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门板较劲,方兰音索性一掌将门板和宴聆全推倒在地!
宴聆摔在地上,报告飞了满地,方兰音抓起这还想找地方躲的家伙,直接抓着宴聆的脚踝腰一弯把人抗在肩上。
“放开……你放开!”
方兰音把他丢到书桌上,他抬手想要摸摸宴聆,想把他拉到怀里,宴聆却像被他烫到似的躲开。
方兰音的手落了空,面上带了很尴尬的讨好:“宴聆……到底怎么了?是、是因为我没有完成任务,你在生我的气吗?那我怎么做你才会高兴?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可以做。”
宴聆摇头,抬腿抵住他,不让方兰音靠近,“不是、不是,你走开。”
方兰音听着一声声驱赶,又缓了口气,“好……我走,那你什么时候回房间休息?”
宴聆还是很警惕,更用力地把方兰音蹬远了一点,“我,看完这些。”
方兰音看着那起码有几百页的报告,他简直头痛欲裂,努力耐心道:“你今晚看完?”
宴聆把散落的报告拢到怀里,点点头。
又乖又犟。真是让人没办法。
方兰音想抱抱他,哄他先睡觉醒了再看,宴聆突然用力推开了他!
“我要看完……!”
宴聆抱着报告跑开了,方兰音的手落了空,怔怔地在原地站了很久。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夜深,方兰音在卧室等到两点半,身边的人始终没有回来。
他只得起身去书房。
他推开一条门缝,书房的灯还亮着,没有动静。
他蹑手蹑脚钻进去,宴聆趴在一堆文件里睡熟了。
他的脊背拱起,呼吸又缓又轻,以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趴在桌上。
方兰音一阵懊恼,宴聆的身体根本熬不动夜,真不该跟宴聆斗气,早该来看看的。
他摸着宴聆的后背,弯下腰抱住他。
宴聆短暂醒了,下意识要把方兰音推开继续看报告。
方兰音亲亲他的掌心,把他拢在怀里,“宝贝,去床上睡。”
宴聆像是刚认出他是谁,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又睡了。
方兰音又气又拿他没办法,恼火地用力亲了他的额头,“就知道胡闹。”
他抱着宴聆睡在书房的休息室里歇了。
自从任务结束,他们很久没有这样亲密过了。
方兰音有些难过地亲了他的嘴角,从前稀松平常的亲昵温存现在只能借睡意偷来片刻。
他以为只要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他们就可以安心地过日子,宴聆也之前也这样说,说要好好在一起,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宴聆为什么突然变冷淡了……
方兰音轻啄他的唇,脸颊埋进他的脖子,很轻地吻他的脖子。
“唔……”
宴聆皱着眉推开他,干呕不止。
方兰音倒在床边,整个人彻底愣住了,宴聆从来不会这样用力地推开他的……
宴聆趴在床边发出难受的哼哼声,方兰音从震惊中回过神,心想是他扰了宴聆的好眠才被推开的。
“身上难受?想吐?”
他一靠近,宴聆更用力推开了他,“不要靠近。”
方兰音险些被他这一推推碎了整颗心,还是不忍心看宴聆难受,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宴聆大概是累坏了,方兰音悄悄抱他的时候没有反抗。
方兰音稍稍安心了,安抚自己刚才只是一个意外,宴聆是没睡饱身上难受,不是讨厌他了。
他很快哄好自己,把宴聆环住,手指温婉地擦过宴聆的脸颊,给他捋顺粘在脸侧的碎发,抹去他额头上薄薄的冷汗。
暖黄的灯光下,方兰音红了眼眶,他感觉好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着宴聆了,这样的温存倒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只是想抱抱他的alpha而已,只是想每天能说两句话,能温存片刻,为何曾经唾手可得的如今求而不得?
他害怕天一亮宴聆又要推开他,他低下头作势要亲一亲。
然而,枕边人突然呓语道:“不想闻到你的信息素。”
方兰音困惑道:“我的……信息素?”
他是beta,哪里来的信息素?
宴聆在说谁?宴聆在说别人?
不可能,宴聆身边没有别人,宴聆怎么可能是在说别人。
那宴聆只能在说他……信息素……?他的信息素?
他没有信息素啊……
方兰音揪起睡衣衣领嗅,没有味道啊,怎么会惹宴聆讨厌了呢?怎么会突然被宴聆厌弃了?
不,肯定不是他的问题,肯定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方兰音彻底睡不着了,起身就往书桌边跑,他倒要看看宴聆每天到底在看什么东西!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教坏了他的alpha!
桌上满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密报电码,宴聆似乎还在跟“留意黑发”较真。
方兰音将报告摔在桌上,难道要把汐岛上仅剩的黑发族全杀干净了他才肯罢休吗!
想罢,方兰音突然想起三天前,他曾偷偷派人给阿柠姐和瑞安送了钱财和衣物。
难道宴聆发现了,所以在跟他置气吗?
方兰音赶紧找人去查,看有没有人泄露了行踪。
消息回来的很快,他们确保没有被人发现。
方兰音一筹莫展,还能是什么缘故?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组织内部要求提交全身检查报告,徐文溪安排人带方兰音去军区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一份基因鉴定报告摆在面前,方兰音这才知晓宴聆那句梦话的含义。
他不是beta,他是alpha,他跟宴聆一样是alpha!
第90章 是A就不喜欢了?
“我、我会变成alpha吗?”
一种莫大的恐惧笼罩在方兰音头顶,如果他成了alpha,宴聆一定会非常讨厌他的……相斥的基因会拆散他们。
医生摇摇头,“腺体已经萎缩了,不会二次分化。”
方兰音松了一口气。
医生以为他失落,安抚道:“你的体能不会受到影响,包括信息素也能正常分泌,只是比其他alpha气味淡一些。”
恐惧再次笼罩了方兰音,他僵着手臂拎起衣领嗅,“我身上……会有信息素吗?”
医生点点头,“会有的,如果有omega伴侣,照样能够安抚伴侣,不用担心。”
确实不用担心了。方兰音彻底绝望了。
他的伴侣不是omega,是alpha,是个很讨厌alpha信息素的alpha。
更何况他是个残次品,是个最劣等、最难闻、最令人厌恶的残次品alpha。
他不是无味又干净的beta,,所以宴聆讨厌他了。
方兰音拿着报告,六神无主地往医院外走,一辆车停在办公大楼前,车窗降下,徐文溪问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我是alpha。”
徐文溪耸耸肩,“嗯,怎么。”
方兰音盯着报告出神,呆呆地问徐文溪:“宴聆知道了……对吧?”
徐文溪满脸无所谓,“他当然知道,又不是没长鼻子。”
果然是这样吗……因为他是alpha,所以宴聆讨厌他了。
是啊,哪有alpha跟alpha在一起的,两个A相看生厌才是最合理的。
就像宴聆从前对严长胜颇有敌意,对其他alpha都抱有警惕和防备,现在他也被宴聆划归到讨厌的alpha一类了。
是alpha,所以被宴聆讨厌了。
徐文溪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自顾自说着之后的安排:“汐岛的典礼预计在下个月月底举办,加紧多练练国语,带点口音也可以,更能体现控制权的温和过渡,不用太紧张。”
方兰音愣愣地点头,耳朵在听,脑子在记着办事,但心已经死了一大半。
“徐上将……”
徐文溪抬手看表,他要带段小刀复查,要方兰音勤加练习,有事之后再说。
方兰音彻底没了主意,他垂头丧气往外走。
alpha跟alpha当真一点机会都没有吗?相斥的基因、心理上的排斥、生理上的反感就那么重要吗?
就因为他是alpha……宴聆就不要他了?
方兰音揪起领口嗅嗅自己身上淡淡的小草味,真的很臭吗?
大概是真的很臭的。他记得临大每周三会有工人修剪绿化带,严长胜就说最讨厌那股草被割断的腥味。
他很臭,所以宴聆讨厌他了。
在军区医院门口遇到同样前来体检的于子淳。
于子淳对他露出礼节性微笑,方兰音无精打采,懒得理他。
于子淳没在乎他的冷脸,困惑地抬手往他眼前晃一晃,“小心脚下,马上是台阶了。”
方兰音这才回神,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多谢你。”
“你这是怎么了?炙手可热的人物怎么失魂落魄的。”
于子淳眼里的关心不像是假的,方兰音没有别的人可以商量对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道:“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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