性行为。”
这个归南倒没想到,忍不住道:“孟大柱跟南如铮?”
蓝慧剑摊手:“案发现场就三个人,孟大柱南如铮谢远志,总不会是孟大柱跟谢远志吧。”
归南眨眨眼,如果是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小说是小说,案子是案子。
谢佩兰:“那谢远志知道吗?”
蓝慧剑:“他是当事人当然知道。”
谢佩兰:“那他还跟南如铮订婚,而且南如铮还怀了孩子,吃那么多活血药都没打下来,至少有三个月了,如果南如铮肚子里的孩子是三个月的话,不正好是案发的时间吗,那南如铮的孩子不会是孟大柱的吧?”
归南:“这倒不一定,也可能是谢远志的。”
谢佩兰:“怎么可能,难道南如铮同时跟……”到底是没结婚的姑娘,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
应北忽道:“南如铮的孩子还真可能是孟大柱的,不然没必要在订婚前吃活血药,芝姨跟我妈说,已经跟谢家那边儿商量好,这个月订婚下个月结婚,之前还奇怪怎么这么仓促,如果是为了遮掩肚子里的孩子,就说的通了。”
蓝慧剑:“因为是孟大柱的孩子,所以南如铮想吃活血药打掉。”
谢佩兰:“就算怀的是孟大柱的孩子,谢远志都愿意当便宜爹了,也没必要非得打掉吧,把自己折腾的不人不鬼的,而且为什么对归南动刀子啊,又不是归南让她怀的孟大柱的孩子。”
蓝慧剑瞥了应北一眼:“这个吗,大概是嫉妒归南。”
谢佩兰忽然想起慧剑跟自己说,孟大柱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南如铮的项链,里面放着应连长的照片,可见南如铮还是放不下应连长。
归南看向蓝慧剑:“后来你办的那个投毒案的嫌疑人孟兴旺还没抓到吗?”
蓝慧剑摇头:“没有,附近都查过了没一点儿线索,孟兴旺跟那些一辈子没出过村的乡下人不一样,年轻时在外面跑过买卖,哪儿都去过,要是跑到外省找个地儿藏起来,还真不好找。”
归南:“不会,要跑也不会去别的地儿,只会来京城。”
谢佩兰:“为什么?”
归南:“慧剑不是说一开始孟家人闹着要告到中央吗,后来南家给了钱才消停,孟家的水缸投毒案,除了孟兴旺一家子都死了,孟兴旺是最大嫌疑人,你们想想孟兴旺为什么投毒?”
蓝慧剑道:“据孟家庄的人说,孟家这一家子就不是好好过日子的人,三兄弟一个比一个懒,孟兴旺对他老婆不是打就是骂,先头孟大柱说了个媳妇儿,人家要五十块的彩礼,孟家拿不出,愁的不行,后来不知怎么孟大柱忽然就发了横财,媳妇儿也不娶了,成天往城里跑,他爹跟两个兄弟眼热,一家子天天打架,厉害的时候都动菜刀,孟大柱干脆跑到城里不回家了,再往后就是孟大柱的尸首从河里捞上来,孟家人闹着要告到中央,南中原出面平事,接着就是投毒案,从孟家人以往的作风来看,推测是孟兴旺想独吞南家给的那笔钱,在水缸投了农药,拿着钱跑了。”
归南:“就算南家给的钱再多也有花完的时候,从孟大柱就能看出,孟家人贪婪成性,只要拿了一回钱,必然就有第二回 。”
应北:“你是说,孟兴旺会来京城找南家继续讹钱?真以为南家好惹吗?”
归南:“如果孟兴旺不来京城就算了,如果来了说明他手里攥着能讹南家的短儿。”
南家的短儿?佩兰道:“莫非孟兴旺知道南如铮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儿子孟大柱的?”
归南:“如果孟兴旺知道或者怀疑就说明孟大柱跟南如铮不只发生过一回关系并且告诉了他爹。”
佩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能吧,南如铮为什么要跟孟大柱那啥?”
归南:“所以说这个案子疑点重重,真相是什么大概只有南如铮知道。”
佩兰:“这种事儿,南如铮肯定打死都不能说,如果让人知道,她堂堂南家的大小姐竟然跟个乡下的无赖……还活不活了,难怪南如铮这么恨你呢,她肯定把在林省发生的事,都怪在你头上了。”
归南:“慧剑能不能找人盯着南如铮?”
蓝慧剑:“这个有些麻烦。”
应北:“这事儿不用找慧剑,交给我就都办了。”
第201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归南:
归南:“看把你能的, 你怎么办?”
应北:“这种盯梢的事儿,公安局管不了,得找社会上的人, 你还记得上回咱们在早点部碰上的那几个小子吗?”
归南想了想:“记得, 那个带头小子好像叫何建宏, 他大哥以前跟你混过。”
佩兰噗嗤笑了起来:“慧剑跟我说起以前应连长的丰功伟绩,我还不信呢, 原来是真的啊。”
蓝慧剑:“当然真的, 应北当年可是打遍大院无敌手,胡同的小子们都上赶着当他的小弟。”
佩兰:“你呢?也是应连长的小弟?”
蓝慧剑:“我跟应北不是一拨儿,是到部队才认识的, 要说盯人, 那些小子的确是行家, 成天在外面瞎钻,哪儿都认识, 不过应北马上就回部队了,我也得回林省,让那些小子盯梢倒没问题,可找谁联系呢?”
应北:“建宏认识小南的,没事儿就算了,有事儿的话让他找小南。”
商量好, 应北回部队了,蓝慧剑也回了林省, 归南提着一篮子苹果去军医院看沈瑞芝, 明明沈瑞芝是南如铮的母亲,南如铮对自己充满恶意,而且就在国民饭店见过一面, 可就是对沈瑞芝有种莫名的亲切,就跟当初见到沈瑞萱一样,甚至比沈瑞萱还多了些什么,是什么,归南自己也不知道,看着苍白躺在病床上的沈瑞芝,心里忍不住跟着难过。
沈瑞芝人虽然苍白,但比前一阵儿好多了,至少能认识人,看见归南并不意外笑道:“麻烦南大夫了,来给我看病还送东西,这多不好意思。”
旁边的沈瑞萱道:“是啊,南大夫能来我们心里已经过意不去了,怎么还买东西。”
归南:“不是外头买的,是应北从部队带回来的,一下带回来好些,也吃不了,就给芝姨带过来一些。”
沈瑞萱接过去看了看道:“这个筐瞧着新鲜,应该不是应北从部队带回来的吧。”
归南:“这个筐是我没事儿的时候编的,一时没找到袋子就拿这个装了,芝姨萱姨可别嫌我编的丑。”
你编的?姐俩显然很意外,沈瑞芝好奇的问:“你怎么会编这个?”
归南:“在乡下筐啊篮子都是自己编,就是我手笨编的没别人好看,我给芝姨号号脉吧。”
沈瑞萱放下筐,扶着沈瑞芝坐起来让归南号脉,归南搭了脉微微蹙眉:“芝姨这病是思虑过甚,血不养心,我给芝姨开个方子吃了试试,但芝姨的病是由心而发,要去根儿还得自己想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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