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会儿来接你,你公司旁边那条人民路开了家新餐厅,去尝尝。】


    【生日快乐,林总。】


    林桑渔傻乐回:【谢谢。】


    【我发誓,这是我今年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江闻折盯着这句话,撑着额头,无奈笑了。


    因为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回完消息,林桑渔关掉手机,开始写起日记。


    从去年开始她染上的这个习惯。


    日记摊开,左边粘贴便携式打印机打印的照片,右边写日记内容。


    记忆会褪色,而她与江闻折的回忆,她想竭力保存。


    笔尖摩擦过纸张,就像泪水滑过脸颊。薄薄一张纸,足够咽下所有辛酸苦辣,也足够写下幸福与美满。


    有时,林桑渔想,这薄薄的一张纸,就像她的一生。


    纸的正面,写的是她自己,背后翻开一看就是密密麻麻的江闻折。


    就如此时此刻,当林桑渔打开日记本准备补昨天的日记时。前天的日记上,不知什么时候留下了江闻折遒劲有力的字迹,在她儿童一般的字旁,赫然醒目。


    【呜呜呜,感觉最近江闻折都不爱我了,除非过几天我过生日,江闻折送我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我就原谅他。】


    江闻折在不爱二字上,打了大叉,并写下:【爱你,胜爱过我的生命。】


    *


    京城的冬天,是萧瑟的,道路两旁稀稀拉拉地停着电瓶车和自行车,光秃秃的树枝干瘪地刺向混沌的天空,没有一丝生机。


    寒冷的冬风刮在脸上有些疼。


    江闻折拢了拢临走前林桑渔为他戴的围巾,步行去取早就预定好的蛋糕和鲜花。


    宽阔的城市道路上,行人步履匆匆,几乎每个人都紧紧裹着闷重的黑色羽绒服,无其他色彩,为这个冬天更添一丝忧郁。


    取好东西,江闻折一手提蛋糕,一手抱花,逆着风继续向前走去。两人的公司相隔不远,步行就十多分钟。


    江闻折非常享受去见林桑渔这个过程,心脏的跳动会微微加速,总觉得时间的流动都是泛着甜的。


    忽然一团团沉闷的黑中,一抹亮丽地浅粉色骤然入眼。


    精致小巧的脸埋进跟他一模一样的同款围巾中,只露出个红红的耳朵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弯曲卷翘的睫毛随着她眨眼的动作扑闪,如同蝶翼在振翅。


    她一边走,一边打字。


    与此同时,江闻折大衣里的手机响了又响。


    他知道林桑渔是在给他发消息。


    江闻折重新迈步,向林桑渔走去,移到她的正前方,静待冒冒失失的某人,猝不及防地跌入他的怀中。


    “啊,抱歉,对不起。”林桑渔被江闻折结实的胸肌撞得一个踉跄,埋着头,很不好意思,嘴比脑子快立马抱歉道。


    江闻折则岿然不动,眉眼含笑,静静地看着她。


    下雪了,万千纯白的雪花,从万米高空从天而降,为沉寂的京城带来纯洁、神圣的爱。


    雪花渐渐白了头。


    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


    两人的想法竟出奇得一致:


    尽管我不择手段,


    尽管我自私下流,


    但我们幸福地在一起了。


    —完—


    作者有话说:


    .5.27~.7.25。


    完结啦!!!


    感谢阅读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我自知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写的时候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差劲。非常感谢大家的包容!!!非常荣幸被你们阅读!!!


    第40章 if没有错过的


    盛夏就是一个巨大的蒸笼,灼热的阳光晒得皮肤发疼,卷子粘着胳膊,碎发濡湿额头,汗水打湿衣服,随时随地可以轻易让人躁动。


    “这是你的房间。”江闻折推开提前准备好的房间,对着站在一旁低着头怯生生的女孩说道。


    女孩穿着洗得发白,并不合身的宽大旧T,局促地站在铺着柔软昂贵地毯的庄园走廊上。身后悬挂着价值不菲的名画,连头顶投下来的暖黄灯光都透着奢靡的味道,衬得她是如此地格格不入。


    “怎么?不喜欢吗?”


    江闻折抱臂而立,视线先落在她雪白伶仃的两条双腿上,随后视线一点点往上,看见了她很小的一双手,指尖紧紧攥着衣摆。不合身的T恤领口很大,歪向一边,另一边雪白的圆肩便不合适地暴露在男生的视线下。


    羞怯的女孩就像是一颗蒙上灰尘的明珠。


    “没、没有,谢谢哥哥。”女孩望着自己的鞋尖,咬着嘴唇,憋了很久才勉强说出这一句话。


    “那就好。”


    原本抱臂的手突然松开,江闻折克制地曲起两根指节,夹起女孩歪掉的领子,扯正。


    略显粗粝的指尖划过女孩细腻的肌肤,所到之处仿佛电流爬过,激得胆怯的小女孩抬起了头,露出一张稚气未脱却显露出漂亮的脸。


    不知是刚刚热的,还是因为害怕而流的汗,几缕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两侧,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因为害怕而簌簌颤抖,睫毛之下是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领子歪掉了。”江闻折面无表情地解释刚刚自己行为。


    女孩的反应速度显然慢于常人,过了好久,她才红着耳根,轻声道谢:“谢谢哥哥。”


    “里面有新衣服,去换上吧。”江闻折伸手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头顶。


    “好、好的。”


    纤细的身形擦过他,小心地迈着每一步,女孩抬起紧张而不安的眸子,自以为很隐蔽地悄悄打量这间处处豪华的房间。


    “换完衣服就下来吃饭吧,”江闻折的语气依旧无波无澜,盯着女孩孱弱的背影,淡声道,“公司扩展,爸妈未来都要驻美了,就我们两个。”


    “好的,知道了哥哥。”


    “嗯。”江闻折为她关上门,旋即转身下到一楼餐厅。


    刚刚那个怯弱的女孩,叫林桑渔。


    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不仅需要培养强悍的手段与敏锐的商业嗅觉,还需要打造自己良好的社会形象。


    堪堪十四岁的林桑渔,是江耀庭商业版图里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圆润的铺路石。


    早上抵达福利院时,一群小孩就冲似的拥了上来,每个人都穿上了自己最新的衣服,扬起幼稚的脸蛋看着眼前的父子二人。


    他们知道,这是自己通向成功路上的云梯。一旦被收养,便可立马脱胎换骨,切割掉往日种种,实现阶级跨越。


    可江闻折的视线偏偏就是越过了这群充满黏腻欲望的眼神,看见了角落里纤细孱弱的身影。


    “就她吧。”


    他指向角落里的林桑渔,一锤定音。


    就这样,当了二十二年独<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的江闻折,多了一个名义上的妹妹。


    不过,江闻折觉得她即便成为了自己的妹妹,她跟他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一是,他本不就是热情之人,照顾不来别人。二是,隔着八岁的年龄差,没什么共同话题,很难有交集。


    他们的结局,大概是同处一个屋檐下,但形同陌路。


    哦不对,连同处一个屋檐下也办不到。因为开学他就大四,要开始接受部分公司事务,就不会再住在这个冰冷的宅邸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亲手挑选的妹妹,江闻折还算有点良心。既然江家给不了她爱,那至少物质条件要给满。


    吃饭间隙,男人修长的食指抵住自己的主卡,往前一推,送到对面正埋头小口吃饭的林桑渔的碗边。


    “这是我的副卡,你以后可以花里面的钱。”


    林桑渔下意识就想拒绝,伸出自己嫩生生的指尖,也抵在那张卡上。可即便指尖用力到发白,那张卡仍纹丝不动。毕竟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成年男性。


    被拒绝得有些恼,江闻折干脆攥住那只拒绝他的手,直接将卡塞进了林桑渔的手里,用警告般的语气说道:“收好。”


    “那、那谢谢哥哥。”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羽毛般的触感滑过心尖,林桑渔将自己的脑袋从碗上移开一点,暗暗打量这位新哥哥。


    江闻折身穿一件不带任何logo的浅蓝色T恤,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被权力和金钱浸泡透了的矜贵与慵懒,与紧绷的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见人终于从自己禁闭的壳里探出点脑袋,江闻折便开始与她说未来的打算:“下周就带你入学,学校是我以前读的那个初中,师资力量是京城最好的。”


    “好的,哥哥,”林桑渔抿了抿唇,“不过万一我跟不上怎么办……我在福利院没怎么上过学……”


    “会跟上的,老师都很耐心。”


    江闻折用丝巾擦了下嘴,便起身离席,临走前留下淡淡一句:


    “我先走了,学校还有事,你等会儿吃完放这里就好,会有阿姨来收拾。”


    “好,哥哥拜拜。”林桑渔抬眸,就只看见江闻折已经转身的背影,身形颀长,宽肩窄腰,即便是简单的T恤也撑得笔挺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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