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汐岛艳遇_泥巴姥爷 > 第37页
    方兰音抽起床头的冷毛巾,敷着他烧红的脸,“乖,我去找药。”


    宴聆终于听清了——方兰音要走。


    找药……?


    药,不正在眼前?


    只要被方兰音抱一抱,他的难受就烟消云散了。


    他百般不情愿,但方兰音执意要走,他还是松开了手。


    方兰音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蹲下身撤了裤子。


    地上有宴聆乱摔的衣服,他弯下腰,一件一件捡起来。


    之前也是这样。宴聆闹了脾气,把方兰音写完的丑字摔得满地都是,方兰音总是先低下头,毫无怨言地捡。


    宴聆望着他忙碌的背影,躁动的身体越发痒了。


    他扼住手腕,忍住没有挠。


    方兰音递来退烧药,宴聆含在嘴里,趁他转身就吐了。


    方兰音冲了个热水澡,室内温控调到最高,床上的冰淇淋还是冷得在被窝里发抖。


    他在床上搭了个窝,整张脸埋在柔软的被窝里,把咳嗽的声音降到最低。


    方兰音坐在床边,温热的手贴着宴聆的脊背,捋平他的战栗。


    宴聆转过身,脸颊烧得火红,双眼无神地望着他。


    方兰音呼吸一紧,赶紧把他抱起来,手掌摸他的额头,捋他潮湿的发。


    “宴聆?”


    “嗯。”


    宴聆的回应很含糊,人虽醒着,全然没了意识。


    方兰音心凉了半截,心中万分自责,真不该让宴聆离开他的视线。


    他慌忙将手往宴聆身上摸,除了额头滚烫,手脚都冰凉了。


    他正想叫人,却发觉手心一片粘腻,竟沾了满手的血。


    方兰音撕开他深色的睡衣一瞧,宴聆双臂上缠着的白绷带早被血染透了。


    方兰音慌得五脏六腑都痛极了,扯了被子裹住他,宴聆身上摸不到一块好肉,抱在怀里像碎了的瓷片。


    他拨了内线电话,是金副官接的。


    “方先生?”


    金副官的声音带了浓浓的鼻音,应当是睡得正好。


    “金副官,宴聆身上好多血,还发高烧,吃了药也没作用。”


    电话马上就断了,房门一响,金副官边披外套边走进来,从床下掏出医药箱,很快重新处理了伤口。


    看宴聆情况稳定,方兰音松了一口气,金副官这才有机会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方兰音说跟着车找来的。


    金副官眸光微闪,上下打量他一番,奈何实在太累,很快就出去了。


    方兰音爬上床,把宴聆拢进怀中,用体温捂热他冰冷的手脚。


    嗅着宴聆发梢间的冷香,他想起生理课本里的注解。


    书中说,alpha的高天赋是一柄双刃剑。


    alpha的基因等级越高,天赋越高的同时对信息素的渴求程度就越高,这种高需求alpha在幼年时期格外需要父母信息素安抚,过早戒断会造成生理和心理双重损伤,严重程度因人而异。


    高需求alpha对伴侣信息素的要求也极高,若没有百分百适配的信息素,此类alpha选择终身使用抑制剂。


    吴今阅说宴聆有很严重的渴肤症,其他人说宴聆的双亲早已不在人世,没有信息素的安抚。


    作为beta,方兰音很难想象宴聆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低下头,去吻宴聆紧闭的双眼。


    睫毛在他唇上轻扫,宴聆醒了。


    他把方兰音的疼惜尽收眼里,用力把方兰音推开。


    “你怎么来的。”


    方兰音没出声。


    宴聆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几点了……”


    方兰音说,早上六点了。


    宴聆扯上被子,蒙住脸,蒙住不堪,低声骂他一句:“傻子……”


    方兰音怕他闷着,想扯下被子,但宴聆攥得很紧,他怕弄疼了宴聆。


    空气里慢慢漂浮出很冷的苦涩气味,方兰音不敢想宴聆是不是哭了。


    他抬手关了灯,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听见宴聆很轻地吸了下鼻子。


    他就知道,宴聆个性要强,很要面子。


    方兰音贴住他的后背,温暖的双手从他的腰际摸到胸口,慢慢扯下被子。


    他越过背对他的人,爬到他怀里,仰头去吻他冰冷的唇,不是甜的,是苦的,咸涩的。


    方兰音贴着他吻,宴聆躲开一寸,他就追两寸,只是稍稍分开,就会被更炽热地吻住。


    宴聆躲得太厉害,他只得按住宴聆的后脑勺,强硬地吻热他的唇。


    宴聆手臂上有伤,方兰音不敢抱太紧,只能把自己缩进宴聆怀里,很轻地说:“我想你。”


    宴聆不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方兰音把他挖出来亲,双手在他胸口流连,他给不了信息素,只能把宴聆需要的抚摸和温暖加倍补给他。


    宴聆的呼吸沉了,方兰音紧紧贴着他索吻。


    枕头和被子里满是磨蹭的沙沙声,急促的呼吸洒在两人面上,方兰音抹去宴聆脸上的泪痕,听见宴聆沙哑又小声地问:“你怎么来的。”


    方兰音随口道:“跟着徐呈澄的车,追来的。”


    宴聆的声音变得很浑浊,“五十公里。”


    方兰音愣了愣,后知后觉宴聆是在说风铃别墅跟训练营隔了五十公里。


    宴聆的手摸过方兰音的后脑勺,慢吞吞地游弋到方兰音的耳垂,声音更哑了,“下了一夜雨,还打雷。”


    方兰音不在乎,他搂住宴聆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我想你。”


    宴聆撇开脸,“我不想你,”他吸了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我不想在乎你。”


    方兰音觉得国语真是很奇怪,“不想在乎你”,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呢?


    如果真的不在乎,应该说:我不在乎你。


    方兰音搞不懂,他脑子笨,想不明白,于是钻进宴聆怀里,理直气壮道:“不要紧,我在乎你。”


    宴聆一拳砸在方兰音肩上,方兰音纹丝不动,倒是宴聆肩上的伤口刺痛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方兰音长大了太多。


    长大,意味着他越发有能力离开他。


    宴聆忍着难受,又往方兰音身上掼了一拳。


    方兰音只觉得肩上被猫用肉垫砸了两下,怪痒的。


    他握住宴聆的手,把宴聆全部的委屈和脾气都吻住。


    唇齿相接,方兰音又吻到了苦涩的味道,听见宴聆含糊地骂他:“你这个人,真是很讨厌。”


    第44章 下,把咪亲秃噜皮


    方兰音蹭掉他脸侧的眼泪,侧过脸亲吻他的耳尖,只觉得宴聆真是很奇怪。


    明明被人抚摸会很舒服地眯起眼,连神态都从警戒、锐利变成慵懒,就像现在,宴聆分明是高兴的,偏偏要说:你真讨厌。


    他一次一次推开他,拒绝被摸到精神都舒爽。


    方兰音才不管那么多,使劲他脖子里蹭,沿着宴聆颈侧的缝合线吻到锁骨。


    宴聆数次想要推开他,奈何方兰音太倔,根本推不动,他气得一直低声喃喃着方兰音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beta。


    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像受了伤的猫在画个圈圈诅咒主人。


    方兰音凑近了去听,果然听见宴聆嘴里密密麻麻尽是数落,多半是说他“讨人厌”。


    他的alpha好不容易话密了一次,却没一句是好话。


    方兰音不跟他计较,凑近了跟他接吻。


    骂人,没事,堵住嘴就好了。


    但宴聆是个很要面子的alpha,他正生着气呢,怎么会被beta轻轻吻一下就打住。


    他推开方兰音,继续嘀咕着数落他。


    方兰音靠近,宴聆就推开。


    神志不清的alpha犟得出奇,用狂躁的信息素死死裹住方兰音。


    偏偏方兰音这beta只是打了个冷战,完全没意识到宴聆的占有欲和焦躁快要把他溺毙。


    方兰音抱着他,用冷毛巾敷他滚烫的脸,任凭宴聆推他捶他,自顾自露出脆弱干瘪的腺体引诱宴聆强制标记。


    alpha的尖牙刺入腺体,冰冷清甜的信息素钻进血管。


    哪怕被宴聆标记过无数次,方兰音始终习惯不了这种滋味,他挣了两下,没挣脱。


    宴聆倔起来也是个人物。


    明明已经被渴肤症折磨得浑身难受,身上伤得血淋淋,居然还有劲攥着方兰音不松手。


    嘴里说着“讨厌”,手里要把方兰音推远,却一次一次咬紧beta的腺体,做毫无意义的标记。


    方兰音吃痛,喉咙里溢出很浅的痛呼,双臂环住宴聆的脖子,手掌轻抚他的头,希望能安抚他的alpha。


    这一次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宴聆没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使惯用的引诱计俩,更像是一个委屈到极点的人,毫无章法地用标记宣泄不满。


    身体冷得发颤,方兰音被他咬得受不住了,哀叫几声疼。


    宴聆终于停住了动作。


    他贴在方兰音颈部,热乎的嘴唇吻过自己的标记,没了方才的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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