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一痛,方兰音控制不住地喊了疼,他被alpha甩到地毯上,alpha冰冷的手掌按住他的肚子。
方兰音在自己的哀叫声中听到他的alpha沙哑地说:“这不是夸赞,是X骚扰。”
……
“滴——滴——”
循环系统自动开启最强力的换气等级,方兰音冷得直哆嗦,口鼻里、血液里满溢着冰淇淋的甜味。
他像只死透的螃蟹,抱着双腿蜷在地毯上。
宴聆衣着整齐,斯文安静,仿佛方兰音脖子上的咬痕不是他咬的。
他拿着止血贴,贴到方兰音的腺体上。
宴聆低声说了句什么,但太小声,方兰音听不见。
他“唔唔”两声,眼里的宴聆还是那么斯文,跟方才把他往死里咬的alpha判若两人。
腰被人托起,方兰音短暂闭了闭眼,“宴聆……我真的知道错了。”
其实他知道个鬼。
他只是真心实意夸赞了宴聆,却遭到alpha狂风骤雨般的强制标记。
躺到床上时,方兰音还在发抖,肌肉抽搐着发痛发酸。
“长长记性。”
他终于听清了宴聆的话。
方兰音扁着嘴向宴聆伸出手,是一个很明显讨饶求拥抱的姿势。
宴聆移开视线,不想抱他,把手递给他牵住。
不料方兰音的胳膊即使快废了也足够大力,重重把他的alpha扯到床上。
“夸赞真的是X骚扰吗?”
方兰音是有些委屈的,带了哭腔,“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信息素……好甜,好香,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宴聆顿了顿,眼里的严厉慢慢消退了,“好吃?”
方兰音整张脸埋进他怀里,在他胸口点点头,更像是埋进胸里拱了两下。
“不是引诱吗?”宴聆的声音变得非常小。
方兰音听不清,他抬起头,满脸困惑,“什么引诱?”
“你那样说,不就是为了诱惑我。”
宴聆的自制能力远超常人,唯有面对方兰音的时候屡次失误,他只能认定是方兰音手段了得。
方兰音哽了哽,很主动地撇过头,“你要是想咬,随时都可以咬,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为什么要诱惑你呢……”
他说得委屈极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这泪水里不仅仅是因为在宴聆面前受了委屈,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对未来的茫然和恐惧都在煎熬他,甚至,心里还横着一把刀,是那无法诉诸于口的仇恨。
唯有宴聆,是他生命里唯一的香甜。
方兰音捂住眼睛,幽怨地埋怨道:“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大颗的泪浸润了宴聆的手指,害他一时慌了心神,“不是怀疑。”
方兰音不是头一次诱惑他了,在汐岛上的那次更为露骨,正因有前科,宴聆才会格外介意。
可方兰音现在伤心成这样,宴聆慌归慌,心里却很高兴。起码方兰音对他不仅仅是引诱,还有感情。
方兰音心里难受,没听出宴聆在服软,又埋怨了一句:“就是在怀疑……”
宴聆摸着他的额头,很不会说软话的人叹了一口气,“好了,我不再有疑。”
方兰音抹抹脸,有台阶就下,一头扎进宴聆怀里,小狗似的咧出笑脸,“说好的哦,不能反悔。”
第28章 是勾引
方兰音栗色的头发很软,发质并不好,胜在发量多,毛茸茸的一颗头摸起来很舒服,即使个子长高了、身形大了两圈,扮乖巧的时候依然像小狗一样能勾起别人的同情心。
宴聆性子冷淡,但对着他可怜巴巴的脸就没了脾气。
“以后不要引诱我,易感期太频繁。”
“唔……”
方兰音想说他没有引诱,还想说他没这么大能耐影响宴聆的易感期,但反驳的话一旦说出口,相当于说是宴聆自己动了心思。
言语老师说过,宴聆是个很保守、很传统、很害羞的alpha,还是别说了。
于是方兰音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宴聆侧躺在他身边,手里柔软的帕子贴在方兰音脸颊上擦去泪痕,他小声说着未来几天不要看社交软件,不要跟别人争吵。
方兰音知道他是担心他受不了舆论压力,掏出书包里的手机直接递给宴聆。
宴聆抬眼,安静漂亮的眼眸里有很淡的不解。
方兰音把手机塞进他手里,“这样你能更放心。”
宴聆面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声音更小了些:“不怕我翻你手机?”
社交软件是严长胜帮他下载的,方兰音连登录账号都不会,联系方式里只有严长胜一个人,这手机唯一的价值就是它很贵。
方兰音摇摇头,“不怕。”
宴聆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那我保管了。”
方兰音望着他的嘴角出了神。
宴聆的笑脸太罕见,他贪看又贪婪,瞧着便不松眼,眼角干涩得快要掉下眼泪都不肯眨眼。
宴聆在他眼前晃晃手指,“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
心里话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说了出来,方兰音赶紧捂住嘴,“对不起!我没在诱惑你,我、我只是这样想了一下,对不起……”
宴聆没说话,方兰音慌得不行,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蜷进宴聆怀里,恨不能像小狗一样打滚,用言行举止告诉他“知道错了”。
宴聆按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很好看?”
方兰音捂住眼睛,连连点头,“好看……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
说着他就忍不住把手指咧开一条缝,在指缝里偷看宴聆的表情。
宴聆被他逗笑了,他自小除了学习就是训练,10岁进了中直训练营,遇到的都是比他高大许多的alpha,从来没人夸过他好看。
宴聆拉下他的手,“看吧,不算引诱。”
方兰音这才咧开嘴笑了,大大方方地看他的漂亮的alpha。
宴聆笑归笑,很快收敛了,叮嘱方兰音不要理会别人的质疑和谩骂。
方兰音心里没底,“宴聆。”
“嗯?”
方兰音扁着嘴,“我真的能行吗?”
他没有任何特长,还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怎么可能有能力走上宴聆的路呢?
修长的手指擦过他的脸颊,宴聆冰冷的手掌带着甜甜的香,很慢地按住他的额头,“三年前,我曾派人去找你。”
方兰音瞪大了眼,“三年前?”
他第一次见宴聆是在老板的小电视机上,再见就是在海边捡到真人,宴聆怎么会认识他?
方兰音还欲再问,宴聆摇摇头,很轻的笑了,“别想太多,我清楚你能胜任。”
既然宴聆都发话了,方兰音自然信他,“训练营会不会很难?我怕做不好会给你丢脸。”
方兰音一连说了很多个担忧,比如同学不好相处怎么办、遇到刺头怎么办、不想吃肉怎么办。
宴聆有一搭没一搭摸他的脑袋,安安静静地听。
方兰音摇摇宴聆的胳膊,“给你丢脸了,你会不会生气?”
宴聆靠到他肩上,很小声地安抚道:“不生气,但你要是不学好,不会放过你。”
方兰音打了个寒颤,更害怕了。
-
方兰音在临大的课业暂时全停,通讯设备不再使用,忙碌了将近三个月,突然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方兰音在床上揉着腰翻了个身。
宴聆也起得比平时晚,现在正坐在阳台边上看书。
方兰音侧着身子望他。
他的alpha总是恬静地待着,手指捏着书页,一页一页慢慢地翻,纸张的沙沙声是最好的助眠曲,方兰音又打了个哈欠。
不能再睡了,他扶着腰起身,睡衣扣子掉了几颗,小麦色的胸膛上全是吻痕、咬痕、青紫斑痕。
这种场景很常见了,做的时候察觉不到,事后方觉着过火。
“把衣服穿好。”
宴聆的眼睛一直盯着书,不知怎的看见的。
方兰音捂住睡衣勉强蔽体,“扣子坏了。”
宴聆揉着膝盖起身,他步子很慢,从方兰音身前绕过,路径很诡异,故意选择了较长的路线,慢悠悠晃到储物柜里拿了新睡衣给他。
方兰音看他表情不太情愿,让上校给他拿睡衣确实是屈尊,“谢谢你。”
宴聆不作回应,只是盯着他的胸膛。
方兰音别别扭扭脱掉衣服,宴聆还在看。
方兰音捂住胸口,宴聆抬了下眼皮,很慢地眨了下眼。
方兰音突然想起他在下水管道里救起的幼猫,它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时候很凶,竖起浑身的毛虚张声势,尖牙和利爪也随时打算出击。一旦被人控住后颈皮,它就睁大了眼睛,凶狠尽数消散,只会呆呆愣愣地望着人类。
如果这个时候往它嘴巴里塞一点吃的,它砸吧砸吧嘴,然后就会很慢地眯一眯眼睛。
宴聆就是这样先抬了眼皮,后眯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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