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辉:“有钢盔,你等着我去拿。”一溜烟跑了,不一会儿拿了个钢盔过来扣在雪人的脑袋上,满意的点点头:“这么看着还真像个敬礼的兵。”说着看了看归南:“你一个女的,怎么连这个都会。”


    归南:“堆雪人又不是多难的事儿,还分男女?倒是你,不是当兵的吗,怎么连堆雪人都不会。”


    童辉:“我当兵就是那么回事儿,要不是我爷爷非把我扔军营里,小爷,嗯,我才不去呢。”


    归南:“你知道一个当兵的名额对别人来说有多难吗,尤其在农村,谁家要是有个当兵的,一个村的人都跟着羡慕,说媳妇儿都能说个四里八乡最漂亮的。”


    童辉看着归南:“你们桑园村最漂亮的不就是你吗,这么说在你们那儿当兵就能娶你当媳妇儿了呗。”


    归南没好气的道:“那也得看是什么兵,在部队混日子的渣兵,就算在农村也只能打光棍。”


    童辉:“你别当我听不出来,你说的是渣兵啊。”


    归南:“我可没点名道姓。”说着跺了跺脚上的雪,进屋了。


    “反正你就是看我不顺眼。”童辉嘟囔着跟了进来。


    童老正在看电视上放的战争片,已经到了尾声,归南坐在一边儿等片子放完,童老让小周关了电视,跟归南道:“这片子拍的还行,就是不够真实,那时候三个小鬼子是一队,你别看就三个小日本,在那时候却能控制一个村甚至一个镇。”


    归南点头:“嗯,那时候三个日本鬼子相当于一队斥候,单兵的装备跟身体素质都不是我们当时能比的,而且他们手里有精确到村的地图,拿着地图进行扫荡,见人就杀,三个人屠杀一个村一个镇是很平常的事儿。”


    童辉皱眉:“怎么可能,一个村多少人,一个镇多少人,那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三个日本兵。”


    归南:“那些是老百姓不是兵,他们并没受过训练,面对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只会害怕恐惧,这是人的本能,毕竟我们中国的老百姓底色是善良的,让一个善良的人去杀人是需要心理准备的而恶不需要准备,不说老百姓就说你,作为一个军人,你问问自己敢杀人吗。”


    童辉一愣,是啊,自己敢杀人吗?


    童老:“小丫头你一个学医的怎么懂这么多?”


    归南:“我就是有感而发,瞎胡说的。”


    童老摇头:“你刚才那番话可不是瞎胡说,当时的确是你说的那样,人们不敢反抗。”


    警卫员小周:“童老,大过年的,还是不说这些了吧,您不是最喜欢吃桑园村的蘑菇吗,您看南大夫又给您送了这么一大袋子,中午就让保姆给您做小鸡炖蘑菇。”


    童老:“那敢情好,小丫头喜欢吃羊肉,让厨房再炖锅羊肉,今天咱们好好解解馋。”说着看向归南:“今天可不许不吃饭就走。”


    归南笑了:“我这个点儿来就是打算来您这儿蹭饭的。”


    童老高兴了:“别说你们桑园村还真是块宝地,不光有桑叶茶,蘑菇山货也比别处的好。”


    归南:“您老要是喜欢,回头我再给您拿。”


    童老也不客气:“反正以后只要馋了就找你要。”


    归南:“我给您号号脉吧。”童老点点头,小周忙拿了枕包过来。


    给童老号过脉,等吃饭的功夫,归南去了慧娟姐的办公室,蓝慧娟一见她就乐了:“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你们那个桑叶茶,现在可是供不应求,我给你们村那个郑安成打电话要桑叶茶,你猜他怎么说?”


    归南:“怎么说?”


    蓝慧娟:“他说没有了,得等开春桑叶长出来才能炒茶,你说你把桑叶茶折腾出这么大的名头,现在老同志老干部们个个都想要,你们哪儿却断货了,我怎么办?”


    归南:“桑叶本来就是有时令的,大冬天往哪儿弄桑叶去,而且,让人惦记的才是好东西,敞着口的给也就不稀罕了。”


    蓝慧娟看着归南:“你跟那个郑安成不会是故意的吧。”


    归南眨眼:“怎么可能,我们又不能控制桑叶什么时候长。”


    蓝慧娟:“这么说只能等开春了呗,说来也怪,我在临江县待了那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桑园村的桑叶茶这么好,果然是酒好也怕巷子深啊。”


    归南:“桑园村不光有桑叶茶,还有山货。”


    蓝慧娟:“对,对,山货,老同志们也喜欢,你们桑园村还真是处处都是宝。”


    归南骄傲的道:“那是,我们桑园村人杰地灵。”


    见她骄傲的样子,蓝慧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是没你这个一心想让乡亲们过好日子的赤脚大夫,桑园村再人杰地灵也没人知道,别跟我这儿打岔了,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有事儿找我啊。”


    归南感叹:“慧娟姐果然是我的知音。”


    蓝慧娟:“行了,快说吧。”


    归南:“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四年前京城中医院的病例……”


    蓝慧娟听完点点头:“查个病例倒不难,不过你查这个四年前的病例做什么?”


    归南:“我就是想知道这个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蓝慧娟:“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归南看着蓝慧娟打电话的表情从轻松到严肃,心里不免有些忐忑,难道这个病人还真是哪位老领导的家人?


    不一会儿蓝慧娟放下电话,看着归南:“你跟我说实话,怎么忽然想起查这个病人了?”


    归南知道瞒不过去只能道:“我不是最近帮着谢老整理行医笔记吗,这是其中一个病例,因为当时谢老用了一种我从没用过的针法,我想知道治疗结果?”


    蓝慧娟:“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是去年才调回京城的,但这个病人身份特殊,保密级别很高,他的资料便是我也没资格查看。”


    归南一愣,难怪那个病例记得模棱两可,具体症状表现,什么都没有,自己也只是从哪个特殊的针法上推断,病人得的是癔症,而且那个针法还是经过掩饰的,如果自己不是在老神医的医案上看过差不多的病例,还真不能断定用的就是那个针法。


    蓝慧娟想了想道:“而且这个病人涉及一场重大的医疗事故,总之很敏感,你还是不要研究了。”


    一场重大的医疗事故?从蓝慧娟的办公室出来,归南还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涉及重大医疗事故且保密级别这么高,为什么会收录到谢老的行医笔记里呢?


    第145章 得让他有点儿危机意识 吃过午饭


    吃过午饭, 童老让童辉开车送归南回去,车子停到楼下,童辉探头往外看了看:“这是哪儿?你怎么不住学校宿舍?”


    归南:“学校放假, 宿舍关了, 暂时在朋友家住几天。”


    童辉:“这边好像是部队的房子, 你朋友是部队的?”


    归南:“你知道的还挺多。”


    童辉:“我也是部队的啊。”


    归南点头:“你这么天天在外面晃,我都忘了你是部队的了。”


    童辉:“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讽刺我, 其实我也不是不愿意当兵, 就是我们团长是我爷爷的老部下,团里都知道我是谁,待着没什么意思。”


    归南理解, 部队说公平也公平, 说不公平也不公平, 有真本事敢拼敢干,就算没背景也能出头, 有背景的大都是去镀金的,从上到下都睁只眼闭只眼,混是好混,但想获得真正的尊重跟威望,就要凭真本事,光靠背景是不行的, 就如应北,他这个连长凭的是实打实的军功, 不说别的就凭下洼地抗洪救灾, 他第一个跳下去堵洪口就能看出来,这可不光是勇气,这是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这样的应北才是一名真正的军人,应该获得所有人的认可与尊重,即便知道他是应老首长的孙子,也不会觉得他是来部队镀金的。


    归南想了想:“如果待着没意思不如换个地儿?”


    童辉烦恼的不行:“换哪儿,哪个部队不知道童大炮啊。”


    归南笑了,童老当年是炮兵,打起仗来不要命,故此得了个童大炮的外号,部队里无人不知,也就是说童辉到去哪儿都得顶着童大炮孙子的名头,没人敢得罪童大炮,对童辉自然也会优待。


    童辉不满:“你还笑。”


    归南:“好,我不笑,部队这么大,总有不卖你爷爷面子的吧。”


    童辉想了想:“有是有,但那些连队训练起来都不要命的。”


    归南:“你怕了?”


    童辉可不承认:“谁怕了。”


    归南:“既然不怕,就去,当兵是为了打仗不是为了安逸享受,训练如果不苦,上前线就是送死。”


    童辉:“现在又不打仗。”


    见归南摇头,童辉忙道:“我说错了吗?”


    归南:“你当兵还真是混日子去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居安思危懂不懂,现在和平不代表一直和平,更何况咱们国家的边境可不太平,就算现在不打仗,不代表以后不打,作为军人要时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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