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告诉纪秦氏,只是每顿饭他都会分一大半给阿史那,那时候他自己的身子也不够好,是需要好好将养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比自己小的阿史那充满了同情心。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真正的同情一个人,往后就算真的觉得一个人可怜,总也会掺杂其他的情绪和计算。
“说吧,你这次来盛京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许久未见。”阿史那一本正经道。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纪柯现在情绪很暴躁。
“我只是忽然感觉,你会有地方用到我,所以就来了。”阿史那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他远在西域,却也能听到纪柯的大名,这从中有好,也有不好。
在他的印象里,中原人诡计多端,就算是你掏心掏肺相待,他们也能把你出卖的彻彻底底,丝毫不顾及情谊,但是纪柯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例外。
他如今在西域有了一定的地位,知道的事情也多了,明白纪柯站得越高,便有更多人忌惮他,想要他死,而之前纪柯帮他那么多,他自然也要回报。
“纪大人,顾小王爷在府门外吵着要求您放人。”谢远看到纪柯正跟阿史那说话,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禀报。
第85章
一听到顾准的名字, 纪柯就觉得十分讨厌嫌,那日他如此对待程秀,自己去要人还被阻拦嘲讽了一番, 没想到顾准还有今日, 不过居然那么快就收到风声了,还真是十分看重齐怀瑾啊,说不准两个人背地里密谋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阿史那不认识顾准, 只知道有人要求纪柯做事,倒不知是什么人居然有这种胆子, 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你爱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可管不了你,但是我身边有孩子, 小心着些你的毒,要是伤到孩子我饶不了你。”纪柯知道阿史那说不出那些肉麻的话,不过兄弟之间,他担心自己的安危远行千里而来,他还是十分感动的。
若他那日不给自己下毒就好了,弄得他现在手还有些无力,但是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难以想象要是平安符上的毒没有被发现,到时候等再发现的时候只能给小孩收尸, 最后就算是报了仇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纪柯死鸭子嘴硬的本事至今仍没有丢,他就是这样别扭的性子, 对着兄弟朋友总是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 但是好在阿史那了解他, 也不会计较这些。
而且能在盛京城白吃白喝的住着, 倒是他占了便宜, 他长那么大可还是第一次占了纪柯的大便宜。
纪柯看着那茶水,就算是嗓子渴了,也不打算喝一口,经过阿史那手里的东西都不可信,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想找回场子,给他下什么毒。
不过也亏得之前阿史那爱在纪柯身上鼓捣那些毒,他现在也能够识别出来大部分常用的毒药,也知道解毒的法子,这也算是一种保命的法子。
谢远看着俩人剑拔弩张,说的话是一个比一个火药味道重,瞧着完全不像是朋友,倒像是前世的仇人,这辈子来报仇了,他恨不得自己完全成个透明人,或者给他个地方藏起来。
也不知道这顾准是发了什么神经,居然有胆子找上北镇抚司的门,还在门口大放阙词,守门的侍卫看见他,也没有放行,对他嘴里说的那些挑衅的话也装作听不见。
北镇抚司向来都是属于世外之地的场所,一般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跟这里扯上什么关系,顾准这上赶着来这里找事,还真是觉得自己深受圣上恩宠,敢踩在圣上的脸面上行事了。
要知道,就算是二皇子贵为皇子之身,也不敢轻易的擅闯北镇抚司,就算是登门也会被视为意图拉拢收买锦衣卫,惹来圣上的猜忌。
顾准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踢了,居然敢直接对上北镇抚司,而且指名道姓叫纪柯放人,这是在纪柯的地盘上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是嚣张至极。
谢远跟在纪柯身后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怒气,心想这刚刚才不知道为何进去了一个齐怀瑾,没想到后脚就来了一个要人的顾准,一个比一个要麻烦,也不知道纪柯会怎么处理。
纪柯倒是没怎么生气,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顾准,这小子终于落到他手里了,这主动送上门的,可让他逮到公报私仇的机会了。
顾准刚刚还在守门侍卫那儿耀武扬威,可纪柯一带着人出来他就蔫了,他自认为倒也不是害怕纪柯,只是纪柯带的人太多了,让他也有些忍不住往后面缩了缩,萌生逃跑的想法。
“顾小王爷大驾光临,倒是纪某怠慢您了,小王爷不如入府,让纪某亲自招待招待您?”纪柯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倒像是真心想要邀请顾准作客一样。
“你,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是不是抓了齐怀瑾,无缘无故的你居然敢抓朝廷命官,还不赶快放他出来?”顾准吞了屯吞口水,“你信不信我告到圣上那里,有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纪柯拉长了音调,“既然顾小王爷想要我吃不了兜着走,前提是你还能活着走出去,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请小王爷尝尝北镇抚司的酷刑,如何?”
纪柯的话音刚落,就有几个高大的锦衣卫从他身后走出来,朝着顾准走过去,顾准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逃跑,也只有被抓住的份。
那几个高大锦衣卫抓住了顾准,一个人抬着胳膊,一个人抬着腿,就这样把顾准抬进了北镇抚司,连带着他的嘴也顺便给堵了起来,没有给他出声的机会。
顾准刚刚在守门侍卫那里有多嚣张,现在就在这群锦衣卫手底下如何狼狈,等到他被放下来时,整个人都被裹成了粽子,双手双脚都动弹不得。
齐怀瑾还能被好好的安置在牢房里,不过这还是尚峻安排的,纪柯对人可没那么多耐性,直接把人丢在了审讯室,审讯室又潮湿又暗,而且还是那么狭小的一个地方,一般人进来都会害怕得不得了。
如今是白天,纪柯可不会点蜡烛,就靠着外面透进来的阳光看清人,他看着顾准被丢到地上,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好不狼狈。
这便是百年忠烈最后的子嗣吗?说出来还真是给顾家丢人,纪柯嫌弃的把顾准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丢到了地上。
就在顾准准备破口大骂他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处有种冰凉的触感,而且还有些疼,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是纪柯手里的刀,自己的脖子还见了血。
“纪柯!你,你居然敢动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顾准从来没有受过这样严重的伤,他可是娇惯长大的,小时候在宫里,只要他受一点伤,伺候他的宫人就会被责罚,就算是如今也没有人敢惹他,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你?”纪柯哼笑着,却把刀往他的脖子处又送了几分,只不过是渗出了几滴血珠子,就能如此大惊小怪,看来这顾家最后的血脉还真是被养废掉了。
不光身子不行,这脑子也不行。
“你只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又怎敢在我北镇抚司门前叫嚣?顾准,你看看你自己,你是有才华还是武功,亦或者你有什么出众的才能,你只不过是一个享受祖辈荣光的败家子而已,离开了顾家,你连叫我名字的资格都没有。”纪柯毫不隐晦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他最看不起这种躺在祖辈的功绩下而活的蛀虫,偏偏没有几分自知之明,专门跑出来恶心人。
“你!你!你羞辱我!”顾准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也没听过这样重的话,一向都是别人错,他何时做错了?
“羞辱你怎么了?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尊重的地方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北镇抚司的审讯室,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去,就算是我今天杀了你,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圣上最多也只会责骂我几句,顾准,你敢试试吗?”
“你觉得在一个废物和宠臣面前,圣上会选择谁?你自持拥有圣上的宠爱,但是你可曾想过,除了圣上的宠爱,你又得到了什么东西?顾家的门楣你又护住了多少?”
从未有人跟顾准说过这种话,他被宠了十几年,俨然已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不分是非,只知道随着自己的心意办事,却不知道会将原本真心对待他的人越推越远。
顾家就算是嫡系不存,也有一些旁支,只要顾准有心经营,未尝不能重振顾家的门楣,只是他的荒唐行迹让那些人对他完全失望,也不会接受这样一个人来统领顾家,哪怕是顾将军最后的血脉。
顾准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就算是前半生被永安帝有心养废了,但若是自己有意识的改正过来,还是有救的,纪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说出这种话。
顾准因为他刚刚的话已经被扰乱了心绪,甚至还小声的哭了出来,这倒是让纪柯显得自己有些欺负人,其实他很是敬佩顾将军这样的大英雄,可惜他的子嗣却没有半分他的风采,怎能不让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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