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她再看见这个背影就是两个月后了。
大三的整个暑假江闻折都泡在实验室,与其他同学组队参加一个科研竞赛。
回家的时候,江闻折以为家里除了阿姨和管家外会空无一人,结果意外地看见了待在家的林桑渔。
他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在家?”
因为他那个初中,暑假只放一个月,剩下一个月是夏令营。林桑渔显然这个时候应该在参加夏令营,而不是在家里。
女孩应声从杂难的书籍中抬起头,刚刚用脑过度,眼神有些呆滞,“江爸爸说,我基础不好,中考前留在家里上家教就好。”
江闻折皱眉道:“肯定是跟着集体上学更好啊。你有做过的试卷没?我看看有多差。”
林桑渔舔舔嘴唇,很不好意思地从一摞书的最底部抽出两张即便如此压过仍旧皱巴巴的试卷。
江闻折接过一看,
嚯——
英语18,
数学17。
原来是真的基础差,而不是因为林桑渔脸皮薄而说的客气话。
江闻折搜肠刮肚了好一番,才昧着良心说道:“已经很厉害了,考得比你的年纪大了,不是吗?”
知道是客气话,林桑渔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有种被扒光的羞耻感,眼尾很快染上了点脆弱的红。
林桑渔天生格外白,所以那一点点的红,被江闻折及时发现,他难得耐心下来,说:“我给你讲题吧,下次保证及格。”
江闻折没什么顾忌地从他房间拖出自己的板凳,挨着林桑渔就坐了下来。
坚硬的胸膛碰上女孩柔软的身体,一股独属于林桑渔的香气瞬间扑入江闻折的鼻腔,那气味很像雨后的栀子花香味,仿佛是从女孩骨头缝里溢出的,香而不腻。
都闻到女孩身上的香气了,这就意味着挨得太近了。
江闻折意识到这点后的下一秒,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点,肩背绷得更直。
虽然林桑渔现在是他妹妹,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太过亲密,总归是不太好,容易落人口舌。
况且……江闻折掀起睫帘,看向身旁乖巧的林桑渔,她还那么小,不仅是年龄上的,更是身体上的直观冲击。
林桑渔骨架偏小,加上发育迟缓,整个人显得小小的一只,完全没有长开。脸更是只有巴掌大,江闻折觉得自己一个手掌就可以完全盖住眼前女孩的细腰和那张小巧秀气,总是雾蒙蒙的脸。
“来吧,我开始讲了。”
林桑渔全然不觉江闻折脑袋里那点矛盾挣扎,只以为江闻折刚刚是在认真看她的试卷,分析她的学习状况。
“嗯,我会认真听的。”
江闻折根据试卷,带着林桑渔从头到尾梳理了遍知识点,把她不懂的知识都为她讲了遍。
他发现,林桑渔的悟性还是很高的,就是缺乏了教育,进度落后很多,成绩才显得惨不忍睹。
讲完后,夜幕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降临。
晚上不能过久停留在女生房间,江闻折立马起身告辞。
夜晚的庄园显得更加寂然,花园里的园艺师们早已下班离去,驻留在庄园的起居阿姨和管家,经过专业训练与严格要求,也不会轻易在庄园里乱晃,只会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
江闻折早已习惯这份死一般的空旷,这份仿佛整个天地间只有自己的孤寂。
可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江闻折突然想到:
那林桑渔能习惯吗?
他猛然回首,猝然对上了林桑渔正目送他的视线。她整个人浸泡在孤独的月光中,那目光安静而绵长。
好像。看见林桑渔,就仿佛看见了,若千年前,死死盯着园艺师下班背影的自己。
想到这,江闻折突然非常非常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不负责。
既然是她选择将林桑渔带回家,那林桑渔就理应是属于自己的,既然是自己的,那就应该对她一辈子负责。
长腿重新迈进女孩馨香却死寂的房间,江闻折蹲在她面前,自下而上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桑渔,说:“妹妹,想不想跟哥哥搬出去?只有我们两个,住小一点的别墅。”
“要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只有哥哥吗?”林桑渔问。
“当然了,只有我们两个。”
“好,那我跟哥哥走。”
两人搬出去后,江闻折就彻底开始了带妹日常。
起初腼腆胆怯、风声鹤唳的林桑渔被江闻折养了三个月后就不见了。
她也重新进入系统的学校学习,上下学时间跟江闻折上班的时间差不多,江闻折每天就就接送她上下学。
不好的是,林桑渔好像被养得过于娇气了。
早上七点半上学,总是要江闻折喊很多遍,才会慢吞吞地抬起一点头来。甚至最后也要江闻折抱着才肯起床。
牙膏是要挤好的,洗脸水是要提前放好的,早餐是要直接递进嘴里的,衣服也是要江闻折搭配好才穿的。
不过,江闻折乐在其中,他很享受这种付出。
他觉得林桑渔这么乖,最多就是撒点小脾气,作为哥哥当然要好好对妹妹了。
并且,他现在重新把林桑渔养一遍,也算是在养从前的自己。
他只想对林桑渔好点再好一点,林桑渔也再依赖自己一点。
只是,今天江闻折抱林桑渔起床洗漱的时候,发现有点异样。
江闻折察觉,林桑渔胸膛处好像鼓起来了。
林桑渔站他旁边刷牙的时候,江闻折目光就忍不住地瞟,确定确实是不一样了之后,才收回目光。
晚上下班的时候,他就立马去商场买了小女生穿的胸衣。
期间,还被店员小姐扣上了英年早婚早育的帽子。
这大概就是长得要成熟不成熟的代价吧。
等晚上林桑渔洗完澡换上睡衣都上床了,江闻折才鼓起勇气敲开她的门。
他平生第一次如此扭捏,斟酌好久措辞,才说:“妹妹,这个是给你买的胸衣,店员说这个是最舒适的,你可以试试,不合适我再去买。”
林桑渔蓦地脸就红了,视线从江闻折不太自然的脸上,缓慢移到他手上提着的粉色袋子上。
“你快试试吧,正好刚刚洗过澡。”
话落,江闻折就欲转身离开,只是还没有迈开步子,就被林桑渔拉住了小拇指。
林桑渔眨了下天真的眼睛,说道:“哥哥,我不会,你还没有教我。”
江闻折深吸一口气,才重新转回身。
“好,我教你。”
“嗯,谢谢哥哥。”林桑渔开心地笑了起来。
包装袋有些重工,外面一层里面还包了一层,江闻折红着耳根,埋头研究了好一会儿。
所以,他全然不觉,林桑渔在他拆胸衣的时间,已经伸出手,将自己的睡衣剥落。
等江闻折捏起胸衣回头时,就猝不及防地看见了坐在床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挡,并且还毫不知情,一脸天真无辜的林桑渔。
女孩肌肤雪白细腻,如玉如瓷,两颗淡粉的小樱桃恰当地点缀其中。
“轰”地一声,江闻折觉得自己被点燃了。
他又急又磕磕巴巴地说:“你、你衣服呢?你怎么脱了?”
老天啊,江闻折对天发誓,他真的没有坏心思,只是单纯想在手上演示教林桑渔,根本没有想过实操。
林桑渔疑惑道:“脱了啊,哥哥不是要教我吗?”
江闻折立马俯身从床上胡乱大找一通,最后找到了那件被脱下的睡衣,风风火火地给林桑渔重新穿上,系扣子的时候手抖如筛糠。
“穿上衣服我教你。”边系他边说。
“噢。”不明所以的林桑渔还是点了点头。
“我现在教你,”江闻折重新拿起烫手的胸衣,给林桑渔展示,“这里是裹你前面的,这里是扣子,扣在背后就好。”
“好像是知道了。”
江闻折大松一口气,将烫手山芋立马递在她手上,“知道了就好,等会儿自己试试。”
“谢谢哥哥。”
“没事儿,”说罢,江闻折突然想到什么,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浓眉紧压,“给别人看过吗?”
“看过什么?”江闻折从未对她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林桑渔立马紧张起来,还有点淡淡的害怕。
“我的意思是,你脱给别人看过吗?”尊贵俊美的面庞吐出不太雅的词,江闻折好像突然换了一副林桑渔完全不认识的面具,变得粗俗而恶劣。
“没有的,没有的,”林桑渔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急急忙忙地攀上江闻折没有温度的手,竭力自证着自己的清白,“只给哥哥看过的。”
霎时间,江闻折周身冷意顿散,锋利的眉眼舒展开来,他很轻地揉了揉林桑渔的肩,“以前忘记教你了,现在必须记住了,不能在任何男性面前脱衣服,除非以后成年了,在最亲密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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