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如铮不服,如果应北的未婚妻是大院的姑娘也就算了,偏偏是个乡下丫头,这让自己的脸往哪儿搁,这个时候谢远志还提他爸的中医院,能不气吗,小姨夫费了那么多心思帮自己出气,谁知却折在了中医院,想想都让人生气,本来还想着通过曹桂英的事儿把这乡下丫头赶出京城,现在倒好,不光没赶走还帮她传了名,如今都知道中医大学的新生里有个中医天才了。
好在还不知道是应家未来的媳妇儿,不然还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众星捧月呢,凭什么,一个乡下丫头比自己这个南家的大小姐还受欢迎,到哪儿都有人护着,到哪儿都有人帮她,一向眼高于顶的应北这么上赶着,应爷爷还特意见她。
南如铮比谁都知道像她爷爷应爷爷这样级别的老首长有多难见,别说一个乡下的野郎中,就是自己这个亲孙女,都轻易见不着爷爷,除非爷爷愿意见,而且这会儿才走肯定是吃过午饭了,要是不喜欢,绝不会留他们吃饭。
一想到那个乡下丫头跟应爷爷应北相谈甚欢的样子,南如铮心里就火烧火燎的难受,心里难受,就算装的再好,也难免露出来,尤其在她母亲沈瑞芝跟前儿。
沈瑞芝一见女儿的脸色就知道心里不痛快了,拉她到一边问:“跟同学闹别扭了?”
南如铮有些心烦:“没有,您别瞎猜了,我就是有点儿心烦。”
沈瑞芝忽然想起什么:“刚看见应北了?”
南如铮不说话,沈瑞芝叹了?气:“早知道今天应北带着他未婚妻来,我就不让你过来了,不过这事儿现在已成定局,就别想了,大院里这么多好青年呢,回头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南如铮:“有应北好吗?”
沈瑞芝皱眉:“听妈妈一句,别钻牛角尖,再说你跟应北统共也没见过几回,说过的话都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你觉得他好,无非就是看他长得好看,是你应爷爷的孙子,找对象好看其实没什么用,得真心实意对你好才行,与其找个你喜欢的不如找个喜欢你的,喜欢你的会护着你,一辈子才都能过的顺遂。”
南如铮:“我爸倒是喜欢您,可在农场的时候也没护住我们啊,连饭都吃不饱。”
沈瑞芝眉头一皱,她最不想提起农场那段日子,不想提更不愿意去想,甚至现在对有关农村的任何人事都充满抵触,所以她也不喜欢应北那个农村的未婚妻,但女儿这么说,却让她有些受不了。
脸色沉了下去:“我说没说过不许提这些。”
南如铮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沈瑞芝脸色缓了缓:“好了,别想了,一会儿谢老给你爸爸复诊后,咱们就回家。”
正说着,对面屋的门开了,南老爷子跟谢国章走了出来,后面警卫员推着南中华,沈瑞芝忙上前问:“谢老,中华的腿怎样?”
谢老摇摇头:“日子太长了,就算治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有效果的,而且,虽然我的医术还算过得去,但针灸一道却并不擅长,而中华这个病治的话必须用针灸,谢某有心无力啊。”
沈瑞芝:“那您老能不能帮忙推荐一位擅针灸的大夫。”
谢老想了想忽然道:“这么说起来,我倒真想起一个人。”
沈瑞芝忙问:“是不是您的弟子?”
谢老摇头:“我这个老师都不擅长针灸一道,弟子又怎可能擅长,我说的这个人有小神医之称,现在叶芝堂坐诊,她叫归南。”
归南两个字一说?,整个小楼的气氛都变了,别人还没说什么,南如铮已经忍不住开?:“什么小神医,她就是个乡下的野郎中……”
南老爷子冷喝一声:“闭嘴。”南如铮吓得一激灵,不敢再说话,南老爷子看向谢国章:“谢老,您说这个小神医,我倒是听人提过,好像还是中医大学大一的新生,难道你这个大国手的医术还比不过大一的学生吗。”
谢老摇头:“什么国手,不过都是别人这么叫罢了,真论医术可不分什么国手不国手的,归南这小丫头的确年纪不大,也才刚上大一,但这跟她的医术高低无关,不瞒老首长我现在正在看她过往诊过的病例,从中有了不少领悟,中华的病我不能治不代表小南大夫不能治,老首长不若请小南大夫过来给中华看看。”
南老爷子:“好,我会考虑,小刘送谢老。”警卫员应着送了谢国章出去。
南老爷子看着南如铮:“谢老说的这个小南大夫你认识?”
南如铮:“爷爷,她就是应北那个乡下的未婚妻。”
南老爷子:“你确定。”
南如铮点头:“那个乡下的野郎中就叫归南,在叶芝堂坐诊,刚我还在外面看见她了呢?”
南老爷子一愣:“她来大院做什么?”
沈瑞芝忙道:“爸,她是应北的未婚妻,既然在京城,怎么也要来拜见一下应老爷子的,应该是应北带她过来的。”说着顿了顿道:“既然谢老说她医术好,要不把她叫过来给中华看看?”
南老爷子冷哼一声:“要是之前把她叫过来也就叫过来了,现在,你们干了那么多背地里害人家的事儿,再叫人家过来给中华治病,张的开这个?吗,就算舍了我这把老脸把她叫过来,如果她的医术没有谢老说的好,不是白折腾一场,假使她的医术真如谢老说的这么好,你们难道就不怕她趁机报复吗,医术高到一定程度的大夫,不仅可以救人亦可杀人,这个我当年曾亲眼见过的。”
第137章 万般皆是命 沈瑞芝:“
沈瑞芝:“众目睽睽之下, 她应该不敢动手脚吧。”
南老爷子:“要是让别人看出动了手脚,算什么医术高明。”
沈瑞芝还要说什么,南中华忽然开口:“瑞芝, 爸说的是, 你莫非忘了当年的老和尚。”
提起老和尚, 沈瑞芝脸色变了变,不说话了。
南老爷子挥挥手:“你们去吧。”
三口这才出了小楼, 刚出去南如铮就忍不住问:“爷爷说的老和尚是谁?也是大夫吗?”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 沈瑞芝道:“之前也是保健委的大夫,后来过世了,好了, 都过去很久了, 不要再提了。”
警卫员小刘回来跟南老爷子道:“既然谢国手推荐了那个南大夫, 不如请来给中华看看。”
南老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中原干的那些事儿, 怎么有脸还去找人家给中华看病。”
小刘:“既然这位南大夫在叶芝堂坐诊,要不让中华去叶芝堂。”
南老爷子摇头:“她可不光是叶芝堂的坐诊大夫,还是应家未过门的媳妇儿,今天又来见过老应,还留下吃了午饭,可见老应很喜欢这个孙媳妇, 这时候如果再找她给中华看病,就必须通过应家了, 你没看出来吗, 今天老应这是变相给自己孙媳妇儿撑腰呢,中原干的那些事儿想必老应已经知道了,不直接过来问罪都是看在我们两家过往的交情上喽。”
小刘:“那中华的腿……”
南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万般皆是命, 半点不由人,或许这就是我们南家的命数吧,你去盯着中原,自己都一屁股屎崴不干净呢,还有心思掺和别人的事儿。”
从大院出来的应北归南去了学军家,不是去给学农看病,现在给学农针灸看病的是叶景之跟何敏根本用不着归南,归南他们是去送萝卜的。
在应爷爷哪儿看见这些萝卜的时候归南就知道童老的老领导不是别人就是应爷爷,这些萝卜是童老种的,童老把他住的院子前后都种上了萝卜,归南回老家前还去帮着拔了半天呢,干休所那边儿的地是真肥,种出的萝卜比外面卖的都好,收成也多,但收得多了也是麻烦,干休所有食堂,不乐意吃食堂的也有保姆做饭,就算有保姆也不能顿顿吃萝卜吧,童老便到处送,归南回学校都带了一筐,让叶景之拿过去给叶奶奶腌咸菜了。
谁想应爷爷这儿还有好几筐,应爷爷显然是吃腻了,临走让许洪一股脑搬到应北车上,意思是愿意送谁送谁,反正不能放他这儿,可见应爷爷已经吃腻了萝卜。
归南也没地儿送,叶奶奶腌的萝卜,足够吃一年了,再送实在吃不了,慧娟姐家里根本不开火,就算开火,她是干休所的医务主任,只怕家里的萝卜也不比应爷爷这儿少,两人研究了一下,还是给学军家送吧,吃不了就送给街坊邻居,大杂院人家多,几筐萝卜一分就没了。
谁知两人刚到还没进院呢,就听见一阵吵闹声像是张大娘的声儿,两人急忙进去,差点儿跟人撞上,应北提着萝卜筐,往前一步挡在归南身前,那人撞过来的时候,被他一脚给踹了出去,哎呦哎呦的叫唤:“你没长眼啊,往哪儿踹呢。”
看清了人,归南很是意外:“党组长,你怎么在这儿?”
党建设心道怎么着,这大杂院还有认识自己的?定睛一看,顿时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明明疼的要死,却努力带上个笑:“原来是南大夫啊,竟然在这儿遇上了,真巧啊。”目光落在归南身前的应北身上,想到什么,打了个激灵忙道:“这,这位,是应,应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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