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紧张吗?”江闻折吃完自己手里最后那块苹果,问她。


    心底的那块石头仍旧压着,林桑渔说:“现在是不紧张了,可是等会儿见到你爸妈,我还是会紧张啊。”


    有其父必有其子。


    能养出江闻折这种人的父母,林桑渔光是想想,心里就开始打颤。


    江闻折向林桑渔走近,一大团浓沉的阴影缓缓覆落,他弯腰俯身,宽阔臂膀收拢,抱了下来,独属于他的清冽体温顺着相贴的衣料缓缓流淌,体温在相互传递。


    “不会的,我在,他们会喜欢你的。”


    林桑渔还是没什么安全感地问:“不会把我从你家赶出来吗?”


    江闻折问:“你说这个家吗?”


    “嗯。”林桑渔答道。


    江闻折挑了一下眉:“早就过户到你名下了,要赶也是你赶我走。”


    “啊?”


    林桑渔愣住,随即将江闻折推开一点,准备去看他的表情。


    江闻折跟往常一样,面容安稳淡然,眉眼沉静敛藏,找不出丝毫破绽,就这么静静地与她对视。


    “不相信啊?改天把房产证拿给你看看。”随后他又换了一个<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点的表情,对林桑渔说道。


    林桑渔怔愣地问:“为什么要把房子过户在我名下啊?”


    江闻折埋头收拾林桑渔吃完早饭后的残局,轻飘飘地只是说:“我又不差这点钱。”


    *


    两点整,服装师造型师和化妆师随着接驳人员的指引,准时来到别墅门口。


    几人恭敬地问好:“您好,江先生。”


    江闻折很淡地冲她们颔首问好,将一行人带到衣帽间,林桑渔在屋里早就刷着视频等着了。


    “我这边还有点事,等会儿我再过来,你们按照计划的进行就好。”


    江闻折交代完就转身离开。


    “好,拜拜。”林桑渔朝他挥手。


    江闻折关上房门,脚步有些沉地上到顶楼阁楼,这是以前林桑渔还骗他是蜜袋鼯时住的地方。


    虽然现在她不住了,但江闻折还是会时常过来打扫,一切景物仿佛都没变过。


    他有些违和地盘腿坐在一个粉红色的坐垫上,全身肌肉在一瞬间放松下来,他有些颓废落寞地沉着肩膀,拨去了唐淋的号码。


    对面很快接起,是一贯吊儿郎当的声音:“喂,马上就要抱得美人归了,你居然还抽出时间给我打电话,啧啧啧,你该不会其实一直喜欢的人是我吧。”


    江闻折忽略他的肤浅打趣,声音一出就哑得不成样子,喉咙发紧:“拜托你一件事。”


    听语气不对,唐淋换了个接电话的姿势,正经了起来,着急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阁楼没有开空调,滞重滚烫的热气无处散逸,浓稠地闷锁在逼仄的空间,江闻折仿佛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烘得心口发颤,他说:“订婚宴的事,帮我瞒着林桑渔。”


    唐淋皱眉问道:“什么叫瞒着林桑渔?你在说什么啊?”


    江闻折烦躁地抬手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意思就是,她以为参加的是我的生日宴,不是我们的订婚宴。”


    “我听到的还是中文吗?”


    电话里,江闻折听到板凳砰的一声撞倒在地面的声音。


    “不是,你玩强取豪夺那套啊?”


    江闻折缄默不语。


    唐淋继续喋喋不休:“你咋不说领证也骗她呢。”


    又沉默两秒,江闻折如是说道:“有这个打算。”


    受不了这个疯子了,唐淋破口大骂:“江闻折你有病啊?”


    “多谢关心,我很正常。”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唐淋的生气:“江闻折,你真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为什么都叫他去看心理医生?


    手机胡乱地丢在地上,江闻折烦躁地抓了一把脸,闷在掌心,窒息中贪婪地汲取空气。


    他明明就没病,


    他们根本就不懂。


    江闻折无心再与唐淋扯,直接问:“你就直说帮不帮吧。”


    对面气冲冲地回得很快:“不帮,你他妈是骗婚。”


    江闻折很轻地笑了一声:“你当初玩的那套就很干净吗?别忘了你当初怎么追上黄珏的。”


    唐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威胁我江闻折?那招不是你帮我出的吗?”


    “但是你做了,”江闻折说,“我们这种人专注结果不就好了吗?别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装什么圣人君子。


    几阵急促的呼吸声过后,唐淋妥协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


    挂断电话,江闻折站起身,腿盘得有些麻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窗边,“吱呀”一声,推开封闭已久的窗户。


    太阳灼热地挂在天边,连风也燥热。


    江闻折细细摩挲转动无名指上那枚男戒。


    父亲,你从小没教过我些什么。


    但有一句话,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想要的东西,都要全力去争取,不计代价。”


    商场如此,


    爱情亦是如此。


    花园里昂贵花木的影子在一点点缩短,又被撕扯着拉长,日光渐褪锋芒。


    江闻折缓缓起身,肌肉重新紧绷,原封不动地将窗户重新关好。


    密不透风。


    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眼那扇禁闭的窗户。


    他想,窗户还是就这么一直关着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订婚宴


    化妆师左看看右瞧瞧满意得不行,建模好就是怎么化都好看啊,说道:“林小姐,化完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林桑渔也不太懂这些,望向镜子中的自己确实好像变漂亮了,笑着对几人说:“挺好的,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谢谢你们。”


    “好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林桑渔站起身:“需要我送你们出去吗?”


    造型师摆摆手,笑说:“谢谢林小姐,不用了,会有接驳人员带我们的。”


    林桑渔便也没有跟出去,继续留在衣帽间刷视频。


    下一个视频拍什么好呢……


    整理完情绪,江闻折从阁楼上下来,一推开门,就看见林桑渔乖巧地坐在软皮椅子上,头微微垂着,手机里放着他不知道的一首歌,全然没有察觉身后驻足的男人。


    “心跟着动,心失了踪,被钻了个小洞。”


    “一见面就痛,表现要稳重。”


    “我们都不擅长被人,闯入心里上锁的门。”


    “然后开始用躯壳硬撑。”


    “全世界只有你知道我在骗人。”


    林桑渔身穿一身丝绒露背礼裙,整片光洁细腻的后背尽数袒露,精致圆润的珍珠沿着脊椎凹陷处蜿蜒而下,衬得肌肤越发晶莹剔透。肩骨小巧突出,几缕碎发轻贴在珠串与皮肤之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喉结滚动,江闻折眼珠停止了转动。


    过了很久,他才察觉到时间的流逝,这才抬起腿向林桑渔走去。


    身后的气流波动,林桑渔羽睫扑闪了下,笑意盈盈地抬起头,与江闻折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红润饱满的唇一张一合,眼皮上应该是被抹了什么东西,亮晶晶的,他听见林桑渔甜腻悦耳的嗓音响起:“江闻折,好看吗?”


    静默片刻,他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指尖从林桑渔的眼尾扫过,一直抚摸到连肩的锁骨处,沉哑着嗓子说道:“好看。”


    与此同时,江闻折的脑海里痴妄地响起一个声音:


    这是他的林桑渔,他养的林桑渔。


    林桑渔是属于自己的。


    这是独属于他的生日礼物。


    林桑渔吐出一口气,说道:“好看就好,我第一次穿这种裙子,我还怕会很奇怪。”


    虽然江闻折也买过很多裙子给她穿,但这么漏的还是第一次。


    “不奇怪,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江闻折牵起林桑渔的手。


    林桑渔顺势晃晃江闻折的手:“我可以先去照一下镜子吗?刚刚那个服装师说我有两个腰窝,我有点好奇长什么样,现在就想知道。”


    江闻折视线再次往下,须臾后又抬起眼:“好像是有,那走吧,时间还很宽松。”


    衣帽间本来是有落地镜的,自从有一次林桑渔冒冒失失撞倒过一次,江闻折就将落地镜搬进卧室做成贴墙式的了。


    “可以抱着去卧室吗?我还没有走习惯。”林桑渔指指脚上的高跟鞋。


    “好。”


    江闻折将人抱起,大掌无衣料触碰地完全覆上雪白细腻的肌肤。


    两人抱着走到两米高的镜子前,林桑渔偏头看去,镜子里,她看见江闻折宽厚的胸膛裹住她单薄的肩背,一手圈在她的腰上,一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屁股,由于用力,两条手臂上原本沉静的青筋尽数暴露,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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