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芝:“多谢南大夫跑这一趟。”
归南:“芝姨不用客气,我本来就是大夫。”说了这么会儿话,沈瑞芝就有些撑不住,沈瑞萱扶着躺下,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估计是用了安定剂,沈瑞萱送归南出来问:“我姐的病能治好吗?”
归南:“芝姨是心病,找到心病的根结儿,对症下药就能治好。”
沈瑞萱叹了口气:“可是心病怎么对症下药。”
归南:“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首先要直面自己的病,不能逃避,一味逃避只会越拖越严重,说到底得自己想开。”看见那边儿南中原过来,归南不想跟南中原打交道,便道:“萱姨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转身下楼了。
南中原皱眉走过来:“她来做什么?”
沈瑞萱:“南大夫是我求了青兰姐特意请过来给我姐看病的,出了那样的事儿,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就跟青兰姐委婉的提了一下,没想到人家真来了,这份心胸我瞧着比你强多了。”
南中原:“防人之心不可无,凭这丫头的医术,万一使坏怎么办?”
沈瑞萱:“你怎么总把人往坏处想,她要想使坏,当初能给我治病吗。”
南中原:“你跟瑞芝总是把人想的太好,别看这丫头年纪不大,可不简单,就因为他,我费多大劲儿才平了如锋的案子。”
沈瑞萱:“那是你们先惹的人家南大夫,要不是你们唆使曹桂英的儿子去卫生部告人家,应北也不会一怒之下把如锋的案子捅到老爷子跟前儿,现在还要倒打一耙,哪有这样的道理。”
见妻子恼了,南中原忙道:“好,好,是我不讲道理倒打一耙行了吧,瑞芝今天怎么样?好些了吗?”
沈瑞萱:“精神瞧着好多了,再有几天应该就能出院,对了,怎么我看了报上的新闻,陈红霞自首,谢孟春辞职了,到底怎么回事?”
南中原:“你还记得五年前中医院的医疗事故吗?”
沈瑞萱:“当然,院长谢仲春两口子双双自杀,事情闹的那么大,谁能不记得。”
南中原:“谢仲春的女儿找出了当年谢仲春学生的日记本,上面记录了当时的全过程,用药以及行针步骤都有,确定谢仲春的治疗方案,用药行针并无疏漏,是陈红霞为了帮丈夫上位把西药的剂量调换了,该减的时候反而加大了用药剂量,致使谢仲春行针到一半,病人忽然发狂,造成了严重医疗事故。”
沈瑞萱:“我记得那个病人身份很特殊,好像是哪位大领导的家人?”
南中原:“是严家的孙子,说起来都五年了也没人理会,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查这事儿了。”
沈瑞萱:“是上面要查的?”
南中原:“如果不是上面要查,谢孟春怎么会把陈红霞推出去。”
沈瑞萱:“不是说陈红霞调换的药吗?”
南中原:“陈红霞当时就是个护士长,没有谢孟春授意,怎么敢动这样的手脚,要知道病人可是严家的孙子。”
沈瑞萱:“那如铮的婚事怎么办?”
南中原目光闪过一丝阴狠:“如铮有孩子的事儿,瑞芝知道吗?”
沈瑞萱:“我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让如铮怀着孩子嫁人。”
南中原点头:“我说当时在林省谢孟春给如铮号过脉就提订婚的事儿呢,原来知道如铮怀了孩子,想用孩子拿住咱们南家接受他儿子,以前他是院长,接受也就接受了,现在凭什么?”
沈瑞萱:“可是如铮都怀了孩子,不结婚能怎么办。”
南中原:“孩子打了就是。”
沈瑞萱:“打孩子多伤身体。”
南中原:“如铮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沈瑞萱:“为什么?”
南中原:“那个孩子不是谢远志的?”
沈瑞萱脸色发白:“不是谢远志的?那是谁的?”见丈夫的神色,沈瑞萱想起一个人,忽觉眼前发黑,南中原忙扶住她嘱咐:“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瑞芝,等如铮肚子里的孩子处理好,过后就跟瑞芝说没保住就是了。”
沈瑞萱:“既然要处理,怎么还让如铮住在中医院保胎。”
南中原目光闪了闪:“这不是赶上瑞芝住院了,一时没腾出手来吗,等过过把如铮转到军医院来就处理。”
沈瑞萱盯着丈夫:“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南中原:“你看你怎么总疑神疑鬼的,我们是夫妻,我能瞒你什么,还有件事儿,我打算让如锋转业。”
沈瑞萱:“他不是去年刚提了排长,怎么又转业了,当初你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塞到部队去的。”
南中原:“他就不是当兵的料,而且最近云南那边儿不怎么太平,万一打仗,就得去前线,炮弹枪子可不长眼,就算保住命,伤了残了一辈子也完了,况他自己也不想在部队待了。”
沈瑞萱想说,当兵不就是为了打仗吗,想到南如锋不是自己生的,这么说只怕南中原要多想,便道:“转业回京城吗?”
南中原摇头:“回京城就框死了不如去地方上待几年,再回来级别都不一样了。”
地方?沈瑞萱:“哪儿?”
南中原:“我打算让如锋去安南省。”
沈瑞萱:“你想让南如锦照顾如锋?”
南中原摇头:“如锦在临江县又不在省里,安南省教育厅陆长风的女儿正在京城上大学,我找人介绍她跟如锋处处看。”
沈瑞萱愕然:“可是如锋跟胡秀秀已经订婚了。”
南中原:“胡秀秀去年流了孩子,医生说以后不好怀上了,要是跟如锋结婚谁给我生孙子,本来当年答应她跟如锋订婚就是迫不得已,既然她不能生养,这个婚还结什么。”
沈瑞萱:“胡秀秀能愿意?”
南中原哼了一声:“她闹腾的话,就接着回她的机械厂去,好了,这件事你别管,过几天瑞芝出院,在国民饭店摆一桌庆贺庆贺,把陆家那姑娘叫过来,让瑞芝中华也见见。”
沈瑞萱:“订婚典礼的事儿你忘了,我姐恐怕不想去国民饭店。”
南中原:“不想去就换个地儿,去吃烤鸭,正好是咱们京城的特色,还有,那丫头开的方子呢?”
沈瑞萱:“你要做什么?”
南中原:“我能做什么,就是找个明白人看看,别中了那丫头的阴招儿。”
沈瑞萱:“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南中原:“就算我是小人那丫头也不是君子。”
沈瑞萱:“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儿让军医院中医科的人看看,对了,那位安南省陆厅长的女儿在哪个大学?”
南中原:“这个倒没底细问,到时就知道了,反正是在京城上大学。”
第202章 不会真考上京大了吧 应北一回
应北一回部队归南也回学校上课, 薛主任大大松了口气,眼瞅新生就来报道了,归南这个中医大学的小神医如果不在哪成, 很多新生可都是冲着归南的名头报考的中医大学。
薛主任让归南在新生开学典礼上发言, 争取让新生们充分感受中医的深厚底蕴以及远大前景, 由此爱上中医,把中医事业作为一生拼搏的目标, 为中医储备人才, 添砖加瓦。
薛主任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其实目的就一个,让这些新生对中医产生兴趣, 进而认真钻研学习。让这些新生对中医产生兴趣说着简单实施起来可不容易, 中医跟别的学科不一样, 中医有深厚的底蕴跟历史传承,但对于年轻人, 来说这些远没有那些新兴学科有吸引力,如果一味套话儿说教,不仅不能达到薛主任想要的效果,说不定还会引起新生的反感。
归南最后决定放弃写好的套路发言稿,直接讲自己看过的两个病例,第一个病例是李部长病毒性感冒, 第二个是李部长父亲的真热大赢之症以及难得一见的六阴脉。
这两病症既典型又有趣,瞬间就提起了新生们的兴趣, 加之归南讲的起伏跌宕, 明明是病例硬是让她讲成了故事,别说学生就是中医大学的老师们都听入迷了,归南讲完良久才开始鼓掌, 虽然延迟了一会儿但异常热烈,旁边的薛主任更是热血沸腾,看着台下这一张张洋溢着青春的年轻面孔,由衷的认为中医后继有人。
归南顺利完成任务,下台回宿舍,后面就没她什么事了,一出礼堂就听有人道:“你又忽悠人。”声音很熟,归南看过去,见旁边树下靠着个满脸别扭的少年,不是韩季是谁。
归南快步走过去:“韩季,你怎么来京城了?”
韩季道:“你可说的,我来京城就请我吃好吃的,不许反悔。”
归南翻了白眼:“我什么时候反悔了,我是问你来京城做什么?你不是学业很忙吗?”
韩季:“去年是忙,现在忙过去了。”
归南:“少跟我这儿打岔儿,快说来京城做什么?”
韩季:“你一个姑娘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就算有未婚夫,说不定人家也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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