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汐岛艳遇_泥巴姥爷 > 第36页
    还没来得及上手拉架,徐呈澄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他露出笑,抄起书包就往外跑。


    他动作太大,碰倒了江玟的书架,方兰音眼疾手快扶住。


    成绩本掉了一地,江玟飞快捂住、捞起,方兰音还是扫见了“家长签名”那一栏里落着熟悉的签名。


    签字的力度、笔画走向都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好像是……宴聆。


    方兰音讷讷地坐回原位。


    他像水缸里的金鱼,身边的一切都逃不掉那两个字。


    另一边,徐呈澄跑到了铃兰道,上了车却没见到他哥。


    幸好也没见到那个不愿意见的人。


    车开了个把小时,天空落下大雨。


    刚停稳,徐呈澄心念他哥回来了,没顾上打伞就往外跑。


    另一辆车恰好停在门口,副官开了车门,徐呈澄以为是他哥,扑到车门口,“哥……”


    他的语调戛然而止,“怎么是你。”


    车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最讨厌的宴聆。


    徐呈澄一抹脸上的雨水,气呼呼地进家门了。


    宴聆揉揉额角,天气突变,寒风如针扎进骨头缝里,太阳穴发紧,抽痛得很。


    金副官陪他开了一天会,也很疲倦,看他脸都白了,问要不要找医生过来。


    宴聆摆摆手,这是让方兰音给气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抬伞望向熟悉的风铃庄园,快入冬了,不是风铃花盛开的季节,庄园看起来沉闷许多。


    宴聆在餐桌落座,徐呈澄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得离他远远的。


    气氛胶着,宴聆身上难受,没心思去关心徐呈澄的学习或是心情。


    过了晚餐时间,早该回来的人迟迟没有到,只带了话让他们两个好好吃晚饭。


    徐呈澄落了个空欢喜,没有胃口吃。


    宴聆本就难受,更是吃不下,菜刚上桌,他闷哼一声,猝地抬手捂住嘴躲进了卫生间。


    这通大动作搞得徐呈澄莫名其妙,他哥没回来呢,装模作样给谁看。


    徐呈澄洗漱完,听见廊下乱糟糟。


    外头来了几位白大褂,在客房里进进出出。


    徐呈澄对上金副官,抬抬下巴,“怎么了?”


    一只瓷碗摔在走廊,碎片和黑乎乎的药登时洒了满地,徐呈澄一阵心烦,气不打一处来,一掌将金副官推开,大步冲进房间。


    他呵斥道:“你闹什么?!别以为我哥……”


    他骤然卡壳,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宴聆半卧着,腺体上扎了输液针,手上也扎上了留置针,居然是真的病了。


    徐呈澄骤然灭了嚣张气焰,犟嘴道:“就算生病了,乱摔东西也是不对的。”


    宴聆没工夫理他,眉头一皱,喝下去的药又吐了。


    徐呈澄:……


    好吧,值得原谅。


    徐呈澄正尴尬,外头跑来一个副官,行色匆匆。


    徐呈澄看宴聆情况不好,把副官扯到门外。


    副官喘匀了气:“大校在机场遇到了截杀,暂时没有传来平安与否的消息。”


    徐呈澄的脸瞬间惨白了。


    金副官让徐呈澄别声张,“交给我处理,上校腺体状况不稳定,劳烦二少照顾了。”


    徐呈澄现在六神无主,照顾宴聆也好,至少有个事儿给他忙着,不至于一个人待着心慌。


    他进到房间里,人已经昏沉了。


    徐呈澄坐在床边,看训练营里的传说级人物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说要他照料,其实医生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工作,他只能起到陪伴的作用,很快就打起瞌睡。


    被窝里窸窸窣窣,徐呈澄猛地惊醒,而床上的人缩得更紧,嘴里呓语着含糊不清的话,呼吸很沉。


    “宴聆?”


    徐呈澄握住他的肩膀,掌下冰冷,冻得他直抽气。


    他暗叫不妙,想把宴聆抱起来,但宴聆缩得太紧,根本掰不动。


    “宴聆!醒醒!”


    徐呈澄情急之下掐了他的脸。


    宴聆大口喘着气,从梦中惊醒,太阳穴一阵紧似一阵,他翻过身就吐了胃里的药。


    徐呈澄递给他一杯水,擦净他脸上的冷汗。


    徐呈澄多恨宴聆抢走他哥的关爱,却熟练做着从前他哥做的事。


    他顿时不爽,搞得他们兄弟俩生来就是宴聆的仆人似的。


    他把宴聆塞回床上,起身欲走,白眼一翻却见宴聆衣袖上浸透了血!


    宴聆意识并不清醒,双手死死掐着胳膊,殷红蔓延到手腕。


    “靠,松手!快松开!”


    徐呈澄去扒他的手指,奈何宴聆病归病,力气大得吓人,徐呈澄奈何不了。


    他大声喊着来人,金副官很快带人进来,三五个副官镇压,才把宴聆的手腕锁在了床头。


    金副官给他扎了镇定剂,熟练包扎伤口,好像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徐呈澄惊魂未定,喃喃道:“他……”


    金副官头也没抬:“多年的老毛病了。”


    alpha的信息素和血气在房间里乱窜,房间里所有人都头疼不已,金副官处理好一切,把震惊得魂飞天外的徐二少带离房间。


    徐呈澄最后回头瞧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宴聆对镇定剂有了抗药性,很快就被疼醒,双手束在床头,头痛欲裂却动弹不得。


    窗外电闪雷鸣,他掰断大拇指,挣脱了手铐,昏昏噩噩地捂住耳朵,挨过一阵雷声,他撑着昏沉的脑袋慢吞吞地搭窝、筑巢。


    手指不自觉去抓胳膊,想把皮肉撕开,把骨头缝里的痒用刀子剜去。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蹭。


    身上好冷,脸却是滚烫的。


    宴聆一面想尽办法把自己弄热乎点,一面却想方兰音来抱抱他……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抱抱他就好了。


    但他却不想要。


    一点也不想要。


    与其得到了再失去,还不如从没拥有过。


    方兰音喜欢奔向别人,他也不会强留。


    宴聆咬住手指,舔舐又冷又甜的血液,没有信息素安抚,他就吸自己的。


    没了谁都是一样的,他自己可以撑。


    宴聆抓乱了头发,头越发疼,他闷哼出声,捂着嘴没有咳出声。


    心脏跳得很快,他有些害怕,因为这次难受得快要死了。


    “咔——”


    窗户传来响动,宴聆警惕地睁大了眼,手飞快攥紧枕头下的刀。


    一道闪电把屋子劈得亮如白昼。


    一件雨衣被丢在角落里。


    一个踉跄的黑影直扑而来。


    宴聆被那栗色的短发刺痛了双眼。


    精疲力尽的beta抹干净脸上的雨水,冰冷的双手捧住宴聆滚烫的脸,他大喘着气,担忧地在宴聆脸上又亲又贴,喃喃着:“怎么烫成这样,我给你找药去。”


    第43章 上,把咪的嘴亲烂


    方兰音的嘴唇冰冰凉凉,贴在他滚烫的脸上,舒适得像夏日清泉。


    眼前的人模糊极了,湿透的栗色短发黏在脸侧,只剩一双眼亮盈盈的。


    宴聆正烧得严重,分不清眼前湿漉漉的beta是真还是假,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病糊涂了生出的幻觉。


    可这幻觉竟跟真的方兰音一样,关切地捧住他的脸,吻他的额头,吻他的唇。


    他恍惚地自我安慰:难受得快死了,是假的,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他自甘放纵,闭上眼,像寻常一样想着只要熬过这一晚,明天到来,他就好了。


    宴聆的世界天旋地转,他盯着天花板上虚空的一个点,怨念快要溢出来。


    凭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呢?


    方兰音可以去找别人,就不能来找他吗?


    他骤然鼻酸,猛地坐起身,管他真的假的,咬了再说!


    他直直扑到方兰音肩上,来不及做出伤害的举动,就被对方紧紧地拥抱了。


    疼痛发痒的皮肤干渴了整夜,骤然被温热的手安抚了。


    宴聆满心的不甘猝地哑火,双目里的怨念化为懒懒的春水。


    宴聆依偎在他怀里,双眼失焦地望着方兰音的喉结。


    方兰音居然真的来了……


    那些不甘和怨恨突然散了,只剩一点点委屈萦绕在鼻尖发酸。


    方兰音搂住他的腰,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捋过他的脊背,也捋顺他的焦躁和不安。


    “宴聆,别咬我,我得去找药。”


    宴聆把脸埋进方兰音的颈部,当真没咬他。


    “方兰音……?”


    “是我。”


    宴聆闭上眼,病痛带来难言的委屈,滚烫的眼泪和雨水一起滑进方兰音的胸膛。


    “方兰音……”


    方兰音冷得直打哆嗦,断断续续地说:“我在呢,你好烫,有药吗?”


    方兰音的话带着沙沙的电流音,钻进耳朵刺得太阳穴抽痛。


    宴聆眨眨越发迷糊的双眼,听不清方兰音在说什么,但方兰音要走,他只知道要攥紧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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