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昨天在河边,刘卫国一度以为她不是归南,直到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她恨自己,才确定她还是归南,只是把对自己喜欢变成了恨。


    知道她恨自己,刘卫国反倒觉得有了希望,没有爱哪来的恨,不管是爱是恨,只要她在意自己,自己就还有机会,不能直接去找她,可以换个方式,如果成为大作家寒青的学生是不是就有机会了,但怎么才能成为寒青的学生呢?


    寒青之前一直病着,上学期学校的邀约都推了,但过了年一开学,已经来京大讲过几次课,一次比一次状态好,可见病好了,联系在京大家属楼下遇到归南,应该是归南治好的,而且上次自己去找寒大作家的时候,看见桌上有桑叶茶,用牛皮纸袋子装的,只有桑园村的桑叶茶会这么包装。


    这也是今年过年最紧俏的礼品,爸妈都想弄些送礼,只不过找不到门路,桑叶茶?刘卫国灵机一动,既然寒大作家对桑叶茶有兴趣,那自己就写一篇桑叶茶的文章好了。


    南如铮一回宿舍就听舍友们说起今天有两个外院的漂亮女生来京大找刘卫国,刘卫国是京大有名的才子,长得好,文笔更好,写的文章诗词经常登在校刊上,不过,倒没听过刘卫国有女朋友。


    撇撇嘴:“刘卫国的仰慕者倒真不少,连外院的都跑京大来了。”


    赵蕊最看不上南如铮,仗着是南家大小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加上那个谢远志天天跟前跟后的奉承,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狗屁,同是大院出来的,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啊,要不是南老爷子的问题解决回了京,她现在还在农场种地呢,想在京大作威作福做梦,说不定早就嫁个庄稼汉,孩子都生一窝了。


    有这个刺激南如铮的机会,怎可能放过,赵蕊笑眯眯的道:“你不知道,都说来找刘卫国的那个女生,不光长得好看,气质更好,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咱们京大的什么校花,系花跟人家一比都成了狗尾巴草。”


    赵蕊把系花两个字说的格外重,要不是冲着南家,就凭南如铮的资质怎么可能混成系花,论容貌论学业,哪样拿的出手,这样的系花没人服气。


    南如铮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哪个野鸡学校的。”


    赵蕊走过来靠在南如铮的桌子上意味深长的道:“她可不是野鸡学校的,说不定你还认识呢。”


    南如铮:“我怎么可能认识她?”


    赵蕊:“她来的时候,正跟我打了个对头儿,我也吓了一跳呢,虽然没说过话,但在大院照过面,我爷爷还经常挂在嘴边儿,说应家这个未过门的孙媳妇儿,怎么怎么好,让我哥也照着找一个。”


    南如铮一僵,手里的杯子差点儿掉下去,脸色也变了:“你是说今天来咱们京大的是那个乡下丫头。”


    赵蕊:“哎呦,可别说人家是乡下的了,你是没看见人家穿的比挂历上的模特都时髦呢,那衬衣我都想买一件,就是不知道百货大楼有没有。”


    南如铮咬了咬嘴唇:“她来京大做什么?”


    赵蕊:“说是来找刘卫国的,他们是老乡,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哎呦,如铮,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病了,要不我送你去保健室吧。”


    南如铮蹭的站起来:“用不着。”正说着一个女同学跑了进来:“如铮,梁主任让你过去一趟。”


    南如铮:“出什么事儿了?”


    那个女生摇头:“不知道,但警察来了,好像是因为谢远志。”


    南如铮:“谢远志的事儿干嘛找我,我家里有事儿,得赶紧回去。”说着,拿起书包快步出了宿舍。


    那个女生愕然:“喂,梁主任叫你过去呢。”但南如铮就好像没听见一样,蹬蹬下楼骑上车子跑了,


    女生跺了跺脚:“真走了,主任哪儿怎么办?”


    赵蕊哼了一声:“我看她就是心虚。”


    京大教务主任办公室,主任梁世锋让人倒了茶过来:“两位公安同志稍等,南如铮同学马上就过来。”说着顿了顿又道:“不知道两位公安同志找南同学是……”


    蓝慧剑看着梁主任:“昨天在我们派出所辖区的河边发生了一起持刀伤人案,做案的有三个人,带头的叫陈浩,经过问讯审理,陈浩说是他表哥谢远志授意作案,我们所立刻采取了抓捕行动但谢远志却不见了,据调查谢远志平时跟南如铮同学走的很近,所以找她来问问。”


    梁主任大惊,还说怎么两位警察忽然来找自己,原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确定是谢远志同学授意作案吗?我不是质疑公安同志,是谢远志同学自从入学表现一直很好,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做这样的事。”


    蓝慧剑:“这就要等抓到他后,审问后才知道,陈浩已经招认是谢远志指使他作案,这个案子昨天晚上还惊动了我们局长亲自下来过问,交代务必严审严惩。”


    正说着,刚梁主任让去叫南如铮的女同学跑了进来却不见南如铮,梁主任皱眉:“南同学呢?


    女同学:“南如铮说家里有急事,回家了。”


    梁主任倒松了口气,这个案子实在有些严重,如果跟南如铮真有牵扯,被这两位警察同志从学校直接带走,自己可就麻烦了,毕竟南如铮是南家的大小姐,南老爷子唯一嫡亲的孙女,在学校被警察带走,真不好交代,只要出了学校,带不带走就不关学校的事儿了。


    想到此忙道:“实在不巧,南同学竟然回家了,要不两位同志去南家找她吧。”


    蓝慧剑冷笑,南家怎么了,以为自己不敢去吗?


    南如铮吓坏了,一进家就扑倒沈瑞芝怀里哭起来,沈瑞芝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别哭,快告诉妈,别让妈着急。”


    南如铮抽抽搭搭,把今天警察来学校的事儿说了。”


    沈瑞芝:“我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警察来就来呗,怕什么。”


    南如铮:“可是他们是因为谢远志来的。”


    沈瑞芝:“谢远志跟你有什么关系?”忽然想到什么忙问:“你让谢远志做了什么?”


    南如铮摇头:“我没让他做什么,我就是心情不好,让他别老跟着我,但是,但是他说要给我出气,他,他,我,我真没让他做什么……”


    沈瑞芝心凉了半截:“谢远志不会动了应北的未婚妻吧。”


    南如铮哭着 摇头:“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让他做……”


    沈瑞芝安抚女儿:“别怕,有妈妈在呢,你先回屋歇着,我打电话问问情况。”


    南如铮回了自己房间,但还是害怕,贴着门听她妈打电话。


    沈瑞芝打了一圈电话终于了解了事情始末,想想把南如铮叫出来嘱咐:“如果警察来问你话,你就照实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谢远志做的,跟你无关。”


    南如铮:“可,可是,警察会相信吗。”


    沈瑞芝:“这是事实,为什么不信。”


    南如铮:“可,可是谢远志怎么办?”


    沈瑞芝冷淡的道:“他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不管做了什么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第153章 备急千金要方 归南一走


    归南一走出叶芝堂就看见了谢佩兰, 她就站在哪儿,望着路上来往的车辆行人,不知在想什么, 宿舍里几个女孩子, 谢佩兰的话最少, 她总是安静的坐在哪儿,明明一个花季少女却仿佛有重重心事, 以前还不理解, 出身,家世,学业, 工作, 谢佩兰要什么有什么, 能有什么心事,就算有心事也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


    直到发现塞给自己那个病例的人是她, 归南才明白为什么佩兰是这样的性子,本来幸福和美的家庭,却因为一个病例,父亲喝药母亲自杀,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她也成了孤儿, 不得不跟着爷爷生活,这四年里她一直在找关于那个特殊病人的线索但始终没有进展。


    所以才利用谢老让自己帮忙整理行医笔记的机会, 把那个癔症的病例夹在其中, 当自己对这个病例产生好奇去问她具体资料的时候,她便能以病人身份特殊,无权查看为由, 让自己找慧娟姐帮忙。


    谢佩兰一直跟在谢老身边,而慧娟姐的父亲是保健委的一把手,时常带着慧娟姐去看望几位老首长,为慧娟姐以后进保健委铺路,保健委里的几位国手,慧娟姐必然相当熟悉,佩兰肯定见过慧娟姐,才能想到通过自己让慧娟姐去查病人的身份,这份心机真不像个刚上大学的。


    但这时候看着谢佩兰,又觉得她很可怜,父母忽然自杀,她成了孤女,想为父母报仇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归南喊了她一声:“佩兰。”


    谢佩兰扭头,归南走了过去问:“找个地儿吃饭?”


    谢佩兰指了指车筐:“去我家吧,我做给你吃。”


    车筐里有菜肉鸡蛋什么的,归南笑道:“原来你也会做饭啊。”


    佩兰:“我爸妈以前上班忙,等他们回家做饭可来不及,为了不饿肚子我只能自己学着做,一来二去就会了,其实做饭也没多难,比起学医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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