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那我做什么?”
应北:“你指挥。”
听着厨房里两人的交谈,朱老师忍不住道:“这小两口感情真好,还有这个南大夫,要不是知道是桑园村的,真看不出来是乡下来的,比京城的姑娘还洋气呢,气质也好,跟小应站一块儿金童玉女一样般配。”
朱教授点头:“是挺般配的。”
不一会儿,归南把药端了出来,朱老师再不信也不好拂逆这样的好意,只能捏着鼻子灌了下去,也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屋里暖气给的足,一碗药下去,出了一身汗,刚还急促的气息竟然平缓了一些,胸口也不那么闷了。
就算朱老师先前不信归南的医术,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尤其她自己的身体,感觉比别人更直观,胸口都不如刚才那么憋闷了,忍不住道:“这药,还真管用。”
朱教授:“我早说让小南给你治治,你总拖着,要是早过来,说不准这会儿病都好了。”
朱老师这回信了一半,看向归南:“这药刚才就抓了一副,是不是照着方子再去多抓几服。”
归南:“刚的方子其实是探路的方子,如果有效的话需加减几味药重新开方子。”说着把刚才一起写好的另外一个方子递了过去:“这个方子抓七服吃下去,朱老师应该就不喘了,到时我再过来给朱老师复诊,您这病迁延多年,想彻底治愈,怎么也得半年。”
朱老师仍半信半疑:“你是说,我这病半年就能治好。”
归南:“只要按照我开的方子吃药,应该差不多。”
严师兄又跑一趟把药抓了回来,这次是七服药,抓回来笑道:“这两个方子你是一起写出来的吧,可见一开始就胸有成竹,刚才一起抓回来多好,也省的我跑两趟了。”
归南无辜的道:“朱老师不喜欢吃中药,如果一次抓回来,朱老师一看这么多药,说不准就不吃了。”
朱教授点头:“还真是,芳子打小就是这样的脾气。”
朱老师不满:“姐。”
朱教授:“好,好,不说了,你这病能治好,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晚饭是在朱教授家吃的,学校食堂买的菜,出来归南还感叹,京大就是京大,食堂都跟中医大学不在一个档次上,量大味好还便宜,难怪朱教授不开火做饭,吃食堂方便又划算。
听了她的感叹,应北道:“部队食堂比京大的食堂更好。”
这小子什么心思,傻子都知道,归南:“好你多吃。”
应北:“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要不你早点儿嫁给我,我们一起吃食堂,好歹有个伴儿。”
归南瞥他:“吃食堂岂不浪费了你的好厨艺。”
应北凑过去:“不浪费不浪费,忙的时候吃食堂,休假的时候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归南推开他:“大街上呢。”
应北拉着她的手:“那我们上车。”猴急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上车干什么呢,其实什么都干不了,目前来说,能拉拉小手就很满足了。
上了车,归南不禁道:“也不知道朱老师是做什么工作的,都不用上班,应该不是教课的老师。”
应北:“其实朱老师还有个笔名叫寒青。”
寒青?归南陡然睁大了眼:“是那位著名作家寒青?”
应北点头:“是。”
难怪不用出门上班呢,原来是这么著名的作家,寒青是归南很喜欢的一位作家,不光能写散文更擅长小说,尤其后来,涉足剧作领域,写的剧本,都拍成了经典电视剧,被誉为文坛常青树,没想到朱教授的堂妹竟然是这样的人物,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朱教授也是京大著名的历史学者。
应北没来得及跟归南一起过年,就被部队的紧急任务召了回去,应爷爷还怕归南不理解,以下棋为名叫过来想安慰安慰,没想到这丫头跟没事儿一样,又开始担心,孙子在这丫头心里的份量。
许洪哭笑不得,只能在旁边劝:“不是小北在南大夫心里没份量,是南大夫通情达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着南大夫很熟悉部队。”
应老爷子点头:“我就说这丫头适合当兵吧,可惜当了大夫。”
许洪:“要是不当大夫,谁给您老治腿啊。”
应老爷子:“说的也是,要不让她当军医好了。”
许洪:“我瞧着南大夫可不想当军医,她心里惦记着桑园村,估计一毕业就回桑园村了。”
应老爷子:“好容易才把这丫头弄京城来,要是毕业回桑园村,不是白折腾了。”
许洪:“说的是呢,不过,如果桑园村富庶起来,或许南大夫就能留在京城了。”
应老爷子:“难怪小北这么热心的帮着宣传桑叶茶,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算了,离毕业还早呢,到时再说吧。”
应北走了,归南发现自己竟有些不适应,可见人的习惯多可怕,习惯了一个人成天在自己身边儿晃,有时候还觉着烦,可他一旦走了,又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归南这个年过的倒很充实,除了时不时去陪应爷爷下棋,剩下的时间归南都在整理谢老的行医笔记,说是笔记并不都是谢老亲自记的,有很多只是谢老治过的病例,从早年到最近几年的都有,整理之余对自己没治过没见过或很稀奇的病例,都会单挑出来着重研究,甚至有些病例,归南觉着不大像谢老的作风。
谢老虽然有医痴之称,但用药习惯偏中正平和,而有几个病例无论用药行针都是险中求胜,这不是谢老的行医风格。
尤其最近有个病例竟然用了鬼门十三针,虽然从行针路径上有所掩饰,但的确是鬼门十三针,这个针法因为涉及鬼神玄学在中医界争议极大,其实真正的鬼门十三针早已失传,现在的针法是根据传说还原的,一般人不会使用,而且这个针法对行针之人的要求极高。
更何况,众多周知谢老擅方剂却并不擅针灸,就算谢季春的针灸都是在平州医院的时候练的,谢孟春也不擅长,不然当初给童老治病的时候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童老的病其实并不难治,只要合适的汤药配合针灸再给老人解解闷就好了,如果谢老能用鬼门十三针,作为谢老的大弟子谢孟春,也应该擅长针灸才对,从结果看,显然不是,而这个病例不仅行针用药也相当大胆,从这几个方子上来看,真不像谢老的手笔,倒是跟老神医的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归南又翻回去看这个病人的年纪,竟然只有十四,不,应该说四年前十四,那么现在应该十八了,名字呢?没有名字吗?
第144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归南愣了愣
归南愣了愣又回过头重新翻了翻, 的确没有名字,这个病例只有年纪性别简单症状以及入院时间,这是四年前京城中医院的一个病人, 可为什么会没有名字呢?是因为用了鬼门十三针吗?那么这个病例有没有结果?最后是治好了还是没好?
归南还特意找佩兰帮着查了查, 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佩兰说京城中医院的有些特殊病案除非院长签字,别人是不能查看的, 这个大概就是那些特殊的病例之一。
归南:“可是这个病人才十四, 应该不是那些老首长老干部吧。”归南知道那些老首长老干部的病例都会适当隐去资料,但这个病人才十四,肯定不是老首长。
谢佩兰:“不知道, 也许是哪位老首长的家里人呢。”
归南:“那你知不知道有哪位老首长的家里人, 得过这种病。”
谢佩兰摇头:“不知道, 对了,你不是保健委的委员吗, 可以让保健委的人帮着查一查。”
归南眼睛一亮,是啊,自己怎么把慧娟姐这尊大佛给忘了。
归南提着一兜子山货去干休所看童老,刚进院就看见童辉正在院子里堆雪人,连着下了两天雪,今儿早上才放晴, 但天却非常冷,要不是有直达干休所这边的公共汽车, 归南今天绝不出门, 就算方便,从车站走到干休所这边儿,也把她冻得够呛。
这还是帽子围脖手套全副武装后的结果, 不过童辉这小子倒是抗冻,这样的天儿就穿着绒衣军裤,帽子手套都没戴,看见归南笑道:“你怎么裹得跟个熊似的。”
归南翻了白眼:“你才是狗熊呢。”
童辉:“我说的不是狗熊,是挂历上那种可……的熊。”童辉本来想说可爱的,但一想到归南的性格,跟可爱一点儿不沾边,便又收了回去。
归南:“这么冷的天,不裹多点儿,不擎等着挨冻吗。”见童辉堆的雪人不好看,嫌弃的道:“你这堆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童辉不乐意了:“怎么乱七八糟了,明明挺好的。”
归南把手里的袋子塞给他:“一边去。”
童辉摸了摸鼻子,这丫头见着自己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老实的提着袋子站到一边儿看着归南堆雪人。
堆雪人对于京城长大又当过兵的归南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很快就滚了一大一小两个雪球放到一起,还弄了胳膊插在侧面,左右端详了端详:“可惜没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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