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我倒觉得学医更简单。”
佩兰笑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中医界的天才。”
归南:“算了吧,什么天才,举凡天才可都没好结果。”说完见佩兰脸色一暗,估摸又想起她爸了忙岔开话题:“你真会做饭吗,这种事可不能逞能,不然,要饿肚子的。”
佩兰:“放心吧,饿不到你,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虽然会做饭但不能跟你家应连长的厨艺比,一会儿你别挑拣凑合吃。”
归南:“放心,放心,保证不挑。”
佩兰:“那走吧。”两人骑车上路。
归南跟着佩兰拐进胡同,停在在一个院子外,佩兰从书包里摸出钥匙开锁:“把车子推到院里来吧。”
归南依言推了进去,是个小四合院比叶家的小一些但很规整,正房厢房都有,院子里种了棵梨树,正是花期,开了满树雪白的梨花,如梦似幻,虽然没人住却并不显得荒凉。
佩兰立好车子指了指梨树:“我妈最喜欢梨花,我爸就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是我跟爸爸一起种的,那时候我才七岁,每年一到春天我就搬个板凳坐在树下等着开花,等着等着就等困了,我爸便会把我抱回屋里,第二天一开窗就看到了满树的梨花,花香里夹杂着妈妈做早饭的香味,那时候觉得很平常,后来才知道那才是家的味道。”
归南点头,这个她认可,她记忆中家的味道是金银花夹杂着饭菜香,因为叶家院子里种的是金银花,所以她一进叶家的院子就感觉像回了家一样。
佩兰指了指厢房:“那是我爸的书房,里面有很多我爸收集的医书药书,你应该有兴趣,我去做饭。”
归南:“会不会不方便。”
佩兰:“不会,都说我爷爷是医痴,其实我爸更是,以前只要有空就跑废品收购站找书,把关于中医的都买回来,我爸的工资差不多都用来买书了,要不是还有我妈,家里就揭不开锅了,只可惜四年前出了那件事后,爷爷把我接走,等我稳定下来,回来收拾的时候发现招了贼,被翻得乱七八糟。”
归南:“书丢了?”四年前还处在特殊时期,就算贼进来也不会偷书吧。
佩兰摇头:“书倒是没丢,但我爸的行医笔记不见了。”
归南:“所以你怀疑四年前的医疗事故有人陷害你爸。”
佩兰:“不知道,但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所有的书都在,只有我爸的行医笔记没了,咱们做大夫的都有记录行医笔记的习惯,如果不是那个病例有问题,为什么我爸的行医笔记会不见,甚至中医院病案室只要我爸看过的病例都已封存不许查阅。”
归南微微皱眉,如果只是一个病例不能查阅还能说是病人身份特殊,如果所有的病例都不能查阅,针对的可就不是病人了,在京城中医院有权利封存前院长病例的只有现任院长,而京城中医院的现任院长是谢老,副院长是谢孟春。
归南心惊的看向佩兰:“你怀疑……”话没说完就停住了,有些话再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是不能说的。
佩兰:“我去做饭。”
归南推门进了厢房,厢房是里外两间,不光靠墙的书架,底下还有好几个古旧的箱子里也都是书,佩兰应该常来打扫,很干净。
归南在书架上看了一遭,关于针灸的书占了大半,明显佩兰爸爸对针灸更有兴趣,归南拿了本备急千金要方刚要翻开,发现上面露出一小截红绳,归南顺着红绳翻开,果然夹着一个书签,书签上画的水墨梨花,看来佩兰爸爸真的很爱她妈妈,不然也不会连平常用的书签上都画上妻子最喜欢的花。
归南拿起书签看了一会儿,落款的印章刻的是仲春,真是佩兰爸爸画的,人家这才叫天才呢,自己就是混的。
摇摇头刚要把书签放回去,却瞥见书页上的字,愣了一下,书页上是备急千金要方卷十四,疯癫第五,扁鹊曰:百邪所病者,针有十三穴也,凡针之体,先从鬼宫起,次针鬼信,便至鬼垒,又至鬼心,未必须并针,止五六穴即可知矣,正是鬼门十三针。
看来佩兰的爸爸一直都在找关于鬼门十三针的资料,大概想从这些古籍记载中琢磨出真正的鬼门十三针,或许他已经琢磨出来了,也或许他自认为琢磨出来了,正赶上有个合适的病人,谢仲春会忍住不实践吗,当然不可能,但这门针法早已失传,这些古籍医书上的记载也是模棱两可,并无具体正确的针法,在没找到老神医那个小册子之前,归南也一直认为鬼门十三针只是中医界的一个传说而已,毕竟中医界这样玄之又玄的传说有很多。
正想着,佩兰探头进来道:“发什么呆呢,吃饭了。”
归南扬了扬手里的书签:“这是你爸画的吧。”
佩兰点点头:“嗯,我妈酷爱梨花,我爸的书签上画的都是梨花。”
归南:“你爸妈真恩爱。”
佩兰脸色一暗:“是很恩爱,小时候我都觉着自己他们捡来的,吃饭吧。”
佩兰做了两菜一汤,一荤一素外加一个番茄鸡蛋汤还蒸了大米饭。
归南早就饿了,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佩兰笑道:“你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归南:“今天病人多,中午就随便扒了两口。”
佩兰:“你现在可是名声在外的小神医,找你看病的当然多了,要不是叶院长拦着,估摸你连扒两口饭的空都没有。”说着夹了一筷子肉片放到她碗里:“多吃点肉补补吧,都瘦了,回头你家应连长看见不定得多心疼呢。”
归南:“他连队忙着呢,一时半会儿抽不出空来找我。”
佩兰目光扫过她的胳膊:“这可不一定,要是知道你挨了刀子,肯定跑回来。”
归南:“除了咱们宿舍的没人知道。”
佩兰:“你是不是把蓝慧剑给忘了,他可是应连长的兵,你确定他不会打小报告。”
归南:“他最近忙着抓谢远志,应该没时间打小报告。”
佩兰默了默:“陈红霞在我爷爷的小楼外跪了三天,又是哭又是闹的,想我爷爷出面为她儿子开脱。”
归南:“谢老怎么说?”
佩兰:“她儿子指使流氓持刀伤人这是犯罪,我爷爷怎会出面帮他开脱,再说,她闹得这么大,整个大院都知道她儿子的事儿了,我爷爷要是出面帮她不是知法犯法吗,其实谢远志干出这样的事儿都是陈红霞纵容的结果,从小就跟祖宗一样供着,说一不二,当初谢远志要上京大,就是陈红霞来求的爷爷,不然就谢远志的成绩,凭什么上京大啊,谁不知道谢远志死活要上京大是因为南如铮,他一直喜欢南如铮,但南如铮根本瞧不上他,南如铮喜欢你家应连长。”
归南托着腮帮子:“原来你早就知道应北跟南如铮啊。”
佩兰:“你忘了我一直跟爷爷住啊,虽然跟他们不是一个院但也挨着,都算大院的圈子,你家应连长可是大院的风云人物,大院里谁不知道,以前没跟爷爷住的时候,我就听过他的大名,南如铮一直想嫁进应家,每年都去给应老首长拜年,可惜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冒出你这么个未婚妻来。”
第154章 说个数吧 归南:“应
归南:“应北来学校的时候, 你看起来并不认识他。”
佩兰:“我只听说过应北的大名又没见过他人,哪知道看见你就傻笑的应连长会是大名鼎鼎的应北啊,而且你跟他的背景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谁能想到你是他的未婚妻吗。”
归南:“其实我也不想裹这些乱的。”
佩兰点头:“他们这些人仗着家里一贯胡作非为, 谢远志都算好的, 他就是因为南如铮,其实南如铮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听说陈红霞求我爷爷无果, 还跑去了南家,但被直接赶出来了,连南如铮的面儿都没见着, 自从出了事儿, 京大那边儿南如铮就请了病假, 连门都不出,陈红霞都要气死了。”
归南:“这种事儿南家躲都来不及呢, 当然不会往前冲。”
佩兰:“不过到现在谢远志还没抓到,你还是得小心点儿。”
归南:“放心吧,他要是赶来找我,保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佩兰点点她的胳膊:“前车之鉴啊。”
归南:“不说这些,说正事,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查当年你爸那桩医疗事故。”
佩兰:“嗯, 当年的事至今我都历历在目,以我爸的医术就算治不好病也不可能发生医疗事故, 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的医疗事故, 如果说病人身份特殊,就更不可能了,一般身份特殊的病人, 怎么用药?如何治疗?都有专门的保健医把关,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发生医疗事故。”
归南:“所以只有找到这个病人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佩兰点头:“是啊,可关于这个病人的所有档案资料都不允许查阅,本来我以为你那位慧娟姐有希望的,就算查不到当时的病案至少能知道病人是谁。”
归南:“或许可以从别的方向入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