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特哎哟叫个不停。“裘布,神医啊!枪械界的希波克拉底!”
下课离开前,他一步三回首,数次叮嘱温良:“一定把我对他的赞誉带到哈!”
温良礼貌地微笑。他怕张口就是让教官滚。
旁边的贾斯珀?霍克待加勒特走后,才上前祝贺温良。
“这可真是突飞猛进的进步,叫我好羡慕。现在剩下我一个人挨教官的臭脸。你可真不是好哥们。”
温良不太喜欢他的说法。“加油,多练习就好。你肯定也行,到时候别说五环,十环也不在话下!”
贾斯珀的语气却冷了下来。“是吗?我还是觉得枪械这东西看天赋,普通人再怎么努力,想成为狙击手也是痴心妄想。”
温良:“哈哈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贾斯珀瞥了他一眼。“抱歉我还有事儿,得失陪了。”
他的弟弟杰登?霍克走到他身边,他今天穿了带衣领的长袖,竖起的衣领遮住下巴,然而破烂的脸和焦黑的眼眶依旧一览无余。
“我们就先离开了。”
走到拐角,见无人注意,贾斯珀扯下弟弟的衣领。“我不知道你竟成了对他人目光敏感的人了。别叫我看到你把它遮起来。你不是把它当成荣誉吗?”
第35章 第 35 章
也许好事儿都会撞在一起。
温良还遇见了葬礼上霸占座位的小猫。
皮毛油滑的猫趴在脚边,脑袋拱着他的小腿,粉红小嘴喵喵叫个不停。窸窸窣窣的柔软触觉不断传来。
温良忍不住捋了几把毛,抱起猫,去便利店买了猫粮,将它的小肚子喂得圆滚,而后念念不舍地放它离开。
又惨遭一次射击训练课程的磨练后,温良终于听到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
加勒特教官宣布所有人合格。
温良喜极而泣。
加勒特斜来一眼,“以后没了我的督促,你们也别落下训练。要是见了面,连握枪都不会了,别怪我踹人。也别说我是你们教官,丢不起这人!”
他拍拍手说下课。学生们欢呼一声四散。贾斯珀向温良告别,和弟弟同行离开。
最近这对兄弟似乎在忙什么,连走廊相遇,只来得及打个招呼,随即步履匆匆地消失。
加勒特单独叫住温良,问他有没有把赞美转达。
“他有事儿。”
加勒特唉声叹气。“遗憾啊!我真的很好奇裘布会做什么反应。”
“你可以亲自和他说。”
“那还是算了。他铁定要找我切磋。我这张俊脸哪里经得起这悍汉的折腾?”加勒特心有余悸似的摸着脸说。
温良:“......男人的血气?”
加勒特递来轻蔑的一眼。“和你这种单身汉没话说。”
温良决定换个话题。“屠夫最后的判决下来了吗?”
这话一出,加勒特眉目蒙上阴翳。温良当即明白,只怕如那名BAU探员所说,坏情况发生了。
“他吗的。美利坚人民的税尽养一些废物。这家伙该判死刑对不对?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判。偏偏废死派、白左和人权分子尽在为他争取机会,律师一层层上诉,声称他是一名可怜的精神病患者。还有杀人犯的追捧者,他们每天写信请愿,一口一个屠夫心智犹如稚童,生活在林间缺少世俗规则的约束,才犯下事儿,他本意不是这样呕——”
加勒特干呕几声。
“警局快成为他吗的见面会了。不停有人写信,想见他,和他结婚,给他生孩子。操。说得我恶心!反正最后案件后延,先把他扔曼彻特监狱了。”
这个周剩下的课程堪称无趣。索科洛夫教授强撑病体出院了,他脸色比头发还白,往讲台上一站,温良都担心空调刮来的风叫他飞走了。但人虽倦乏,脾气反而更暴躁了,大半的学生都被他揪起来骂过,各种原因都有,作为少数没被骂过的学生,温良心中惴惴,越发小心听课。
可以说是上一节课提心吊胆,就怕哪儿惹教授不高兴了。以至于听印度裔教授照课本念时,居然都成了享受。只是要从那浓重的印度口音中,听出他到底说的是哪个词,还是太为难温良了。
好不容易迎来的周末,也喜提兄弟会的聚会邀约。他们在郊区别墅办了一个晚会,邀请来自姐妹校的女孩参与,香槟啤酒具全,还准备了恐怖电影,说要提前庆祝万圣节。
温良试图拒绝,森丁说:“你和艾利克斯说去。”
森丁和艾利克斯最近关系紧张,两人碰头也不说话,凯登一个人打半天的圆场,没人理他后,他气得瞪眼索性不管了。他们现在连必须的说话都要靠中间人传递。
温良也不想面对艾利克斯。反正前几次他也是坐在角落,无人在意,去便去吧。
别墅早早差人布置好了。外围和墙壁挂满了骷髅,用红色油漆涂抹一些恐怖片常见杀人魔的招牌话,灯带一闪一闪、红蓝相间,大晚上看到还挺骇人的。
女孩们携带芳香涌入这栋豪华的房子,兄弟会成员个个像是饿了几天的蜜蜂,绕着看对眼的女孩打转,举着酒杯侃侃而谈的样子,活像在朝心仪的人扑扇他健硕的翅膀。
出乎意料,森丁哪儿也没去,还拒绝了几个主动来邀酒的漂亮女同学。
“姑娘们,我不得不扫你们的兴,我对酒精过敏。没人想看我下一秒满脸疹子昏死面前吧?去另寻他人吧,你们的美丽不该浪费在我这个俗人身上。”
谁不知道森丁以前泡吧跟去饭店一样频繁?但他说话幽默,哪怕理由听起来很扯,女孩们推搡彼此、嬉笑中原谅了他,挽着手臂朝冲她们挥手的男孩堆走去。
温良看得在心中嘶了一声。这家伙真是对兄弟和女人两模两样。
“可以请你喝一杯酒吗?”
温良等着森丁对他的新桃花回话,却看对方罕见地沉着脸。而那个问话又响了一次,这回离他的耳边更近了。
温良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可能是对他说的。
“你在发呆。看来是我长得不够好看,不能入你的眼。”波浪卷发的女孩笑吟吟道。
温良正要开口,森丁已经夹带火药味地说:“他没到饮酒的年龄。你找错人了。”
他此刻全无几分钟前的风度,以至于女孩诧异看来一眼。
“抱歉,我确实不喝酒。”
温良知道,自己要是敢和这女孩喝酒,裘伯尼会气死,虽然这会让他高兴,但最终被折腾的还是自己。
女孩耸耸肩,“好吧,但今晚我一直在,我会等你。随时欢迎。”
她走后,森丁严肃告诉温良:“她的花心不亚于艾利克斯,最喜欢单纯好骗的男孩。你别上当,到时候哭啼啼,我可懒得理。”
这时,凯登揽着艾利克斯的脖子走来。艾利克斯俊眉竖起,压根不朝森丁的方向瞥来一眼。森丁冷哼一声,仰靠沙发抽烟。
缭缭烟雾自棕褐沙发升腾,看不清森丁的神色。一夕之间因一个无理的要求闹翻,温良摸不准他和艾利克斯的关系如今如何,是否有缓和的余地。毕竟不久前他们好得要紧。
“我不管你们到底有什么问题。在外人面前,你们能不能和睦点?你们再这幅死样,我真想揍人了!”凯登说。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我以为他是讲义气的好兄弟,结果是我高看了。”艾利克斯说。
森丁缓缓吐了口烟,才道:“尽扯他妈的话,操.你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艾利克斯嗤笑一声,转而看向凯登,递来的眼神写着‘你看他就是这么个混蛋’。
凯登头大地按着太阳穴。“哪个明白人愿意给我解惑?你们到底怎么了?”
温良张张嘴,森丁朝他看来轻轻摇头。他还是选择不趟浑水,低下头。
凯登恨铁不成钢地看看翘着二郎腿的这人,又瞧瞧吞云起雾的另一人,气又不打一出来,看起来他迫不及待给两人拳头。
“你他妈一个个的,天天朝兄弟摆臭脸,我受够了!你们有什么矛盾不能说开吗?说给隔壁加州的康普顿兄弟会,你看他们笑不笑,会长和副会长跟仇人似的,一见面就恨不得砍了对方。”
“说到这个康普顿兄弟会。他们会长发来邀请函,请我们参加计划在万圣节举办的一场晚会联谊,还说有好莱坞的明星和摇滚歌手助兴。”
凯登说:“这个月不行。我再敢出底加堡一步,老爹真要打断我的腿。”他眼咕噜一转,“不过11月可以。他老人家要去夏威夷岛谈生意,别说去加州了,我们还可以跑俄罗斯追鲸!”
说罢嘿嘿一笑。
艾利克斯:“夏威夷岛?”
“对,我爸说到时候会给你送一份大礼,感谢朱安尼家族一直以来的照顾。”
“帮我转达一下,不劳烦伯父。”艾利克斯说,“另外我很好奇,伯父最近都在忙生意吗?我还以为迟早会去医院看望你。”
结果他居然连腾出手教训惹事儿子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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