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道:“您老不是还有如铮这个孙女吗?”
南老爷子哼了一声:“她不给我惹事就念佛了,一个姑娘家大晚上跑去人家未婚妻哪儿耀武扬威也就罢了,偏偏还让人家狠狠收拾了一顿,要不是如锦赶过去,还不知怎么丢人呢。”
警卫员不知该说什么,刚在客厅如铮不如不辩驳,真以为老爷子不知道她在临江县干的事儿呢,就在如铮回来前,如锦在电话里已经一五一十的跟老爷子汇报过了,如铮对上她嘴里的乡下丫头,一点儿便宜没占着不说,反倒让那个乡下丫头用针定住,直到如锦赶过去救场才把她放了,就算放了,手脚也不听使唤,车都开不了,还是如锦又派人去开回来的,这脸真是丢大了。
想起这些事,警卫员忽然道:“应北那个未婚妻能用针定住如铮,可见针术不一般,说不定医术真不差,而且,上回京城中医院为中华会诊时候说过,要治中华的腿,针灸或可一试。”
南老爷子也被他说动了:“那就等这丫头来京城,舍了我这把老脸去找老应,让他这孙媳妇儿来给中华看看腿。”
警卫员:“她不是乡下的赤脚大夫吗,来京城做什么?”
南老爷子:“说是来京城上大学的,中医大学响应国家扶持农村基层医疗的政策,今年首次对外省招生,基层推荐择优录取,她是临江县推荐的人选。”
警卫员:“这么说是如锦推荐的?”
南老爷子:“招生指标落到临江县的时候如锦是想推荐她,但被她拒绝了,她说不想上大学,就想在桑园村当赤脚大夫,后来许洪给如锦打了电话,把她的名字直接填上报了上来,录取通知书一到,那丫头愿不愿意都得来。”
警卫员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事儿,许洪是应老首长的警卫员,他给如锦打电话代表的就是老首长的意思,相当于老首长直接下命令了,不来也得来。
知道这些内情后,警卫员心里暗暗震惊,这个乡下的小丫头敢跟应老首长对上,胆子真不小,敢这么干的不是性格莽撞就是有真本事,不知道这丫头是哪种。
其实归南哪种都不是,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裹进京城那个圈子,给自己找麻烦,这都还没进京呢,麻烦都找上门了,进京后那些暗恋明恋应北的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想想都头疼。
不过应北这小子最近倒是消停了不少,电话都打的少了,前些日子可是每隔两天必打一回电话,每次打电话都是他说自己听,说的是他连队的事儿,怎么操练,怎么出任务,一开始接到他的电话还有些不耐烦,偏偏他说的这些是归南非常感兴趣的,听他说连队的事,会想起自己当兵的时候。
人一旦当过兵就会对部队产生情怀,不管以后走到哪儿,做什么,都会无比怀念当兵的那段时光,更何况归南上辈子的职业是军医,从没真正离开过部队,真正离开部队是穿到桑园村,离开了更怀念,应北说的这些便成了一种慰藉,她虽然没应和,但听得认真,脑子里还不由自主去想象应北说的那些场景,甚至产生了想去他连队看看的念头。
当归南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底,应北没再提连队的事儿,而是提醒她该收拾行李去京城了,归南忽然就明白过来,这小子跟自己玩心眼儿呢,那些连队的事儿都是潜移默化想让自己了解他,进而为以后融入他的生活做准备,不得不说死小子这招很成功,毕竟自己都产生了去他连队的念头。
第88章 放心有人接她 临江县没
临江县没有火车站, 飞机更不用想,想去京城得先到省城,陆晓燕已经提早回家了, 前天打电话来问归南是不是帮她一起订卧铺票, 归南说韩季的病还有最后一个疗程, 得晚几天,让陆晓燕先走约定好在学校见面, 。
其实韩季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 就是身体还有些虚,这么一场大病,要完全恢复需要慢慢调养, 调养的方子归南已经开好, 只需按时服用即可。
归南拒绝陆晓燕是不想打扰她们母女, 陆晓燕头一次进京,她妈妈肯定要跟去, 自己在母女俩不好说话,而且自己也不想欠这份人情,从省城到京城的火车票本就难买,卧铺更难,就算陆晓燕的爸妈,也得拖关系, 自己跟陆晓燕非亲非故,陆晓燕不计较这些, 但她爸妈就不一定了。
所以归南打算从临江县坐长途汽车到平州倒火车, 平州也属安南省治下却因交通便利比临江县繁华的多,而且自己跟着爷爷去过平州,对那里相对熟悉。
至于行李, 不用自己收拾,家山婶子早就打点好了,被褥都是新做的,被面是找红姐弄得布票在县城百货商店扯的,絮上新棉花,缝的密密实实,又松又软,塞到化肥袋子里用绳子捆结实,走多远都掉不了,不光被褥,家山婶子还准备了洗脸盆暖壶甚至棉袄棉裤外加一双新棉鞋,条绒鞋面,纳的千层底儿,特意问过朱教授,听说京城那边儿冬天冷,生怕归南冻着,这些东西加上归南要带过去的医案,装了足足两袋子,得用扁担挑着才行,好在归南已经学会了用扁担,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办。
这还是归南一再精简后的结果,要是依着家山婶子恨不能把锅碗瓢盆都带去,其实暖壶洗脸盆都没必要带,去那边儿买就行,但都是家山婶子的心意,带着就带着吧。
归南正在整理带去京城的医案,老神医留下的医案,她誊抄了三份,一份给宋经方,一份给了陆晓燕,自己留了一份,原稿仍锁在老神医的箱子里。
除了医案就是抽屉里的东西,归南拉开抽屉,看见那个大红封皮的日记本,想了想,跟医案放到了一处,刚把抽屉锁上,抬头却见韩季趴在窗户外面:“跑这儿来做什么?”
韩季不理会归南的话而是道:“你不给我治病了吗?”
归南:“你的病好了还治什么?”
韩季:“谁说好了,我还是觉着没劲儿。”
归南:“没劲儿是缺乏锻炼。”
韩季:“你可以去省城上大学啊,干嘛非去京城。”
归南没好气的道:“你以为省城大学是我想上就能上的吗?”
韩季:“我可以跟我爸说,你去省城上大学方便给我治病,我爸肯定会同意的。”
归南失笑:“韩省长日理万机,我上学这点儿小事就不要麻烦他了,而且,你的病已经好了,还治什么。”
韩季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去京城?”
归南一边儿桌上的书收到箱子里,一边儿问:“为什么?”
韩季:“因为那个什么应连长的部队在京城附近。”
归南伸手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又没见过他?”
韩季胡噜顺被归南揉乱的头发不满的道:“不许揉我的脑袋,我不是小孩子。”
这么大的小子最喜欢装大人,韩季也一样,归南抱着胳膊:“既然不是小孩子就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病好了就该回去上学,你的年纪应该上初二吧。”
韩季撇嘴:“看不起谁呢,我上高二。”
归南愣了愣:“你不是才十四吗,十四怎么上高二?”
韩季:“我跳级不行吗,而且我去年就上高二了。”
闹半天这小子还是个天才,归南拱拱手:“失敬失敬。”
韩季以为归南不信,急道:“你不信可以去问六嫂,问梁秘书也行。”
归南:“我没不信啊,就是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个天才。”
韩季有些得意:“要不是生病,今年我也能上大学了。”
还真是,毕竟十三都能上高二,直接上大学有什么新鲜的,更何况现在大学招生都是推荐,韩省长的独子还是个跳级的天才,别说省城的大学,京城大学也不成问题啊。
归南:“你这么厉害,是不是能考京大了。”
韩季奇怪的看着归南:“你说什么啊,高考都停好多年了,现在大学招生是推荐制。”
对哦,好像明年才正式恢复高考,那不是这小子正好赶上吗,归南眨眨眼:“原先国家还不支持农民搞副业呢,现在不也支持了,所以政策不是永远不变的,今年不能考不一定明年不能。”
韩季:“你这话有点儿危险哦。”
归南笑了:“怎么,你想去举报我吗?”
韩季:“我才不是那种背后打小报告的人呢。”
归南:“这不结了,总之不管什么时候,好好学习都有用。”
韩季:“你说话怎么跟我爸一样。”
归南:“说明我跟你爸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韩季:“我才不是狗呢。”瞥见归南用扁担勾起化肥袋子试了试,不禁道:“你不会挑着扁担去上大学吧。”
归南挑起来走了两步:“有规定挑着扁担不能去大学吗?”
韩季:“规定是没有,可你不是去京城上大学吗,哪有挑着扁担的大学生?
归南:“怎么没有,我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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