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洪端茶出来的时候,见归南正在给老首长检查腿,便把茶放到茶几上,归南一边儿检查一遍给老爷子按摩,检查后,老爷子吁了口气:“你这么一按舒服多了。”
归南:“您这是老伤,年头太长,膏药只能暂时缓解,等药劲儿过去还会疼的,而且膏药不能一直贴,对皮肤不好,比起膏药,按摩熏蒸更好,回头我开个熏蒸的方子配好送过来,再把按摩的手法教给许大哥,以后再变天就用熏蒸配合按摩的法子,怎么也能睡个安稳觉。”
老爷子叹了口气:“多年的老毛病,我都习惯了,有时候疼的厉害,就想想以前那些战友,我好歹活着他们却早已牺牲。”
归南:“他们是人民的英雄,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和平,人民会永远记住他们,即便英魂已逝但他们的精神永垂不朽。”
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有些动容:“丫头你不该是大夫,你该当兵才对。”
应北:“小南要是当了兵,谁给您治腿啊。”
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说的是,对了,你上回送我的桑叶茶还有没有了?”
归南愣了一下:“上回那些您老喝完了?”
老爷子:“我一个人其实喝不完,这不是有人跟我抢吗,大院里的老同志,我送了他们一些,谁知喝了都说好,不光好喝还治病,什么头晕头疼都没了,就一个个就厚着脸皮来找我要,一来而去的可不就没了。”
归南:“我哪儿还有一些,回头给您拿过来,但您得跟那些老同志们说,这桑叶茶虽有效却也要根据具体身体状况,不是什么人都适用,脾胃虚寒,低血糖及过敏体质的人不宜饮用。”
老爷子:“放心吧,这些我都跟他们说了,而且他们身边都有保健医,不会乱来的,不过,你得多送些过来,不然不够分。”
归南:“回去我就给老家打电话,让老家再寄些过来。”
老爷子:“这大冬天的,你们桑园村怎么还有桑叶。”
应北:“不是现在摘的,是之前存的,您不知道桑园村有一大片古桑树,有的树龄都上百年了,桑叶跟别处的都不一样,乡下穷买不起茶,小南就教了个炒桑叶当茶的法子,春天喝去火,夏天喝解暑,秋冬喝了还能治病,社员们就都去摘,秋天霜降后,家福叔还会带着全体社员一起采,小南说,经了霜的桑叶是霜桑叶,可以入药。”
老爷子点头:“这些桑树还真是宝贝,难怪叫桑园村呢。”
应北:“桑园村不光有桑树还靠山临水,风景极好,河水是山里的泉水流下来的,清亮甘甜……”
从应家出来上车,归南问应北:“为什么?”
应北:“什么为什么?”
归南:“为什么把桑园村说的那么好。”
应北:“桑园村本来就好啊。”
归南知道桑园村好,但没好到应北说的那种程度,这小子刚才完全把桑园村描绘成了一个世外桃源,虽然归南刚穿过来的时候,也觉着桑园村像世外桃源,但没应北说的这么夸张。
应北:“酒好也怕巷子深,你不是一直想帮桑园村搞副业吗,除了现在的养鸡场,再搞个桑叶茶的项目不是更好。”
归南明白了,这小子是想帮着桑园村出名,不,应该说,想让桑园村的桑叶茶出名,只要桑叶茶在老干部圈子里打出名气,桑叶茶立马就会成为紧俏物资,进而供不应求,桑园村可以考虑弄个桑叶茶加工厂,这个比养鸡场更有发展。
归南头一次发现,这小子不光会当兵竟然还有生意头脑,这个主意可比自己跟三顺研究半天搞的养鸡场强多了,而且前景更好,毕竟养鸡场别的生产队也能干,但桑叶茶不一样,确切的说桑园村的桑叶茶不一样,因为桑园村那些古桑树别的生产队没有,移栽都没用,杏花村生产队曾试着移过去几棵,倒是也活了,但长出来的桑叶跟结的桑葚就是跟桑园村的不一样,家福叔说这是因为桑园村的风水好。
风水不风水的归南不知道,但她知道这的确是个非常有前途的副业,真要成功,桑园村说不准能取代后沟村成为青山公社排名第一的生产队。
只不过,这桑叶茶虽说几位老首长都喜欢喝,可要说打出名声却没这么简单,毕竟总不能让几位老首长露脸打广告吧。
应北见她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儿,很稀罕,毕竟难得有能难住他媳妇儿的,目光闪了闪道:“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桑叶茶迅速出名。”
归南:“什么法子?”
应北:“这个法子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不知费了多少脑细胞呢。”说着做出一副非常艰难才想出来的样儿。
这小子什么德行,归南比谁都清楚,直接道:“说吧,有什么条件?”
应北:“什么条件不条件的,你可是我媳妇儿,咱俩谁跟谁啊。”
归南没好气的道:“谁是你媳妇儿,我未婚呢。”
应北:“你要是同意,我立马回部队打报告,过了年就能领结婚证。”
归南:“说正事。”
应北小声嘟囔:“还有比结婚更正的事吗。”见归南瞪他,嘿嘿一笑,指指自己的脸:“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我们是未婚夫妻,亲一下脸应该没什么吧,除非你害臊。”
害臊?归南都想笑,两辈子都算上她也没害臊过啊,别说亲脸就算……嗯,那个,对吧,总之这小子想看自己害臊,是打错算盘了。
遂痛快的点头:“那你闭眼。”
第136章 谢老推荐的大夫 应北大喜忙
应北大喜忙闭上眼, 还把脸故意往归南这边凑了过去,因为太兴奋呼吸都急促起来,虽然闭着眼但眼下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煽动着, 归南暗暗腹诽, 一个大男人睫毛长得比姑娘都长, 像什么话,当然, 她拒不承认自己这是嫉妒。
这个男人的皮肤也好的过分, 不算白是健康的小麦色,整张脸连个青春痘都没有,大概出来的急没刮胡子, 嘴边下巴有青郁郁的胡茬儿, 归南忽然想起那天在宿舍楼下这小子死命抱着自己的时候, 下巴上的胡茬子把自己的脖子都扎红了一小片,被陆晓燕看见, 还以为宿舍有虫子了,跟陈婷两个人打着手电筒找了半宿,也不想想,什么虫子会只咬脖子的。
应北闭眼等了一会儿,没反应,不免有些着急喊了声:“小南。”刚喊出?, 就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自己脸上,冰的他打了个激灵, 忙睁开眼, 见是一个小臂粗的白萝卜,贴在自己脸上,不满的拿过白萝卜丢到后面:“你骗我。”
归南不承认:“谁骗你了。”
应北又道:“你说话不算话, 明明答应亲我却拿萝卜糊弄。”
归南:“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应北:“你让我闭眼了。”
归南嗤一声乐了:“让你闭眼就是亲你吗?”
应北:“我不管,反正你既然让我闭眼就得亲我,你不亲我,我就亲你。”说着噘着嘴巴凑了过去,归南一把捏住他的嘴往外推:“外面有人看呢,好像是你的老相好。”
应北缩回脖子,往外面看了一眼:“胡说,什么老相好,就是住在一个大院的邻居。”说着着车,一脚油门,车子擦着南如铮身边飞驰而去。
南如铮咬着嘴唇,脸色难看的不行,身边的青年道:“如铮,你脸色怎这么差,是不是病了,要不去中医院找我爸看看吧。”
南如铮哼了一声:“找你爸有什么用,你爸的医术要是真这么好,童老的病会被一个乡下的野郎中治好吗。还有那个曹桂英,都在你爸医院会诊了,还让野郎中翻了身,堂堂中医院的院长连个乡下的野郎中都对付不了还当什么院长,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撂下话,转头进了南家小楼。
青年涨红着脸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推着车子走了,如铮进院,先从书包里掏出个小镜子照了照,把辫子顺好,整整衣裳,检查一遍没有什么纰漏才进屋,今天谢国章来给她爷爷检查身体,说是给爷爷检查身体,其实是给她爸复诊。
她爸妈一早就过来这边儿了,如铮早上跟同学约好出去逛街吃饭,所以这会儿才过来,反正爷爷也不喜欢她,更不愿意见她,早来晚来都一样。
但如铮心里还是很怕爷爷,如果不是妈妈非让她过来,她一辈子都不想来,本来心情就不好,偏偏还碰上了应北跟那个野郎中在车上卿卿我我。
南如铮一直认为应北很高冷,这么多年,大院内外追他的姑娘那么多,别说看上眼,多瞄一眼的都没有,听说,就算当兵之前混账的时候,别人身边都带着姑娘,就他一个孤家寡人,从没见他跟哪个姑娘亲近过。
也因此,刚才看见车里的场景,南如铮才更难过,那两人嬉笑打闹着,那么亲近暧昧,自己一直以为高冷的应北,没皮没脸的凑过去讨好一个乡下丫头,更显得自己过往的行径成了笑话,就算没人敢明目张胆的笑话自己,但背着也有不少闲话,学校大院都有,刚才逛街的时候,还有同学问她应北未婚妻的事儿呢,如铮知道,那个女同学根本不是为了问应北,就是故意给自己难堪,毕竟学校里都知道自己喜欢应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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