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娟:“这就难说了,上回归南跟谢大国手在中医院会诊那事儿闹得可不小,卫生系统的差不多都知道中医大学出了个小神医,归南虽然跟咱们在一处上课,但名声在外,有羡慕的就有嫉妒的,你们想想归南不过一个才上大一的学生,就把中医院那么多专家踩在脚下,谁心里能舒坦。”


    何敏:“你别胡说,中医院的专家怎会做这样的事儿。”


    梁玉娟嗤一声:“别太天真好不好,中医院的专家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没有愿意被个晚辈踩在脚下的,更何况,要真光明正大,也不会出会诊那样的乌龙了,明摆着咱们那位谢副院长想通过会诊把误诊的罪名扣到归南头上,只是没想到归南竟然请出了大国手谢老出面,才没得逞,上面的副院长都这样,底下的能好到哪儿去。”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陈婷急忙拦她:“玉娟别说了。”毕竟宿舍的都知道,京城中医院的副院长谢孟春是佩兰的大伯。


    梁玉娟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如果谢佩兰告诉她大伯,可没自己什么好儿:“我去洗头发。”拿着洗脸盆出去了。


    陈婷不好意思的跟佩兰道:“梁玉娟就这样,你别在意。”


    谢佩兰:“她说的事实。”


    归南把身上的衣裳换下来,不光衬衣袖子上侵了血,裤子上也有,丢到盆里就要去水房洗,陆晓燕一把抢过去:“都缝针了还不老实,赶紧上床躺着,衣裳我帮你洗。”不由分说拿着盆跑了。


    陈婷跟何敏也去洗漱,一时间宿舍里就剩下归南跟佩兰,佩兰问归南:“是我大伯找人做的?”


    归南摇头:“不是,带头的小流氓叫陈浩,背后指使授意的是他表哥谢远志。”


    谢佩兰愕然:“远志哥?”


    归南:“你认识?”


    谢佩兰:“他是我大伯的独子,是因为上回会诊的事儿吗。”


    归南:“应该不是。”说着顿了顿道:“佩兰,那个癔症的病例应该不是谢老的吧。”


    谢佩兰目光一闪,大方的承认:“是,那个病例是我塞进去的,那个病人的主治大夫是我爸。”


    你爸?归南愣了愣:“中医院之前那位仲春院长?”


    谢佩兰点头:“是,我爸是我爷爷排行第二的弟子,天赋最高,也是爷爷最喜欢的弟子,当年都说我爸是中医界百年难遇的天才,他也是京城中医院最年轻的院长,前途一片大好,却折在了一个病人身上,就是这个病人,得的是癔症,别的医院都治不好,便进了京城中医院,后来出了重大医疗事故,紧急转到了别的医院,我爸被停职调查,想不开喝了药,没几天我妈也自杀了,我爷爷便把我接了过去一直到现在。”


    归南心惊,终于明白为什么佩兰会把这个病例塞给自己了,她想弄清楚当年的事,或许还想为她爸洗刷冤屈,她认定这个医疗事故不是她爸造成的。


    听见门外的说话声,谢佩兰忙道:“回头我们再说。”


    第二天归南让陆晓燕骑自行车驮着自己去京大找刘卫国,陆晓燕叨叨了一道儿:“不过就是个日记本罢了,干嘛非得要回来……”


    归南当然不能跟她说日记本是应北送的,只说不想自己的东西留在别人手里,陆晓燕说她矫情,接着又联想到三顺把她的钢笔退回来的事,说他们桑园村的人都矫情。


    归南无语:“骑着车别说话,春天风大虫多,万一吃进嘴里可就不妙了。”


    陆晓燕最怕虫子,果然闭了嘴,归南暗笑,这还是归南头一回逛京大<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不,应该说,头一回逛几十年前的京大校园,几十年后的京大校园她经常来,因为几十年后这里已经成了京城的著名景点,只要家里有亲戚来,必然得来这儿逛逛,爸妈都忙,爷爷年纪大,自己就被抓了壮丁,不过后来自己进军医院工作,也忙的不行,就不用再当导游了。


    比起后世的著名景点现在的京大更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尤其文学院,一进来就有股浓厚的人文氛围,难怪刘卫国能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呢。


    严师兄作为曾经的京大老师,能让他知道名字并记住的学生,绝非泛泛之辈,更何况严师兄还说刘卫国有机会拜在芳姨这位著名大作家门下,可见对他的才华颇为认可。


    因为胳膊上裹了纱布,归南今天穿了件宽松蝙蝠袖的衬衣,是家山婶子刚邮过来的,自从有了缝纫机,家山婶子就打开了做衣裳的技能,只要看过的样式都能做出差不多的,自己身上这件就是,料子是纱绸,估计是从红姐两口子哪儿弄的,红姐两口子现在什么都倒腾,有什么是什么,年前刚倒腾了一批布料回去,不然这样的料子临江县可没有。


    裤子是叶奶奶用劳动布做的,耐磨还好看,归南当成牛仔裤穿,脚上穿着部队的绿胶鞋,是见归南喜欢,应北特意从军人服务社给她买的,部队的胶鞋质量好还防水,搭上今天这身有种复古的时髦。


    陆晓燕穿的也很好看,的确良衬衣卡其布裤子,头发用手绢扎在脑后,很淑女,故此两人一进京大,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男女都有。


    大大满足了陆晓燕同学的虚荣感,心情好了不少,因为长的好看,问路都格外顺畅,甚至有个好心热情的男同学,听说她们来找文学院的刘卫国,主动帮她们带路,到了宿舍楼下冲着上面喊了一嗓子:“刘卫国有人找。”


    男同学一嗓子,楼上唰唰探出无数个脑袋,就是没刘卫国,不过有个男生说了句:“他下去了。”


    男同学:“看来,刘卫国知道你们来找他。”


    陆晓燕忍不住道:“你认识刘卫国?”


    那个男同学挠挠头:“刘卫国可是我们文学院的大才子,谁不认识啊,对了,你们是他什么人?”


    陆晓燕刚要开口,归南忙道:“老乡。”陆晓燕这个直肠子,让她开口,事情就糟糕了。


    男同学:“老乡?这么说你们也是安南省的,我也是安南省的,那咱们也是老乡呗,可惜我是四中的,要是当初考上一中,咱们就不光是老乡还是同学了。”男同学明显想套近乎。


    陆晓燕:“我不是一中的,我上的是二中。”


    男同学看向归南,归南摆手:“我既不是一中也不是二中的,我没考上高中。”


    男同学愕然:“那你们怎么跟刘卫国认识的。”


    正说着刘卫国蹬蹬的跑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得了病一样:“归南,你来了。”


    归南见他手里没拿着日记本,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刘卫国,你诓我?”


    刘卫国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日记本递过来:“归南,我答应你的事儿什么时候变过。”这句话说的格外暧昧。


    旁边的男同学忍不住道:“刘卫国,这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陆晓燕:“胡说什么,人家有未婚夫的。”


    男同学疑惑的打量归南一遭不信:“才多大就有未婚夫了。”


    陆晓燕:“你管嘞,反正就是有。”


    第152章 我没让他做什么? 拿到日记本


    拿到日记本归南翻开看了看, 的确没用过,这才放心塞到书包里,坐上自行车后座拍拍陆晓燕:“走吧。”


    陆晓燕没搭理刘卫国倒是跟那个男同学挥挥手, 骑车走了。


    男同学挠挠头, 问刘卫国:“她们真是你老乡吗?”接着又出来几个男生, 围着刘卫国问:“刘卫国,那个短头发的女生真漂亮, 是你什么人啊?多大了?应该不是咱们京大的吧, 没在学校见过……。”


    忽然有个男生道:“那个短头发的前几天在京大家属楼外面见过一回,她跟着严老师进了家属楼,应该是来找朱教授的。”


    “朱教授, 难道她是历史系的, 不能啊, 历史系的女生我都见过,没这么漂亮的……”


    “别说历史系, 咱们中文系也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吧,谁说没有,南如铮不是中文系的系花吗,谢远志给她写的诗现在还登在校刊上呢。”


    “南如铮是挺漂亮,可跟这位一比就比下去了,这位不光长的好看, 气质也好,有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但肯定也是学中文的,刘卫国我猜的对不对?”


    刘卫国摇头:“她不是学中文的她是中医大学的。”


    啊?众人愣了:“中医大学?”


    不知道谁忽然想起来:“听说中医大学出了个小神医,前些日子在京城中医院跟谢远志的老爸打擂台来着, 好像也叫归南,不会就是这位吧。”刚大家都听见刘卫国叫归南的名字了。


    刘卫国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昨天晚上他把两人以前的点点滴滴回想了一遍,他确信归南是喜欢自己的,至少在桑园村的时候,是喜欢自己的,而且自己当时不是不想带她回城,是打算说服爸妈帮她弄个上高中的名额,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他一直觉得归南会理解自己,会等自己,显然自己想错了,归南变了,变得如此陌生,变得跟以前都不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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