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登咬牙大拍茶几。“操,你就想看我挨打吧!贱人!我老爹忙着当英雄呢,他已经裁了大半的员工,减少支出,还全球各地飞去谈生意,一心拯救他即将倾颓的商业大厦。我这个儿子哪有他的金钱宝贝重要?”
艾利克斯似乎很惊讶:“倾颓?你在开玩笑吗?摩根银行不说在本州,整个美利坚都赫赫有名。你们要是倒了,股市不得震荡?指不定又要出现一次大萧条。”
凯登先是哈哈大笑,脸色忽地沉了。“艾利克斯,别把我当蠢货。你想问什么直说。”
艾利克斯左右环顾一下,人群在客厅光怪陆离的灯光中热舞,沙发和椅子躺着东倒西歪的人,木桌边举行着流行游戏,哄闹声不断。
“这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他起身朝二楼走去,回头示意他们跟上。
凯登一手拉一个人,拽着森丁和温良上楼。
“我就不必了吧?”温良抗拒地推着腕间的手。
“我们可是同甘共苦的兄弟,哪能少的了你们?”凯登说。
艾利克斯连推开三个房门,室内拥抱在一起做运动的男男女女,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在进入第四个房间后,看两人还在亲吻,总算松了口气叫他们另找地方。
情侣整理衣物,男人愤愤不平,以至于瞪来一眼。
“酒喝上头了?那我给你醒醒酒。”
艾利克斯随手拎起一瓶储酒柜的酒,朝人走去。那人眼神立刻变得怯懦,乞求艾利克斯的原谅。
“我刚才没看清,不知道是您。拜托,请原谅我。”
“好说,把脑袋准备好吧。”艾利克斯掂了掂手中的瓶道。
男人一脸绝望,女人小心打量艾利克斯的脸色,也不敢开口求情。
温良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步攥住艾利克斯。“不是说要讨论事儿?”
森丁皱紧眉头,虽然不赞同,但默默走到温良身后。
艾利克斯眯着眼睛,阴冷似蛇的目光自温良和森丁两人徘徊。
僵滞的气氛让凯登叹了口气。而后,他提高声音呵斥道:“那谁,你们还在里面干吗?没看我们要谈论正事儿吗!你们两还不快滚。别杵在这儿碍着我们会长的眼。”
情侣慌忙前后脚跑走。
艾利克斯说:“FBI现在已经在查选举期间摩根银行的流水了......没留下把柄吧?”
“谁手底下能做到干干净净?”
“给我个准话。”艾利克斯不悦道。他不想再和凯登扯皮。
凯登也跟着生气了。“准话?我们可不像某些人,口口声声许下的承诺,全是一张废纸!”他越说越气,“要不是你声称支持那人会有很大胜算,我们根本不会卷进这事儿!我们投了不下千万美金,现在全打水漂,还惹了新总统的厌烦。吗的,沾了一屁股的腥臊。”
“怪我?要不是你们银行安全有疏漏,叫几个歹徒抢劫了,引来FBI那群闻腥的狗,接连出现丑闻,会导致今天的局面吗?”
第36章 第 36 章
两人吵得气势汹汹,互揭对方的短,事迹从凯登八岁拿着母亲最爱的宝石项链,把父亲车库里所有的车划上阴.茎和子宫,到艾利克斯十二岁想要尝试吸烟,结果把几个企业提交的文件和市政府议案给烧成灰......温良听着都觉得两人能平安长到现在,他们爹妈实在太爱了。
然而眼看二人追溯的往昔越来越近,温良突然感觉自己好忙啊,忙着和森丁面面厮觑,忙着数酒柜里有多少瓶18世纪的酒,忙得团团转。
饶是如此,他仍旧被战火波及。
“你根本没打算救他们。你巴不得温死去,便没人知道你卑鄙的勾当。”凯登说,“别急着否认。你那天听到FBI去救人,脸色有多难看,跟吃了死老鼠似的。”
艾利克斯说:“换成你不会比我高尚。少装出一份义愤填膺的样子。”
两人不欢而散。凯登气冲冲拽起温良离开。森丁从鼻腔内发出一声轻嗤,头也不回双手插兜,晃悠晃悠地跟上。徒留艾利克斯站在屋内。先前那对情侣没有开灯,所以两人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谁来了、还敢反驳。
薄薄一层月光渗透进屋。艾利克斯身形遮掩在大部分阴影中,瞳孔瘆人无反光,面无表情地凝望众人背影。
“你和艾利克斯说的......”温良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感觉不怪艾利克斯经常说凯登惹事、不着调,这些内容也是他一个外人能听的吗?温良心里都替凯登他爸着急!有这么泄漏家族机密的吗?
听他们方才的对话,是个人都知道摩根银行干了非法的事儿,就怕FBI顺藤摸瓜,把本就焦头烂额中的摩根家族一锅端了吧?
“他们敢做,我又有什么不敢说的?”凯登冷笑道,“大不了都去坐牢好了。我早受够和一群贱人待在一起了!”
温良眼神奇怪地瞥向凯登。凯登在这股视线下,不甘不愿地咕哝道,“好吧,我也是个混账。但好歹我知错能改,我可是求着我老爹,给你结清了贷款!”
温良惊讶:“我的助学贷款和学费是你在帮忙吗?”
“我是个讲诚信的人。那天逃出来,我脑门还在冒汗浑身狼狈,我就对艾利克斯说,必须报答你。本来说好我搞定贷款,学费交给艾利克斯。结果他得知你被救了,一下就消极推脱不干事儿。管他呢,我有的是钱,区区学费,还不够我一顿酒钱。”
凯登起初还有点气愤,他觉得自己被艾利克斯溜了,厌烦他这幅小心眼的做派,后来说着夸起自己,脸上得意洋洋。
温良真诚道:“很感谢你,凯登。”他倒也没推辞,毕竟在林子里自己确实冒险救了人。这也是他该得的。
不过他对凯登改观了。
被倒吊的众人中,这家伙哭嚎得厉害,许下的承诺也是夸张至极,没想到他还挺真诚。就是艾利克斯......
凯登仿佛看出温良几分想法,“前几天那个从森林中挖出来的尸体新闻,你看到了吧?”
“后来不是说家属把他送去火化了吗?”
“也就骗骗小孩子了。吗的,底加堡人谁信啊?朱安尼就仗着势大压人。”凯登说,“艾利克斯这人啊,人模狗样,尽干些畜生才干的事儿。要不是他有个州议员祖父和市长老爸来擦屁股,早进监狱,或者被人打死了。你以后离他远点吧。可别再被他骗了。”
他叮嘱得真心,竟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样子。
夜晚很快过去,温良再次醒来在别墅的一个客房内。他撑着脑袋爬起来,昨晚似乎不知觉间睡去,不知道是谁把他抬回屋子。出门后,走廊、楼梯和客厅四处倒伏人体。呛人的酒味充斥房子,好像整个别墅都叫酒水淹泡了三天三夜。温良差点踩到地面呕吐物,又在稳住身体时,险些误触黄黄白白的干涸物后,他忍下翻涌而来的恶心感。
这个房子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收紧衣领,在屋外寒风中,两手互揣进袖管,也不管森丁他们,径直离开了。
郊区的绿道空荡荡,人少,好几辆车子停在路边,牌子很杂,从甲壳虫到阿波罗都有,都是昨晚来参加聚会的人开的车。温良出来得早,才七点过,但返回校园也过去一个小时。
他吃着在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刚回到宿舍关上门,似乎就等着他这个动作,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
放在房间里砖头般死寂许久的手机震声不断。
从裘伯尼赠它拿天起,温良把他丢在房间里,要不是今日的动静,他全然忘了这个存在。
打来电话的人不做他想。事实也正是如此。
“亲爱的,昨晚聚餐享受吗?”
温良随口敷衍,本打算瞎扯几句挂断,却听电话那头一堆杂音。男男女女的声音,似乎还夹杂了细碎的尖叫与哭号,再凝神听,竟有炮弹翻飞般的轰鸣!
他心中不安,又觉得这事儿和他没关系,忍住开口询问的心思,嗯嗯啊啊着听裘伯尼说话。
绑匪在倾诉思念,好像他们几年没见似的,实则不过短短三两天。
所以他说的话,温良难以理解。他不认为裘伯尼对自己的情感已经深到这个地步,他们才相处多久啊!
太黏糊了,或许他只是一时脑热。
忽地,“你可真是狠心肠啊。”
猝不及防挨了谴责,温良好生纳闷。“我怎么了?”
“我们迟早会结婚、成为家人,我给予你关怀,愿意为你做一切,可你任由我痛苦,我也不奢望你说爱我,你却连询问一下我的近况也吝啬。”裘伯尼说。
温良能屈能伸道:“你最近怎么样?我听你那边动静很大。”他正好也好奇。
“我在靠近波斯湾的一个小国家。”裘伯尼说,“我出发前犹豫过要不要带你一起。原谅我,实在无法忍受和你分离的苦楚。现在,我庆幸你不在这里。”
温良完全不感动。他拧着眉头思考半天波斯湾在哪儿。他对波斯湾那一带的国家都没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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