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光荣:“我看你就是没事儿找事儿,难不成你想你儿媳妇儿是老李家那样的。”


    冯青兰:“要是那样的,我死活都不答应。”


    应光荣:“这不得了,我看南大夫挺好的,她老家那个桑园村我都想去看看了。”


    冯青兰白了丈夫一眼:“小北喜欢那丫头,桑园村的土坷垃在他眼里都成了黄金,你还真以为桑园村是他说的什么世外桃源啊。”


    应光荣也有些上脸:“我不过就随便一说,你跟我抬什么杠啊。”


    冯青兰:“谁跟你抬杠了,谁跟你抬杠了。”


    应老爷子从楼上下来:“要吵回家吵,老夫老妻了都快娶儿媳妇儿了,也不怕丢人。”夫妻俩互相瞪了一眼,告辞走了。


    应老爷子:“ 难怪小北不回家呢,要是我,我也不回家住。”


    许洪笑道:“小北不回家住是因为您这儿离着中医大学近,他更方便。”


    应老爷子笑了:“说的是,看小北跟这丫头的意思,我的曾孙子一时半会儿且没影儿呢。”


    许洪:“南大夫还上大学呢,就算现在他们结了婚,也不会要孩子的。”


    应老爷子叹了口气:“说的是,她医术这么好,以后会大有发展,有了孩子就有了拖累,还是等等吧,怎么也得先毕业再说。”


    许洪忽道:“我觉着以南大夫的医术,上不上学,毕不毕业其实也没什么要紧,难怪当初不想来京城呢。”


    应老爷子:“她不来京城跟上不上学没关系,她是不想离开桑园村。”


    许洪:“这时候,哪个农村的不想往城里扎,更何况还是京城,偏偏南大夫却想留在桑园村。”


    应老爷子:“这是不忘本,而且小丫头对桑园村的感情不一样,你看她干的这些事儿,哪一样不是为了桑园村,对了,她爷爷那位归老神医从哪儿去的桑园村可查到了?”


    许洪摇头:“临江县附近的农场都查过了,倒是有几个大夫但是西医不是中医,而且现在也都回城了,其他年纪差不多的不是下乡改造的干部就是知识分子,家里也都查过,跟归老神医没一点儿关系,我还找人查了各省这个年纪的中医,也没有姓归的。”


    应老爷子:“没有就算了吧 ,先头我只是疑惑这么好的医术怎会窝在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现在看来我是小看了民间的中医,最近看黄帝内经,才知道从古时候我们国家的中医就很厉害了,所以不能小看人民的智慧呀,对了,你把小南制的膏药给老南送过去一些,这个天儿他那老伤腿也不好过。”


    许洪:“南老可不光是老伤腿。”


    应老爷子:“是啊,他在农场熬的那几年,生生把身子熬坏了,我说让小丫头给他看看吧,这老头子死活不吐口。”


    许洪:“大概因为前面南中原弄的那些事,南老心里过意不去,不好意思麻烦南大夫。”


    应老爷子:“他就是顾虑太多,打年轻的时候就这德行,当年要不是顾虑太多也不至于打败仗,其实打仗哪儿来的那么多方法,就是打,有枪打枪,有炮开炮,没有枪炮了就上去拼刺刀,有什么好顾虑的。”


    许洪:“南老爷子解放前上过演武堂,打仗喜欢用兵法。”


    应老爷子:“狗屁,敌人都冲上来了,还兵法呢,老南那几次败仗就是兵法看的太多了。”


    许洪:“在南老跟前儿,您可千万别提这个,不然又要吵起来了。”


    应老爷子:“当谁愿意跟他吵呢,那个病歪歪的样子,我都懒得看他。”


    许洪莞尔,两位老首长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年轻时一样,看不见吧互相惦记,看见了又总是吵架,活脱脱一对老冤家。


    朱教授回京后住在京大家属院的一栋五层楼里,朱教授住的是二楼,两室一厅,朱教授的丈夫也是一位历史学者,十年前便过世了,两人没孩子,朱教授回京后便一个人住,一间书房一间卧室,条件非常不错。


    归南这是第二回 来,上回来家里就朱教授一个,今天却有多了两位客人,一个大约五十上下的妇人,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青年有些瘦,长得很是清俊,举手投足间透着独属于学者的温文尔雅,妇人眉眼间跟朱教授有些像,但比朱教授胖很多,明明屋里暖气很足,腿上却搭着毛毯,气息微促,脸色也不是太好,归南忽然想起上回来朱教授提过的那个有哮喘的堂妹,说有机会让自己帮着看看,莫非就是这位?


    朱教授笑道:“正说你们呢,你们就来了,快进来。”笑着跟沙发上的人介绍:“她就是我跟们说过的小南,旁边是小应,小南的未婚夫。”然后又指着沙发上的人道:“这是我的学生,小严,桑园村的茉莉花茶就是小严给我邮过去的,要是没他,就算你去往哪儿,也没好茶给你喝。”


    归南笑了:“那我可得谢谢严老师的好茶。”


    小严笑着摆手:“不用谢,不用谢,说起来你也是老师的学生,我算是你师兄,就不要称呼严老师了吧。”


    归南大方的喊了声严师兄。


    朱教授:“对吗,这样称呼好,叫老师太外道。”


    旁边的妇人好奇的看着归南:“你就是我姐说的小神医?”


    归南:“我可不是神医,就是桑园村的赤脚大夫。”


    朱教授:“你就别谦虚了,知道今天你来,我特意让芳子过来,她这些日子正犯哮喘,可是不好过,你快给她看看吧。”


    朱慧芳忙道:“姐,人家南大夫刚来,水都没喝一口,怎么就给我看上病了。”


    朱教授:“小南小应不是外人,不用客气。”


    归南笑着点头:“我先给芳姨先号号脉吧。”说着坐下来,把沙发上的靠垫拿过来垫在自己腿上当枕包。


    朱慧芳只能把手放上去,本来堂姐跟她说这个神医的时候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可一见是这么个小姑娘,也就歇了心思,自己这哮喘快二十多年了,都没好,这么个小姑娘怎可能治的好吗


    归南仔细号了脉,问:“芳姨现在吃的是西药吗?”


    朱慧芳点头:“是,一直用西药维持着。”


    归南:“是氨茶碱还是强的松?”


    第143章 奇怪的病例 朱慧芳愣


    朱慧芳愣了愣才道:“前些年只用氨茶碱控制, 后来吃氨茶碱症状不能完全缓解,医院便又加了强的松,但我这哮喘仍时不时犯, 最近这一年发作的更频繁了, 还特别怕冷尤其我这腿, 盖多厚的棉被都不顶用,腿脚脸都是肿的, 你看屋里这么暖和, 也得搭个毯子在腿上,今天要不是堂姐让小严去家里接我,一冬天都不出门, 明明是哮喘病也不知为什么这么怕冷。”


    归南:“您这病在我们中医上说叫肺肾阳虚, 表里均寒, 表现出的症状就是怕冷。”


    朱教授:“难怪你总嚷嚷冷呢,这里外都寒, 能不冷吗,天天吃那些副作用大的西药,整个人都是肿的,小南你快给她开个方子治治。”


    旁边的严师兄道:“朱老师这病已经二十多年了,一直用西药维持,一个方子怕是治不好吧。”


    朱教授却信心十足:“你们是不知道小南的医术多厉害, 我头疼的老毛病就是她治好的。”


    本来朱慧芳并不信任归南的医术,毕竟这么年轻, 还是中医, 要是西医勉强还能说得过去,中医不是年纪越大,医术越高吗。


    再说自己这病也不是没看过中医, 京城中医院也去过,挂的还是专家号,中药开了一大堆,在家里又是盆儿又是罐儿的折腾一溜够,一碗碗的苦药汤子喝下去,到了也没见管用,只能又换成西药维持,有前面这些经历,对中医,朱慧芳本来就不怎么信任,加上归南年纪还这么小,即便她开口说出了自己用的西药,朱慧芳依旧不觉着她能治自己的病。


    虽不信任归南却不好推辞,毕竟是自己堂姐找来的大夫,又是堂姐的学生,便道:“中药是好,就是煎药太麻烦,我还是继续吃西药吧。”意思很明白不打算让归南治。


    朱教授却不依:“麻烦什么,这几天你就在我这儿住,我给你煎药,小南快开方子。”


    归南想了想:“那我先开个方子,朱老师试试,如果有效再说,如果无效朱老师就继续吃西药。”说着,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两张方子把其中一个递给朱教授。


    旁边的严师兄道:“正好我在这儿,不如现在就去抓回来。”


    朱教授:“那敢情好,芳子这些天正喘的厉害。”说着把方子递给了严师兄。


    严师兄拿着方子出去了,大约二十分钟就把药抓回来了,归南愕然:“这么快。”


    朱教授道:“旁边就是京大附属医院,有自己的中药房,方便的很,我去煎药。”


    归南站起来道:“您还是在这儿说话吧,我去煎药。”


    朱教授也不跟归南客气笑道:“方子是你开的,你煎药也好。”


    应北:“我去帮忙。”


    朱教授的厨房收拾的异常干净,应该不怎么开火做饭,归南刚从上面的橱柜里找出煎药的砂锅,应北便接了过去:“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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