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因为剧烈跳动而发出的声响。
嗓子忽然很渴,我咽了咽口水,看着薛元祐因为疲惫和倦怠而微垂的眼眸,忽然觉得他哪怕是没有七年前那样青春年少、意气风流,也同样深深吸引着我。
不管他究竟是青春、阳光,还是如今的成熟、稳重,每一种特质在他身上,总与他此刻的模样和气质奇怪的相配、融合。
我没有办法不被他吸引,或者说,上天让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让我的目光长久地落在薛元祐身上的。
我就是为了薛元祐存在的,没有薛元祐,就没有元昭。
我活着,就是为了薛元祐。
意识到这个念头的瞬间,我的大脑瞬间清明,豁然开朗。
薛元祐好似真的天神降临,骤然就将我脑海里的蒙昧和浑噩一扫而空,我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我此刻,是如此地为这个男人着迷。
不管是做小三、还是地下情,亦或者是潜规则,我忽然觉得,都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只要是和薛元祐在一起,哪怕是做他一辈子不见光的地下情人,我也愿意。
忍不住倾身向前,偏头凑到了薛元祐的唇边。
一时间,我和他离得极近,只要稍稍往前一寸,我就能吻住他的唇。
但是我没有。
如果换做是七年前的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吻上薛元祐,但现在,我想将选择权重新交还给薛元祐。
我可以喜欢他,但是他不必喜欢我。
他不用潜规则我,我可以自己送上门。
我看着薛元祐的眼睛,他的眼睛有些空,黑瞋瞋的,像是深潭,能将人所有的情绪都吸进去:
“怎么不亲下来。”
他垂眸看着我:
“要我主动来潜规则你吗?”
我动了他的意思。
我莽撞地亲了上去,没有章法的。
七年,我等他等了七年,这七年里,我没有和任何男人或者女人恋爱,没有一夜情,甚至连短暂的暧昧也没有。
我全心全意地等着他,等着他,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刻。
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大力,下一秒,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薛元祐的大腿上。
薛元祐仰头看我,原本倦怠的眼神里染上了一丝饶有趣味。
他从上到下地将我审视了一遍,似乎是在评价我的外貌和穿着品味是否和他的心意。
我心中不免忐忑,心想,早知道请假去弄个头发的。
万幸的事,短暂的沉默之后,薛元祐将视线从我的身体收回,落在我的唇上。
他伸出手,指腹抚摸着我的唇角,垂眼低声道:
“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不是普通关系。”
他说:“因为你是我想睡的类型。”
我:“.......”
我指尖压在他的肩膀,轻轻抓起他的衬衫,好久,我才说:
“我以为您不喜欢我的长相。”
“怎么会?”他轻笑一声:
“你很漂亮。”
他说:“是个男人,都会想睡你的。”
我:“.........”
我抿了抿唇,随即摇头。
薛元祐见状,道:“我说的不对?”
“不是。”我说:“其他男人我不管.......我只想让您睡我。”
薛元祐舒了舒眉,没说话,只是掌心从我的脖颈一路往上,抚摸而过,随即压在我的后脑勺,让我俯下身来:
“那就让我先亲。”
他偏过头,唇碰上我的唇,含糊的字句吞没在唇齿间,我的舌尖尝到了他身上迷人的香气,清浅淡雅:
“我先验验货。”
他的舌尖忽然霸道地闯进来,勾着我的舌,我的口腔在瞬间被沾满,被舔吮的舌根发痛,只觉自己像是一个在热天迅速融化的冰淇淋,几乎要化成水,流淌在他的怀里。
耳道里全是亲吻时发出的黏腻的水声,我大脑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只能感受到薛元祐的掌心在我的后腰反复流连轻抚。
他的手很宽大温热,落在我身上,我舒服的喘不过气来,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里漫上生理性的水液,什么也不想,只盼着在此刻就和他合二为一,再不分开。
我在想,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元昭,不是薛元祐身上的一寸皮肤,或者是一寸血肉,这样就可以和他永远不分开了。
上天为什么要创造元昭这个人?
我忽然恨起来。
我觉得我应该是薛元祐身体的一部分才对。
越想越恨,越想越气,我忍不住哭了。
眼泪纷纷落下来,在满身属于薛元祐的淡雅香气中,我尝到了一丝咸味。
放在我后脑勺的掌心一动,随即缓缓移开。
薛元祐松开含住我的唇,退开了。
他的舌头刚刚入的好深,我的口腔被占满,如今也合不上,微微张嘴,失神地看着他离开时,相连的银丝断开,被他抬手擦去。
我大脑混沌一片,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只觉薛元祐身上的气息好香,香的我有些回不过神来。
“元昭。”
他抚摸着我的脸,低声笑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
我缓了好久,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几分钟,才慢慢道:
“......我不知道。”
我问:“总经理,我现在是什么表情?”
“一副被男人c傻了的表情。”薛元祐拍了拍我的腰,低声笑,似乎作弄我的过程,让他觉得很是开心。
我还有些迷糊,蒙了几秒,才不甘地回道:
“那我这货.......好吗?”
“还不错。”
他正襟危坐,全身而退,好似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沉迷,他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去:
“可以验收了。”
我心中一喜,正想再更进一步,薛元祐的手机铃声就忽然响了。
我低下头一看,见薛元祐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来电人提示是——
“宝宝。”
宝宝。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一样,瞬间刺痛了我的神经,我感觉我的神情几乎要扭曲,偏偏薛元祐看了我一眼,还接了起来,似乎刚才和我深吻的人不是他,淡然道:
“祝祈,怎么了。”
“阿祐。”祝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清脆好听:
“我在网上看到一家温泉山庄还不错,你能陪我去打卡吗?最近好多网红去,我也想去。”
薛元祐:“你不能约上你的小姐妹一起去吗?”
“啊呀,”祝祈似乎是在撒娇:
“和你一起去,才能有视频素材可以剪嘛。”
薛元祐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思考着要怎么拒绝,我见状,拿过他的手机,贴在耳边,低声道:
“祝先生。”
“嗯?你是谁?”
“我是总经理的生活助理。”我胡扯:
“薛先生近几日行程有些满,可能没有办法陪您去。”
“啊?”祝祈狐疑道:“真的吗?”
“真的。”我看着薛元祐没有什么神情的脸,面不改色地撒谎:
“需要我将他的行程表发你手机上吗?”
“.......不用了。”祝祈似乎是比较关心自己那个温泉山庄,对薛元祐没有那么关心,闻言便道:“那我约我的其他朋友去吧。”
“那下次再约了,阿祐。”
我将手机递给薛元祐,薛元祐低低应了一声。
电话被挂断。
刚才因为接吻而火热的氛围,又慢慢淡下来。
我在这冷静的空档里,心想,所以我这是,被允许当他的小三了?
薛元祐没有将手掌从我身上移开,看着我,面无表情。
我拿不准他有没有因为我刚才拿他手机回绝祝祈而生气,只能忐忑道:
“总经理。”
“明天见,元总监。”
薛元祐并没有生气,而是好整以暇地说:“虽然很想今天就验收,但看起来,是没有时间了。”
言罢,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表。
我见状,只好配合地从他身上下来。
薛元祐下了车。
我站在他身边,低声道:“总经理。”
“嗯。”薛元祐说:“你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没有。”我把“那您什么时候有空验收”咽回肚子里,轻声道:“晚安,明天见。”
薛元祐点了点头,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耳垂。
我偏过头去,贴上他的手掌。
“晚安。”薛元祐说:“明天见。”
言罢,他收回手,头也不回、毫无留恋地进了薛宅。
我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进了门,再也看不到,才不甘心地将视线收回。
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心里在“做一个有道德的人”和“给薛元祐当小三”之间摇摆了很久,还是决定忍痛当小三。
不当小三,哪里有老公?
回到车上,我准备启动车子,余光落在副驾驶上,却发现薛元祐的袖扣落我车上了。
我拿起袖扣,想要送回去,想到薛元祐家那么大,现在告诉他,他还得出来拿,便打算明天去薛元祐的办公室找他,把袖扣送回去。
将袖扣妥帖藏好,我开车回家。
刚打开门,何鹭就晃了过来,我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胸口:
“你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
“我不是经常熬夜吗?”何鹭说:“饿了,去冰箱里找了点吃的。”
他伸出手,将吃了一半的苹果递到我面前,道:“吃不吃?”
“我不吃。”我推回去:
“吃过了还给我吃,谁要。”
何鹭便将苹果拿回去,用力啃了一口。
我将车钥匙和包放在玄关,准备去洗澡休息,经过何鹭身边时,他忽然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眯起眼睛:
“元昭,你不对劲。”
我原本就心虚,闻言,强装镇定道:“我哪里不对劲了?”
“你以前回来晚都会抱怨工作,今天没抱怨。”
何鹭捏着我的衣服,拿到鼻尖闻,随即“靠”了一声:
“身上还有这么明显的男士香水味........昭儿,你有艳遇了?!”
“.......什么艳遇。”我拍开他,后退几步,道:
“没艳遇,你别乱讲。”
“呐呐呐,你还说你没艳遇,你这丝巾,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我穿过你衣服这么多次,也从没有从衣柜里看见过这条。”
何鹭扯下我扎头发的丝巾,仔细看,又大叫着“我靠”了一声:
“还是爱马仕的!元昭,你这是傍上大款了!”
我抢回丝巾,道:“几千块的丝巾而已,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
“得了吧,你那抠门小气劲,还给自己买几千块的丝巾呢,睡衣都穿了七年了,还舍不得买。”
何鹭挖苦我:
“一副穷酸样,等你哪天把你对象带回家,让他看看你那些从前男友身上淘汰下来的衬衫睡衣,看他不被你气吐血。”
我:“........”
薛元祐走之后,他那些衣服就成为了抚慰我精神状态的阿贝贝,有几件衣服,我将它们当成睡衣穿,都穿的松垮宽大、上面没有薛元祐的气息了,我也舍不得换。
“......我明天就去买新的睡衣。”
何鹭说的对,那些睡衣,确实是穿太久了,哪一天薛元祐来我家,看见我穿那些穿了七八年的泛白松垮的睡衣,是不是也会觉得很有性缩力?
现在薛元祐回来了,那些衣服确实可以收进衣柜里了。
忽略大惊小怪的何鹭,我将丝巾珍重地收进柜子里。
明天,我就要当薛元祐的小三了。
得好好表现才行。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我起来洗漱,甚至还化了淡妆,穿上精心搭配的衣服,用丝巾扎好头发,去了公司。
刷脸穿过闸门,我在门口等电梯,几个同事说说笑笑地从我身后走来。
“我靠,前面有美女。”
“好有气质啊。”
“等等,你能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元总监?”
我听到有人喊我,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同事,弯了弯眸:
“早上好。”
“........元总监,还真是你啊。”
同事瞪圆眼睛看我:“你化妆了?”
“.......一点点。”我说:“不好看吗?”
“超好看啊。”同事说:
“今天是有什么客人要来公司对接工作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里就看见一个冷峭的脸庞出现在我的面前。
薛元祐就比我大两月,因为已经年近三十,所以五官更加成熟清晰,已经完全长开了,褪去青年时期的青涩和稚嫩,每一个抬眸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冷厉和威严,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更显宽肩窄腰,冷厉俊美,明姿神秀。
乍一看,帅出天际,简直都不和周围人在一个图层。
爸爸........老公.........天神。
我脑海里疯狂弹出各种词汇,眼睁睁地看着我走到他面前,我跟着其他人一起,微微俯身,张了张嘴,喊:
“总经理。”
“嗯。”他对我们点了点头,视线一一扫过,最后才落在我的脸上,停留:
“元总监。”
我看着他:“总经理。”
他没有和我说太多,只是看着我。
同事们进了电梯,帮他按下按键。
门口的人多了起来,挤进电梯里,我后退几步,不其然靠在薛元祐的身上。
他站直了身体。
冰凉的皮带缓缓贴在我的后腰上,我闭上眼睛,几乎要站不稳。
隔着两层西装裤,也能感觉到的烫啊........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我猛地睁开眼睛,双腿发软。
人上上下下,最终只剩下了我和薛元祐两个人。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猛地转过身,迫不及待地抱住薛元祐,闭眼就吻了上去。
薛元祐伸出手,将我抱进怀里,也吻我的脸和唇,一边亲一边抚摸我的腰,喘息着开口笑道:
“元总监,今天化妆了?好漂亮。”
我“嗯”了一声,红了眼睛:“您可不可以不要说话。”
我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眉眼,哽咽了:
“电梯门马上要开了.......我想您能亲我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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