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温良僵硬地问。
“你知道的。聪明的小家伙,我不认为你和警官吃一顿饭,只是把人当心理医生。”裘伯尼说。
一听这话,温良多少松了口气。既然裘伯尼这么说,那他应该不知道他们实际谈了什么。
“有什么不可以的?就吃了顿饭,仅此而已。”
“真的吗?”裘伯尼微笑,“我信任你,即使是再聪明的人也会有自负的时候。或许真是我猜测得过分,冤枉了你,原谅我吧。”
他就这么容易退步了?温良提高了警惕,他凝神细细地打量这人,发现纠结裘伯尼说的话毫无意义。
不管脸上的神情再真诚,绑匪的眼睛告诉温良,这家伙依旧镇静。对方显然不把道歉当成个重要的事,随口说出,装得很希望他的谅解。
可是温良有选择吗?他就算说了不原谅,只怕裘伯尼准备好一肚子的好听话,时刻就能吐露出来糊弄他。
温良快失去耐心了。“好了,还有事么?”
“当然,而且你也会认可它的重要。”裘伯尼说,“我接下来会休半个月的假,正好下周一是哥伦布日,你们会放假,我订好了去亚洲的机票。我们可以尽情享受假日。”
“亚洲哪儿?”温良心头一跳。
“日本、印度、泰国之类的。”
温良立马冷漠:“不去。你自个儿去,我这周末太累了,要好好休息。”
裘伯尼说:“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随你去你的祖国,看看你成长的土地。可是所有国家中,你偏偏出生在最麻烦的地方。我们会遇到难题,它不光来自外部,我可能的敌人们,还会从内部滋生。我想,在那异国的土地上,比起一个外国人,政府和警察会更愿意相信他们的国人。”
温良清了清喉咙。“怎么会呢?大家都是好人啊。我们完全遵纪守法!”
裘伯尼问:“你保证不报警?”
温良无法第一时间违背内心作出承诺。
裘伯尼朝他笑笑:“你瞧,你连一句谎言都不愿给我。如何能让我放心?”
“反正我不去!花言巧语没用。”
“你很坚持。我会尊重你的选择。”裘伯尼说,“我不在的这些天,麻烦你照顾好房子。有任何需求打电话。座机旁边有电话簿。”
绑匪头头的做派和他的身份不太吻合。温良感觉和他争执,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真想不到,在一个全身腱子肉的一米九大高个凶徒前,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还有机会发出这番感慨)。
裘伯尼每次都妥协得很快。温良次次都不习惯,一直担心掉入这个阴险小人挖的坑。
但大部分时候,他抓不到什么马脚。
这次也是。温良先答应了,但他复述了一遍要求——自己所理解的、可以接受的要求。
“你退了一步,公平起见,在哥伦布日到来之前的这几天,我会帮你看好屋子。”
不知为什么,裘伯尼眉眼流出遗憾之色。“照你说的做。”
温良眼珠一转,明白过来。好啊,这家伙跟他玩文字游戏呢!什么“不在的这些天”,岂不是只要他一日没回来,自己就得住在这儿?
难得让裘伯尼吃瘪,温良窃喜,有闲心提道:“别墅可以四处逛吗?”
“你也是它的主人,如果你没有这个资格,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可以了。”
温良不太放心。“随便我翻找?没有类似‘蓝胡子的房间’之类的存在?”
“只要你能够找到。”
温良:“......”最讨厌谜语人了。到底有还是没有,给个准信。
温良完全不想把这名绑匪先生的秘密都给翻出来,他只能可惜地放弃了探索别墅的想法。
当天晚上休息时,温良以为还会是他一个人,结果走出浴室,就看到裘伯尼坐他的床上。
“你——你来干什么!”
“我快要走了。”裘伯尼说。
“所以呢?”
“我想和你亲热。“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温良不解。
“抱歉,我之前说能等待你不抗拒的那日,现在发现,那时的我还真是自大。”裘伯尼说,“我快无法忍耐了。越是了解你,越是明白,等待的时间可能有多遥远,那足以使任何一个长生的物种绝望吧?因此请给我点甜头,安抚我躁动的心吧。”
好像说的挺有道理?
根本原因是,温良拗不过这家伙。
第23章 去郊外露营?
很奇怪。
温良整个坐在绑匪腿上,腰宛如被铁兽夹钳住,他僵硬着,一动不敢动,身子仿如钢板,却远不及裘伯尼的某处硬邦邦。
明白硌大腿的东西是什么后,温良紧闭嘴唇,大气不敢出,生怕屁股不保。
湿热的气息在胸前游走,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双目随之隐没,他只能看见绑匪的发顶。
今晚见面时,裘伯尼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还因抹了发蜡而光溜溜,现在挨挨蹭蹭别人的胸膛一段时间,不仅凌乱,短硬的鬓发戳刺温良薄衣下的皮肉。
温良越发不知所措。
那双大手厚实而有力,起初只是在腰部徘徊,渐渐的,它试探着像更隐秘的地方。抚摸的力道加重,却始终没有弄疼他。
该怎么办?
察觉到那双手有往下的趋势,温良猛地推搡他,叫裘伯尼停下动作,掀起眼皮朝他看来。
“其实,我还没成年。”温良一脸真诚,“你看我这张脸,是不是还像个小屁孩?”
“小屁孩?不。明明是维也纳。”裘伯尼牵着温良的手往下,沙哑着嗓子说,“瞧,我的欲望全然因你而起。”
“严肃点!你想当个可耻的恋童癖吗!?我唾弃你。”温良心底泪流。他为了屁股,脸都不要了。
“亲爱的,这个罪名太严重。你不该随意给你的丈夫扣上它。”裘伯尼把下巴抵在温良肩上,环抱保着人说,“谁轻视了你吗?不必听他们风语。亲爱的,相信自己的身份证,那些贬低你孩子气的人才该被唾弃。毕竟你年轻漂亮,天真又充满稚气,具备一切青年人理论上应具备的优良品质。你的美好让人嫉妒了。”
“......谢谢你的开导。但我不缺自信。”
“太好了,我为你高兴。这值得一个亲吻——”
“不——”
温良堪堪发出一个音,裘伯尼直接吻了上来。嘴巴被堵了个结实。他瞪大了眼睛,眼瞳倒映着绑匪放大的面孔,他下意识后仰。
脊背的手将他牢牢托住,逮住了机会似的,开始不规矩的动作。沿着衣衫的曲线,它爱抚着,贪心地想光顾每一寸肌肤。
忽地,温良挣脱他的掌控,两手支着床边干呕。
裘伯尼的眼瞳闪过一丝错愕,爱人疑似嫌弃的举动自然令他大受打击。他一方面有被打断兴致的不悦,夹杂着心疼怜惜,最终糅合成无可奈何的叹息。一方面他又为此兴奋。这说明他的妻子是纯洁的!
纯洁,多么宝贵的礼物。
为此裘伯尼愿意等待下去,直到他们成为法理承认的真正夫妻。
低头的温良看不到绑匪难得的失态。待他胃部的恶心感褪去,眼前适时地出现纸巾。
“你需要它。”裘伯尼说。他已经调整好情绪,脸色如常,眸底依旧黑沉沉一片。
温良看不出他的想法。之前反胃感涌上来那一刻他有多谢天谢地,现在面对绑匪可能有的怒火,他就有多惴惴不安。擦嘴时,他的的眼睛没有空闲,把人瞧了又瞧,意图看出对方不高兴的端倪。
他的打量过于显眼,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裘伯尼将几乎消失的不愉藏得更深,免得吓得人乌龟般缩进壳里。
“好好休息。我今晚不该来打扰,希望你享受夜晚剩下的时光。”他彬彬有礼地说完,转身离开了。
房子隔音效果很好,门关上后,温良几乎听不到裘伯尼的动静。没有脚步声,他无法判断绑匪到底走了没,又想着裘伯尼不至于在这点上骗自己,他这才放松了肩膀,任由自己瘫进柔软的被褥。
休息一会儿后,温良一下跳起来,冲进浴室,接了好几杯水漱口,直到镜子里的自己嘴巴和牙龈一样红。再刷下去只怕要出血。他勉强接受了现在的自己。
*
第二日温良醒来,裘伯尼已经不见身影。整个房子空荡荡,没有其他人。温良莫名有种身处鬼宅的空旷感。
他搓了几下胳膊,扫掉鸡皮疙瘩,来到座机边,看到了那本放在柜台上的电话簿。
轻薄的小黄本子。翻开后,温良发现只写了一面,后面空白。第一页用印刷体,打印着联系电话,姓名,职务。只有四个人:厨师、司机、医生和负责打扫的人。
他记下号码,准备回头报给警官莱斯,接着对准座机捣鼓一番,温良捣鼓了一番座机,查找来电记录,
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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