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会,在那天那位男生灌输的兄弟会信息里,温良最后总结:


    一个疯狂喝酒,PARTY,泡女人的大学生法外之地。


    但是对于这些欧美大学生来讲,兄弟会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天堂。


    实际上,不只是底加堡,基本所有欧美大学都流传着一句话:只要加入了这个组织,你已经一只脚踏入了上流阶层。


    兄弟会里的成员往往非富即贵,身世显赫。达官显贵与精英人士在社团成员比重中占比之大,宛如一个小型的上流社会。


    想要加入,需要通过考核,即Pledge阶段。随叫随到的跑腿、言语羞辱谩骂是再基础不过了。这也许是出于契可尼效应,让学生们付出了巨大代价后再加入兄弟会,这会使得他们学会珍惜、格外忠诚。


    在温良看来,这简直可以说是合法化的霸凌。它区别于霸凌的一点在于,被霸凌者们大多数都是自愿的——他们趋之若鹜、争先恐后地想要成为兄弟会的一员。


    “不过看在你是我室友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森丁戴着十字耳钉,耳骨上还嵌着马蹄状骨钉,在灯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温良沉默,森丁知不知道他这句话很突兀?室友情?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室友情——一个人夜不归宿,两个人不相干扰。


    “我作为老成员,能够给你发邀请。”他说,“只要你通过考核,加入兄弟会。你就不会成为被摆弄的考核任务了。”


    “加入某个组织吧。”裘伯尼的建议在耳畔,和森丁的话语重合。


    温良隐隐察觉今天发生都像是有某根线在连接,一只大手在操纵周边人的行动。


    “对了,温,我提醒你一句,其中一个考核项目是,户外露出,裸.体介绍。”多少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口吻,“到时候可别扭扭捏捏的。”


    “集体裸露而已,不就是行为艺术吗?”虽是这么想,但温良心知肚明到时候肯定不会简单只进行裸露介绍。


    森丁嘲弄的神色,随着脑子里浮现出温良敞露的身体,他忍不住咽下一口涎水,随即难免口干舌燥,眸色开始深沉。


    这时,温良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等等入团后要交会费吗?”


    “好像是700美元来着。”森丁揪熄了烟。


    “要不,你还是跟我说说,如果他们把我当作考核任务的一环会发生什么吧?”


    一分钱都能难到好汉,更别提700美元难倒一个温良了。


    最后温良没能森丁嘴里知道会发生什么。


    因为森丁当着他的面掏出了某个兴致勃勃的物件,开始一边眼神露骨地盯着温良,一边上下抚弄。


    “嘭。”


    温良径直回了房间,选择啃面包。


    森丁好笑地看着温良带着些怒意的背影,口中压不住的喘息。他向来是个纵情享乐,不会克制自己欲.望的人,一旦情.欲上头就容易不管不顾。


    他闭上眼,结束后,脑中回想起了周五的交谈。他的哥哥,沙巴朗找上了他。


    “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一个叫温良的人?森丁,你邀请他参加兄弟会考核,到时候再加个项目。”


    “考核对象?呸!扯他妈的淡。”


    “你们对他注意着点,他不大一般,别太他妈像搞别人一样折腾死了。”


    第6章 艾弗?孪生姐妹?


    晚上。


    温良躺在床上休息,思绪在脑海中像幽魂一样游荡,时而东西南北四处横跳。乱得温良忍不住拿起枕头捂住自己脑袋,企图让它们冷静下来,好理清这千头万绪。


    裘伯尼——一个控制欲与自制力同样优秀的人,会创造一切时机试图捕获猎物。


    记者艾弗·约米亚,小偷,森丁的邀请......这些事的背后恐怕都少不了裘伯尼的身影——他到底想做什么?


    前两个是为了引导我出现在教堂,而他再以一个理性仁善的长者形象出现。


    森丁的邀请呢?想想,如果接受了他的邀请,那么接下来我将面临的是那些堪称是<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暴力的考核——我坚持的下来吗?


    温良一直都对自己有着充分的自知之明,那就是——他向来受不了一点儿皮肉之苦。如果陷入各类加诸于肉/体精神的羞辱,他便是再心大,也会觉得崩溃,然后自暴自弃地想着干脆所有人一起一了百了吧?


    所以裘伯尼到底想对我做什么?他是想在我崩溃绝望的时候,以一个引导支持者的身份,试图掌控住我吗?


    思维突然顿了下,温良不自觉先骂了句变态。


    总之,我不能落入被动的考核境地。


    裘伯尼应该大概率不知晓我现在猜到了多少信息,这是我的优势——我需要好好利用。


    第二天。


    森丁刚打开/房门,就看见温良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他眉头一挑,不作理会,打算径直去浴室。


    温良喊住了森丁,“森丁,我想跟你坦白。”


    森丁停住脚步,好奇地侧过身,面向温良。他上半身裸露着,一条百慕大式短裤松垮系在腰间。


    “因为我知道,森丁你那么聪明,肯定也早就有所猜想了是吧?”温良正大光明地扣了个高帽子,他知道以森丁自傲的性子,只会稍作整理,将这顶帽子戴得更风度迷人。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带着悲愤的语气,“因为他对我有......”难以启齿般,“有欲/望。”


    森丁神色皱起黑眉头,止不住的怀疑从眼里真情流露。


    温良不会给对方说话思考的机会,继续开口忽悠,“不然他为什么会让你来邀请我加入兄弟会呢?”想着绑匪总不至于是恋尸癖,又补充道,“还不让你做得太过分是吧?”


    森丁恍若被说中般愣住。


    温良见状,继续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你可以去向他求证。我可以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虽然和森丁联系的这个“他”到底是谁,温良并不知道,他只是猜想有这么一号人物。“他”和那群绑匪有关系,甚至可能就是绑匪中的一员,虽然并不一定是裘伯尼,但是关系不大,就裘伯尼那天车上的态度,想必其他的绑匪们都能猜到。


    “不过,森丁,你知道的,社会对同性恋的看法......所以,你可以问的委婉一些。你大可以放心我,毕竟我怎么敢用一戳就破的谎言来蒙骗你。”


    社会对同性恋的看法确实存在很大争议,最简单地来说,美利坚各大洲迄今为止,没一个允许同性婚姻的。


    虽然最近这些年同性恋运动不断壮大,总统候选人们也跟蜜蜂想吃蜜一样开始绕着LGBT群体的权利作出讨论甚至承诺。现任总统威廉·杰斐逊隶属民主党便是个典型例子,哪怕他现在迫于社会压力,只能明里暗里暗戳戳表示出对这一群体的维护。


    尽管如此,总统大人依旧和国会与联邦政府一同签署了《婚姻捍卫法》,从法律上定义婚姻,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关系。


    可想而知,同性恋在社会上会面临怎样的压力窘境。


    温良试图利用这一点,含糊一下森丁与绑匪双方待会儿的求证对话,为自己以后的找补或者行动留下来尽可能大的可操作性空间。


    森丁的神色惊疑不定,温良知道他需要时间思考,于是贴心地说,“我先去上课了,森丁。或许我们可以晚上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你的那份饭我放在餐桌上了,你待会儿洗漱完可以试试——作为我昨晚对你隐瞒的赔礼。”


    这套说辞,是温良基于自己对森丁的了解,琢磨了一晚上想出来。


    森丁虽然平日作风放荡,但是他拥有着不俗的人缘,能坐上兄弟会副会长的位子,除了他在西区有盘根错杂的背景,也是因为他个人出类拔萃的人格魅力——护短,重视兄弟,直性子,做事坦坦荡荡。


    温良还试图在大脑里演练森丁的回答。但尝试了几次后,温良遗憾地发现实现难度程度比较高,他毕竟与森丁交流不多,现有的了解都是基于为数不多的交集与各种校园谈论。


    于是后面温良干脆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别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说不定森丁真就被他的逻辑给套着了呢?


    至于失败?


    这种情况温良想过,也许绑匪那边是派了位不了解情况的第六人来和森丁沟通呢?又或者绑匪意识到温良在搞小动作呢?


    ——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局,那不还是要兄弟会考核?只不过可能会因为恼羞成怒的某人而更严重一些?


    思来想去,温良发现试试也不亏。


    不去尝试,会面临坚持不下去的考核;失败了,会经历更惨一点的考核。但一旦成功,以森丁的性子,他会负责任地扮演好一个合格的保护伞角色。


    晚上回寝。


    森丁翘着腿,目光不住地一下一下打量着温良,好像之前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的似的。


    “说吧,”森丁并不傻,温良的坦白肯定是含有目的的,“你是想做什么?”摩挲着下巴,“他喜欢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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