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啊!”


    ——


    “所以,夫君。”


    当天晚上?,南泱和?萧承宴在掌灯庭院对坐,通亮的灯光下,一双小儿女齐刷刷蹲在小笼子边逗弄小猫儿,不,山猫幼崽。


    前院抱来?的一只三?个月大的细犬放在笼子边,瞳孔震颤,喉咙发出恐惧的呜呜声响。


    笼子里的小山猫冲细犬凶狠呲牙。


    三?个月大的细犬个头其实比山猫幼崽大许多?。结果两边视线对上?,细犬直接趴下了。


    阿伽和?元奴:“哇~猫儿好厉害!”


    南泱指指对面笼子,“拎一只山猫幼崽回家。可以猎捕蛇、鹿、豪猪的凶猛山兽,真的不要紧?”


    萧承宴漫不经心地喝茶。


    “不就是一只猫儿?长大了也就是体型大点的大猫儿。家里地方大,养得起。”


    “夫人不喜欢?”


    不谈山猫长大后?的凶猛,只看当前毛茸茸的小模样,南泱当然是喜欢的。


    笼子打开了。


    山猫幼崽被?阿伽小心地捧出笼子。


    或许小动物天生能感受到这?份带着保护意味的小心翼翼,伸出粉色小舌头,舔了舔阿伽的手指。


    孩儿们惊喜的笑声响彻庭院。


    “先养着。等长大了,夫人不愿养在家里的话,再?放去城外庄子养着。夫人觉得呢?”


    南泱扳起手指细数家里养的活物,多?养一只小山猫的影响。


    院子几十盆花,后?院新种的桃树——不妨碍。


    池子里的锦鲤——多?半要无了。


    前院四?五条打猎用的细犬——注定挨揍。


    正房屋檐下筑巢的一对燕子——得搬家。


    影响不算很大?


    “夫君带回来?的礼物,先养着吧。养到家里养不下为止。”


    南泱作出决定,也端起温茶,惬意抿了一口。


    初夏夜风传来?花香和?孩子们响亮的笑声。


    阿伽领着吃饱喝足的山猫幼崽绕着院子一圈圈地飞奔,元奴跟在后?面猛追。


    两个孩子边跑边嚷嚷着给小山猫起名字。


    南泱弯着眼睛看着。


    萧承宴斜靠小榻,刀鞘横在膝头,人又懒洋洋的,仿佛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儿,半晌不动一下。


    隔了很久时辰,久到夜幕彻底笼罩院中,南泱以为他睡着了,萧承宴突然唤了声:“夫人。”


    南泱:”嗯?“


    萧承宴看着飞奔玩耍的孩儿,又唤了声:”夫人。“


    南泱捧着半盏温茶,”在这?儿呢——哎?”


    握着茶盏的指尖还带有余温,下一刻却被?拉了过?去,指尖传来?舐热湿润的触感。


    萧承宴还是那副斜靠小榻的散漫姿态,只抓握她的手指,狭长眸光斜挑过?来?,在夜色遮掩下,一点点地放肆吮吻。


    柔软唇舌碰触指尖的触感太鲜明,南泱不自觉地蜷缩了下手指。


    下一刻,她连人带茶盏被?抱起,直接抱去膝上?。难以餍足的夫君得寸进尺,低头从?她唇中探寻温茶香气。


    跑得大汗淋漓的小姐弟俩终于停下,阿伽抱着山猫幼崽,吃惊地左顾右盼。


    “阿娘?阿父?刚刚人还坐着,怎么突然都不见了?”


    元奴指着亮灯的屋里,“阿父抱着阿娘进屋了。”


    阿伽领着弟弟哐哐地敲门,“为什么关门呀,阿娘!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进屋,阿娘~~”


    夜色温柔流淌。


    年幼孩子们的敲门声和?嚷嚷声,嗯,也是侯府日常的一部分。


    《侯府带娃日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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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番外二完结~


    下个番外应该会安排一些有趣的if线。


    第97章 番外三·平安镇if 番外 水边遇到南……


    六月盛夏, 平安镇热浪袭人。


    南泱醒来不大舒服,有点热伤风,晕晕乎乎地躺在床上。


    耳边嘈杂吵闹,大热天不得?清净。


    京城本?家的丁管事早晨赶车来了。这次送来镇子?的日常用度不知?又?出什么问题, 阿姆气急, 在窗外一声声地追着骂。丁管事气急败坏地回骂。


    骂丁管事有何?用呢?


    等阿姆红着眼眶从门外回返时?, 南泱坐在庭院,捂着口鼻, 一样样地翻检这次送来的吃食用度:


    几袋发霉的黑谷粮;半箱料子?硌手的粗纺葛布。


    这就?是她们主仆未来三五个月过活的全部倚仗了。


    阿姆忍了半天的泪水砸在地上。


    “把咱们两个孤零零扔乡下,后头几个月,怎么活啊。”


    南泱想起身又?头重?脚轻, 只好坐着抱了抱阿姆颤抖的肩头。


    “咱们家里两个人, 外头还有乡老邻里, 怎会孤零零的呢?”


    “乡下野生吃食不少,春天采桑叶榆钱, 夏季摘莲蓬挖菱角。天无绝人之路,怎么都能活。 ”


    她说?着便想去拿墙上挂的斗笠草鞋。“阿姆歇着, 我去镇子?水边看?看?——”


    才站起身便一晃。


    阿姆伸手探她的额头,大吃一惊, 匆匆抹了把眼尾,把她拉回屋里躺下。


    “怎么发起热了?二娘子?只管睡下,老婆子?还没死呢, 天塌不下来!你好好养着, 老婆子?去镇子?水边碰碰运气,大夏天的莲蓬莲藕都当季!”


    厨房还剩昨晚煮的粟粥,在锅里结成方方正正一大块。


    阿姆把粟粥分成两块,两人充作?朝食分吃了, 打来半桶井水,把冰凉井水浸湿的帕子?叠在南泱额头降温,阿姆抓着斗笠出门去。


    南泱自己按着额头冰水帕子?躺下。


    这场热伤风来势汹汹,六月天气燥,刮过室内的风都带着热气。冰水帕子?很快捂热了。


    她睡得?不大安稳,在床褥上翻来覆去。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错过了。


    她总觉得?,今天不该生病,应该去镇子?外水边看?看?的。


    镇子?上有船的人家不少,运气好的话,十个铜钱租赁到一艘采莲小舟,去水深处转悠半个时?辰,多多的采摘些莲蓬莲藕回家,连吃带卖,足够三五日嚼用……


    南泱身子?发热,脑袋烧成浆糊。


    吐着炽热而短促的气息,困难地想一阵,渐渐陷入不甚安稳的梦中。


    视野里出现大片芦苇。


    芦苇白花花的,绒绒密密,生长得?遮天蔽日,竟然?遮住了头顶盛夏炎炎烈日。


    南泱吃惊地顺着长长的秸秆往上望。


    芦苇怎能生得?这么高呢?比她足足高出两倍。


    她竟然?只能扒着秸秆,连上方白花花的芦苇花穗都够不到。


    越过这片高大到不寻常的芦苇,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生长着一大片碧绿荷叶和粉红荷花。


    不论荷花、荷叶还是莲蓬,尺寸都惊人庞大。


    南泱困惑地扒开?芦苇秸秆细看?。


    视野里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爪子??!


    她对着自己一双被柔软细毛覆盖的白色爪子?,陷入了沉默。


    所以,这是在做梦吧。


    她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高不可?攀的芦苇白花,带几分恍惚神色,摸摸自己的耳朵。


    软软的,长长的,原本?垂在脑袋两边。受惊吓的缘故,不自觉地支棱在头顶上了。


    ……兔子??


    她怎会变成一只兔子??站在水边的芦苇丛里?


    耳边有水声。


    得?益于一双大耳朵,如今她可?以感?知?到非常宽广的声响了。


    声响极细微,从不远处传来,随着水流轻轻晃荡。她极度敏锐地捕捉到来处,扭头望去。


    一具马尸漂浮在水面上。


    显然?新摔死不久。马头摔得?稀烂,鲜血一缕缕地流进河水,破破烂烂的马鞍顺着水流飘向远处。


    看?到马尸的同时?,浓烈的血腥气涌进鼻下。


    南泱不自觉地抽动鼻子?。


    血气不止从水中传来,也从河岸边来。浓烈而新鲜的血气把远处的乌鸦都引近水边,一圈圈地盘旋头顶。


    流浪的野狗们也都闻着血气来了。


    对于年仅两个月的小山兔来说?,无论体型巨大攻击凶猛的乌鸦,还是远处渴望肉食快速奔来的野狗,都是兔生招惹不起的可?怕物种。


    为什么她不跑?


    或许还在做梦吧。


    不知?怎的,对于突然出现面前的可怕场景,她一点都不害怕,反倒升起某种奇异的感?觉。


    本?该这样。


    她今天就该来到镇子水边,遇到水里漂浮的马尸,再遇到水边倒伏的人……


    人?


    南泱身子立起,搜寻四周。


    水边确实趴伏一个黑色身影。半个身子?倒在水里,动也不动。


    显然?连人带马从石崖高处摔下来,马直接摔进水里,人摔在水边。身上玄色衣袍撕扯得?破破烂烂,浑身都在涌血。身后碎石草丛压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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