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音抬起脸，两颗眼珠同时往上看成对眼，整洁的墙上多了一道伤痕，他有些心疼，“滑破了。”
“做记号，本就该划破。”
宴聆后退几步，老装修师傅似的眯眯眼，目测方兰音已经175了。
方兰音来京城将近三个月，衣服鞋子换了两个尺码。
照方兰音长高的势头，再过几天又要他买新衣服新鞋子，去训练营之后服装也得更换成alpha的小尺码款。
他正感叹，暖呼呼的身子钻到怀里，腰被方兰音紧紧抱住了。
宴聆以为方某人是感动坏了，正要出言安慰，脚底突然一空，整个人腾空了！
宴聆的反应跟方兰音出奇的一致，抱住了方兰音的肩膀。
这次轮到宴聆问：“你做什么？”
方兰音把他搬到体重秤上，“你这段时间瘦了。”
宴聆当然知道，他的体检报告每天在更新。
方兰音低低地垂着眼，面上闪过心疼——跟心疼墙壁不一样的心疼。
宴聆张了张口又闭上嘴，静静地看方兰音把他抱到墙边，有样学样，踮起脚尖往墙上又划了一刀。
宴聆冷哼一声，“这回不心疼墙？”
方兰音脸上一红，“你又笑话我。”
宴聆勾了勾唇角，一向冷淡的脸上露出很轻的笑意，静美的面庞斯文又温柔，方兰音一时看愣了神，踮起脚就含住他的嘴唇。
唇珠擦过柔软的嘴巴，方兰音刚想攀住宴聆的肩膀，却见他眉心紧蹙，撇开头躲过了亲吻。
宴聆额头浮出几颗冷汗，他扶墙站稳，修长的手指盖住下半张脸，像在竭力忍耐。
“怎么了？”方兰音慌了手脚，立刻掏出于子淳给的阻隔剂往身上狂喷，“熏到你了吗？”
可惜他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即使染上别的alpha的气味他也闻不出来，只能疯了似的把阻隔剂喷光，再往手腕贴上阻隔贴。
宴聆摇摇头，“只是一点头晕。”
方兰音担心是他把宴聆搬来搬去才导致头晕，于是搂着他的腰扶他坐下，“对不起，我不该乱动的。”
宴聆没怪他，缓过那阵恶心想吐的劲儿，眉间满是懒怠，对方兰音招招手，让他到怀里来。
“我很重了，不能……”
宴聆扼住他的手腕，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捞过来抱住。
冰冷的手掌贴住他热乎的腰，隔着衣服都冻到了方兰音。
方兰音闻不到信息素，但于子淳说宴聆的基因很稀有，信息素含量越高就感到越冷，不难推测出屋子里alpha的信息素在狂飙。
“你又那个、易感期了？”
宴聆眉头皱得更紧，没好气道：“不知道。”
方兰音只恨自己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给宴聆舒缓。
他拉起宴聆的手，愧疚又心疼，掀起衣服下摆，“我身上很暖和。”
他腹部薄薄的肌肉随着呼吸的频率一起一伏，小麦色的肤色被养得偏白，无辜又无害地引诱alpha把手掌贴上去。
宴聆捏紧了拳头，拒绝道：“不用。”
“用的！”方兰音生得无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宴聆，心性却很是倔强，非要把宴聆的手塞进衣服里。
他被冻得发抖，嘴巴咧着露出笑容。
宴聆猝地移开了视线，脸上、身上的温度都开始攀升。
方兰音无知无觉，还胆大包天地戳戳宴聆的脸，“好红呀，信了吧，我里里外外都很热乎。”
他洋洋得意地抬着下巴，明明整个人还蜷在宴聆怀里，却像当家做主似的把宴聆搂住。
宴聆的脸越发红了，方兰音用嘴巴贴住他的额头，“不发烧呀。”
不知是因为脸红被方兰音拆穿而羞臊，还是听到“里里外外”这四个字更害臊，这次换作宴聆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宴聆斥责道：“说话注意措辞，不要说些乱七八糟的。”
方兰音无辜地望着他，眼里毫无知识的污染。
宴聆任由方兰音趴在他身上，脑袋靠在椅背上，眼珠慢慢转到上方，眯了眯眼，那温暖的手摸着他冰冷的皮肤，酥热熨帖了他的神经。
宴聆懒懒地半躺着，没了指责方兰音的动力。
对上方大文盲，宴聆是有些绝望的，只能把气往心里叹，闷声不吭地被他摸。
甜冷的冰淇淋味儿在屋子里狂飙，金副官围着围巾、戴着呼吸罩来到会客厅，见方兰音像块毯子盖在宴聆身上，他面上一紧，对方兰音招招手。
方兰音指指宴聆，用嘴型无声地说：没出事，只是睡着了。
金副官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来到近侧，把报告递给方兰音，“等上校醒了交给他。”
文件大大方方地敞开着递到手边，方兰音一眼看到是跟他有关的舆情监控，“我能看吗？”
金副官毫不避讳地点了头。
“我们一直在控制舆情，但现在有失控的迹象，闹大了不好压。”
金副官找宴聆是有正事，方兰音摸摸宴聆的脸，他眼底有很淡的乌青，现在睡得实在熟，方兰音不忍心因为这点小事叫醒他。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吹断的树枝砸在玻璃上，宴聆很快睁开眼，眼里一片清醒，跟没睡过一样。
他习惯性抬手拿走金副官手里的报告看了起来。
“有什么对策？”
金副官：“堵不如疏，方先生的毒抗检测报告足够服众。”
宴聆不置可否，默然沉思。
方兰音抱住宴聆的肩膀，舍不得他劳心费神，“怎样方便就怎样解决，我不要紧。”
第27章 是好吃，也是引诱
金副官觉得公示是最好的办法。
但宴聆非但不同意公示，还执意将方兰音的报告列为机密文件。
金副官为难道:“那只能强制清除舆情了。”
宴聆就是这个意思。
公示方兰音的检测报告会给未来增添风险，而他对方兰音的规划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长远。
方兰音并不懂这个决定有多重要，他只是担心给宴聆添麻烦，“宴聆，我不要紧的。”
宴聆头也没抬，“要紧。”
金副官颔首，快步离开。
方兰音见金副官的脸色挺糟糕，不知是受宴聆信息素的影响，还是为了舆论焦头烂额。
方兰音：“我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吧，金副官都没休息好。”
他说这些更像是礼节性的客套。
宴聆不作应答，反而抬手擦过领口，散开两颗扣子，露出大片皮肤和完整的缝合线。
方兰音很快盯着宴聆的脖子走神，针眼大小的愧疚被抛之脑后，
“手术之后是不是很痛？”
这话像是真的关心，宴聆这才开口：“还好。”
方兰音低下头，靠进宴聆怀里，嘴唇贴在他的锁骨，沿着缝合线吻到腺体，亲吻布娃娃残破的身躯。
后脑勺被人按住，手指没入发丛，后脑钝痛，方兰音被他扯得抬起头，双眸茫然地望着他。
“后天要到训练营，这两天不要去临大。”
“唔……你担心我被同学骂？”
宴聆移开视线，手里也收了力道，“才没有。”
方兰音环住他的肩膀，呆呆笨笨的beta咧开嘴，露出一个能承受全部恶意的傻笑，“别担心，我没事的。”
宴聆还是不看他，手臂抵在方兰音胸口，把他推开。
他的alpha额头冒出冷汗，方兰音以为他又难受了，乖觉地蹭掉汗珠，在宴聆嘴侧嗅到甜味，随口说道：“我的alpha同学说你的信息素是冰淇淋。”
手掌下的alpha猛地紧绷了，方兰音不解，嘴巴里还在说：“可惜我不知道冰淇淋是什么，你咬我之后我能尝到甜味，应当是能吃的东西吧？”
方兰音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砸吧砸吧嘴，馋道:“你的信息素真的很香、很甜、很好吃。”
“不要再说了。”
沙哑的声音拉回方兰音的理智，他的身子倏地一颤，宴聆生气了……
又是哪里做错了？说错话了吗？可是他只是在夸赞宴聆的信息素呀，怎么会错呢？
宴聆严厉的眼神扫过来，方兰音分明自信没做错事，却心虚起来，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嘴巴也颤抖了，“不可以夸信息素吗？”
话音未落，视线天旋地转，方兰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仰躺着倒在地毯上，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他的脖子，强制他偏过头露出脆弱的腺体。
尖牙刺破皮肤，凌冽的信息素比刀子还利，穿透他干瘪的腺体，流进他的血液里。
方兰音苦着脸发出“嗬嗬”声，真实地品尝到他方才夸赞过的香和甜。
……
上衣被人卷起，他乖觉地抬手，看那衣服被摔到很远的地方，方兰音按住酸痛的腰，有点委屈地想: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宴聆的信息素真的很好吃，夸赞一句肯定不会是错的。
他讨饶似的抱住宴聆，柔韧的腰送入alpha手里，长腿也缠住他，苦着脸求饶道:“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信息素，没撒谎，也没瞒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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