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没呀，我说那意思……都是兄弟，我活明白了，也想你早日脱离苦海不是……“林泽语无伦次地信口胡乱造句起来，又忍不住开心，念叨着，“挺好挺好，你好我也好。”
江野面色僵了僵，“这话用咱俩身上合适么。”
“……是哈。听着跟咱俩睡了似的。”林泽被自己的想法瘆得直摇头搓膀子，“跟你睡也太怪了，唷……比跟女人睡都怪……”
李之楹冷着一张脸从他俩身后走过去，冷不丁地问，“谁要跟谁睡？”
“没有。”江野忙说，“是说困了要回去午睡。”
林泽也吓得连连摆手以证清白，“没有没有没有，对对对对对。”
李之楹看他俩来气，手在暗处使劲狠拧了一把江野的后腰，剜了林泽一眼，进了电梯。
他一走林泽就往他那边飞眼，对江野说：
“瞧见没有，这么热的天穿高领。我刚往里瞄了下，脖子上还遮了好几片创可贴……”
江野也剜他一眼，想把他两只眼珠抠下来当炮踩。
林泽的大瓜得到了线索印证，哪还顾得上听别人说什么，自顾自摇头感叹，“啧啧，也不知道让哪条狼狗给造的。还好是有惊无险回来了……”
江野压压下巴，“嗯。”
第21章 这叫恋爱吗？
江野视角下，和李之楹单独在一起的几天，是从对抗逐渐生出了几分亡命天涯的感觉的。
李之楹心疼他，为他动怒，这些都不是他凭空臆想出来的剧情。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李之楹的手下来得太快，江野没来得及得到李之楹同意和他复合的承诺。
但当时氛围已经到那儿了，李之楹的眼泪就是心照不宣的答案，话没有说完心意也早就通达，按理说这一场疯是没有白发的。
可生活回到正轨之后，先前那些好像就不作数了。
李之楹没有把江野加回来，也没有过问他后来的情况，返回海市也是独自走的，给江野留了个护工，等肖哥他们过来，就再没管过他。
江野悬着心，找机会敲了李之楹办公室的门。
李之楹说，“没锁，进。”
江野进屋，李之楹挺意外是他似的，打眼看了下，“有什么事吗？”
江野不太擅长找那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但这毕竟是在公司，他只能说，“近期去做了心理咨询，状态稳定了些，应该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工作规划，过来跟您报备一下。”
“哦，”李之楹睫毛耷下去看手上的文件，“身体要紧，能做当然最好，实在不行别硬撑。”
隔了会儿没听到动静，李之楹又抬起眼皮，问江野，“还有事？”
江野演不下去了，跟亲近的人做戏真的很怪，他靠近到李之楹身后，试探着捏他的肩。
李之楹手上顿了下，眯起眼睛往后靠，没拒绝江野的按摩服务，“有事求我？“
“……算、是吧。”江野努力模仿林泽那副调调，问李之楹，“那你之前答应，等我好起来就跟我复合，还算数么？”
李之楹蹙眉，迷惑地回头望他，“有这事儿么？”
江野不敢跟他犟嘴，又不甘心回到原点，只能说，“你再仔细想想呢，酒店那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跟你说的……”
李之楹愈加迷惑。
“不是吧小江？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要不是念着你能替我赚钱，人又神经得厉害，不好跟你计较，这会已经吃上法院的传票了你知道吗？”
“你当时话没说完，我以为是求我等你好了念在你有病不要跟你秋后算账，勉强觉得可以答应你。”李之楹满脸不解地望着江野，“你是误会成什么了？”
江野面色变得很难看，“你……”
“我呢，你也看到了，”李之楹起身，手向后支着桌面和江野贴面站着，被江野困在狭小的空间，但气势上反倒是压制着江野的，“我有钱有地位，日常打交道的不是帅哥美女就是世家权贵，我想找什么样的恋人都随我的意，为什么要吃回头草？就凭你比他们都疯一点？”
江野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玩闹。
他努力去想自己有什么不可替代，其实江野自己也并不清楚自己有什么优势。
但他此刻很明确，李之楹爱他，对他的宠纵和包容证明了这一点，换别人这样大逆不道地行事早被丢出去喂狗了。
“因为我爱你，而你也爱着我。”江野望着李之楹，认真对他说，“这是权利钱财和美貌都没办法改变的。”
李之楹收起顽劣，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梗着嗓子说，“你总算知道了。”
“对不起。”江野试着去抱他，“是我把你想的太复杂，是我太迟钝了。”
李之楹打掉他的手，“可是我还没有确定。”
江野：“什么？”
“你发一场疯，逼着我被动承认就是爱你就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真的跟你计较，逼着我反复确认自己就是这场感情里，被欺负了也不舍得欺负回去的下位者，那我呢？”李之楹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我？不是你所谓的‘入戏太深神志不清’，不是图我有权有钱又好欺负可以被你牵着鼻子走？你脑子好使不好使都只会抱着我发狂，拿我当**工具没两样，我凭什么相信你爱的是我整个人而不是跟我做**的感觉？”
李之楹很少这样情绪外露地跟人发脾气，越说越生气。一连串的质问把江野问得头皮发麻，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起。
江野慌得捧着李之楹的脸，满眼心疼地问他，“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对你……我怎么可能拿你当泻……”
“怎么证明你没有？”李之楹反问他。
怎么证明……
“你跟秦璃怎么在一起的？”李之楹问，“谁追的谁？”
谁追的谁？其实没有谁追谁，气息相投心照不宣地就在一起了。江野不知道李之楹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些，本能地不想给李之楹提起那些过去的事情。
“不方便展开说是吧？那表白总有吧，谁表的白？”
江野肩膀塌下去，“……我。”
“也像对我这样破门而入，丢下一句‘我爱你’完事儿就抱着人往床上摁么？”
“我没有！”江野吓坏了，马上制止他狂野粗放的联想，“你把我说成什么了……”
“哦。为什么呢？怕吓到人家？”李之楹问他，“口口声声说想跟我正常恋爱，实际上在做什么？怎么对前女友就知道循序渐进，温柔克制，一步一步来，到我这里就只想偷工减料一步到位了呢？你这是恋爱还是打炮啊？谁家好人恋爱像你这样谈？”
江野被说的脸涨红，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就是很想跟李之楹亲近，馋得要命，看到他就想把他抱进怀里，抱着就忍不住想要亲他，不顾场合地想跟他更深更深地亲密，每时每刻都想，病态地想，贪得无厌地想。
能像现在这样，已经是他极限克制的结果了。
江野丧气地抱住李之楹，委屈地说，“不要这样污蔑我好不好。是太喜欢了，才会这样的……”
李之楹攥着他的肩，把人从自己身上拉开。
“很多事等我处理，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如果你真像自己说的那样爱我，在我找到下一任恋爱对象之前，证明给我看。”
“我还有事要忙，先出去吧。”
第22章 你好，打个劫
做明星的伴侣最好是不要太认真，不然会很辛苦很内耗。
圈子里的人普遍缺乏对爱情的信仰，即便结婚，多半也是找富商或圈内人。因为对娱乐环境有一定共识，更了解彼此的生存环境，对忠贞度要求不高，很多事省得解释，反倒好相处，荷尔蒙淡去了也没必要分手，拿名气做招牌各取所需也没什么不好。
江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理想主义者，想和李之楹谈忠贞的恋爱，不想李之楹和别的人暧昧不清。
可他的职业属性又注定了，李之楹要接受他披着角色的皮和别人谈感情，还要坚信他在那些爱来恨去的剧本里，没有秩序之外的一瞬，没有真的对那些角色之下的人动过心。
江野知道这很难，所以李之楹冷静下来之后生出了动摇，江野理解，随便李之楹设置多长的时间做考验期，他都不会灰心气馁。只是拼尽全力给李之楹更多更多的安全感，帮他抵消那些负面的猜忌，让他好过一些。
江野开始着重培养自己的夫德，给李之楹发消息，事无巨细地报备行程，避免一切有可能存在的误会。
最开始李之楹不太回他，冷了他一阵子，看他热情不减，偶尔会同意和他视讯。
江野打过来，不问李之楹忙不忙好不好，问他吃了什么，几点睡的，等下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人惹他生气或伤心。
偶尔也忍不住会问李之楹，最近有没有遇到觉得特别或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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