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温良没有试图解释。他对那人的了解,肯定比不上森丁,倒不如让森丁自己想个逻辑自洽的理由。
森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一言难尽。
他的哥哥沙巴朗确实是个只知道暴力和烈酒的硬汉。该不会是被对方拒绝后,就想着打一顿欺负欺负,直到对方想开了吧?
这么想着,森丁难得正色说,“既然这样,温,我会护着你的。”
他作出承诺。
“在这个周兄弟会结束招募环节后,接下来将会正式开始考核。考核时间为一学期。”
“在这段时间里,由我来做你的pledge dad,你不用听其他人的话,接受别的成员的考核。”
所谓pledge dad,类似教父,是被考核对象在兄弟会的指导者与考核官。
“艾利克斯那儿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好的。”
“你需要注意的是,这周五晚上会开个较私人的PARTY,只有兄弟会成员和被邀请的人才能参加。到时候宴会上,我也只会护住你一个。我希望你能够收住你软弱的同情心。”
兄弟会成员虽然在考核的时候万分混账,但是他们内部彼此关系确是十分紧密。
而会长艾利克斯虽然面上绅士,但是性子实则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这样一个虚伪的人,却异常重视兄弟会的情谊。他看到女友和副会长森丁上床,也能面不改色地吸着烟,等两人完事儿后找森丁狠狠打了一场后,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和森丁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因此在森丁为了温良和艾利克斯干了一架后,艾利克斯退让了。他耸了耸肩,无奈地按住自己那颗因美色而蠢蠢欲动的心,偃旗息鼓。
周五晚。
森丁驱车,载着温良来到兄弟会所在的驻点,一栋距离学校约20英里的独立别墅,白粉砖墙,配有花园。
森丁一边停车,一边漫不经心地给温良介绍,“这儿就是我们兄弟会的活动场所和成员居住点。”
温良还系着安全带。
这时,他觑见一位棕色短卷发女性,绿眼睛灵动、机巧,带着几分光彩照人的神韵。
但让温良为之瞩目的,是看见她时,一股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熟悉感。
——不是错觉,确实很眼熟。
温良肯定道,他应该在哪里见过对方。
他回想起最近见过女性,专业课上、大学校园......没有。他又往前想了想,艾弗·约米亚的名字突然灵光闪现般在他脑海里掠过。
不会吧?温良乍吃一惊。
他侧过身,避免被那位卷发女孩看到。
这么想来,如果她褪去现在的发型打扮性格,单凭五官而论,与艾弗可以说是相差无几、极为相像。
如果说记者艾弗是个温柔恬静的女性,这位则是活泼可人,像只艳光四射的蜂鸟。
——是孪生姐妹吗?
在温良暗自思索的时候,森丁带着他走到了兄弟会成员们聚集处。
其中一位兄弟会成员正挺直了背脊骨,指着在女生处休息的卷发女孩,像展示物品一样对好友们吆喝,“嘿兄弟们,瞧我的女伴儿,”他神情洋洋自得,“艾弗·约米亚小姐,来自东城北部女校的妞。”
“凯登,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你们上过床了吗?感觉怎么样?”
波莱更是作出一副骑马甩鞭的下流模样,双目微眯,神情享受,“哦宝贝,尽情来糟蹋我吧。”
其他人则挤眉弄眼,笑闹一团。
第7章 兄弟会的考核
周五晚。
兄弟会别墅。
大厅内,灯光色彩缤纷,香槟、啤酒、伏特加满桌,蔓越莓果汁、橙汁、柠檬等软饮也摆在人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动感的音乐响彻耳边,是时下大火的摇滚巨星Mariah的新歌,兄弟会总是会在这些方面体现出自己紧跟潮流。
男男女女三两聚在一起交谈嬉闹。男士们时不时巧妙地开腔,用信手拈来的淫言秽语,一些粗鄙的下流笑话,偶尔加之掩耳盗铃般的含蓄修饰,逗弄得女孩子们前仰后合、乐不开支。
这宴会看起来简直是和谐极了——
大家现在居然还停留在嘴上功夫,还没上楼找房间进行切身交谈。
这边,森丁在百无聊赖中,有一茬没一茬的瞅着温良。最近情形发生了些变化——
在聚会上像往常一样物色性/感尤物时,他怎么也提不起什么性趣。看着看着,就会忍不住细眯眼睛挑剔起来,胸/脯太大了,看起来太成熟了,头发颜色太鲜艳了……挑挑拣拣,兴致全无。
惹得女郎们纷纷无语,他的兄弟们则哇哇直感慨,森丁这家伙刻薄劲儿不改,还越来越挑剔了。
于是索性他这次就带着温良坐在一旁。
知道乖乖仔不喝酒,他还顶着艾利克斯揶揄的调皮话,多准备些不含酒精的饮料。
他们所坐的地方位置并没有很偏,桌子宽敞,沙发松软,灯光明度适宜,轻缓柔和。所以没过一会儿,就有兄弟会成员勾勾搭搭走了过来。
与会长艾利克斯如影随形的好兄弟,或者说跟班,波莱,以及他的考核对象,一名五官立挺,笑容腼腆的白人青年。
紧接着不久,凯登,那位邀请了艾弗来参加的兄弟会成员,也带着他的考核对象走了过来。
凯登穿得花枝招展,几条金色饰品大摇大摆地装饰在身上,却并不显得累赘俗气。皮鞋擦得锃亮,加上他现在因为烦心事儿而阴翳的眉眼,整个人透露出刻板傲慢、令人不快的气息。
波莱纳闷地往他身后瞅了眼,“你的女伴呢?凯登。”语气随之自然的滑向辛灾乐祸,“真没劲。该不会是看穿了你这家伙的中看不中用,知道“性/爱永动机”什么的都是吹出来的吧?”
波莱身侧的白人青年立马说到,“抱歉,凯登。哥哥他只是在关心你和艾弗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神情严肃真挚,语含歉意。在敛笑时,面容确实与波莱颇有几分相似。
凯登眉头高挑,倒不介意波莱的话语,他早就捏着鼻子习惯了波莱这不着调的性子。
他撇了撇嘴,“还不是沃尔。”
沃尔,他的考核对象。
“叫他好好看着艾弗,他却打着我的名堂去勾搭人家。上帝知道,艾弗那妞虽然看着活泼可人,但性子还是有些女校独有的老古板在。沃尔这兄弟口无遮拦,话语露骨,气得艾弗泼了他一脸的酒,耍性子走了。”
他冷言自嘲道:“还真得谢谢我这沃尔兄弟,让孤陋寡闻的我能够有幸长长见识,开开眼界啊。”
沃尔听得出来凯登话语里的嘲讽,但因为凯登常常跟他好兄弟般勾肩搭背,和那股令人哭笑不得的自信,加上这一个月来的相处,他已然放松了警惕神经,对凯登牢骚的发言不以为意。
这时凯登的眼珠沉沉地斜了眼沃尔,沃尔不由脊背微僵。
没等沃尔反应,凯登已经自然地将神色切换为可惜,捶胸顿足地说:
“哦上帝,我原本今天就打算把她拿下,好让她为自己无用的矜持后悔,懊恼没早些主动和我上床。”
他看起来对自己的魅力是十足十的自信,对自己小兄弟的能力也是满当当的信任。
温良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自信是认真的。这让他不由沉默了。
波莱显然也明白凯登自傲的性子,闷笑一声,敷衍道:“哦哦可不是。”
但是谁不知道,凯登家世代是底加堡大资本家,财富的代名词——这才是真正令人折服的地方。
沃尔也状似为凯登遗憾不平道,“可不是,艾弗那个婊/子真是不知好歹。波莱,你也信我吧,是那婊/子先搔首弄姿地勾/引我的。波莱,我们可是兄弟......也许咱们需要给这个贱人些教训。”
实际上,沃尔却是在记恨着艾弗。
自从他通过兄弟会招新活动,收到凯登的Bid以来,在学校里可以说是人人瞩目,这让他不由有些飘飘然。艾弗的拒绝,让他当众失了脸面,那泼酒,更是把他掉在地上的脸皮又狠狠地碾了碾。
凯登似笑非笑,“我说沃尔你可真是,越来越把我当兄弟了啊。对我这么随意,之前给你的命令任务你也不听,推三阻四的,一谈论起我的妞,你就这么兴致勃勃?合着我给你发邀请,是让你来泡我妞的?”
“嘿凯登,真是抱歉。毕竟最近学业确实有些忙,有些不是很重要的事儿,我实在是没办法帮你。再说了女人而已,咱两可是兄弟。”
波莱听着,只想为沃尔这小子的无知鼓掌。多精彩的对话啊,也就只有面对这些不了解凯登的新生们才能呈现得出来了。凯登这家伙,虽然对某些方面过度自信,但实际上也是个表里不一、翻脸无情的好角色。
他这明显的幸灾乐祸,让白人青年欲言又止,温良暗自警醒,而真正需要知晓的人却在兄弟会的虚荣和这些日故意的放纵中,找不着南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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