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文渊又乐出声，“不是吗？你怎么知道不是？李颂可是说他一次都没碰过你。”
“……”
第78章 那更不和你讲
“什么？”
刚走进公司，沈沉舟就接到管家来的电话，他敛了前行的动作，换了个方向又走出门。
“文渊都说了些什么……你不清楚？那沈观瑜怎么会晕倒？”
匆忙赶到医院，沈沉舟瞥见了门口走出的柳如因，他缓下步子，恰好同人撞了个正着。
对方仓惶惊乱，一双鹿眼畏惧地望着沈沉舟，半晌才低声喊道：“沉舟。”
沈沉舟点了下头，冷漠地说道：“柳先生，来看柳茵？”
柳如因闻言头更低了，期期艾艾地说，“算……算是吧。”
“是吗？柳茵月前就出院了，你看着谁了？”沈沉舟个子高大，站在柳如因面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挡住，说话时淡漠的神情更是叫人瑟缩。
按亲缘关系来讲，柳如因全是他的大舅哥，沈沉舟却是一次也没唤过。
他不喜欢柳如因这样唯唯诺诺的模样。
果不其然，听见他的话后，柳如因脸色惨白，微微抬起眼看向沈沉舟，小声解释道：“……嗯，我说错了，我是来看小瑜的。”
“你怎么知道沈观瑜在这里？”
沈月山几乎防着所有人接触‘沈观瑜’，远远隔在亲缘关系外的‘假舅舅’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这里、这里毕竟是柳家的产业……”柳如因目光略微往沈沉舟身后飘了飘，随即面色微变，顾不上沈沉舟要继续的话题，从沈沉舟面前快着步子朝前面走去。
沈沉舟有所察觉地偏头扫了一眼，果不其然，蒋林心正站在不远处，姣好的面容在看见沈沉舟时瞬间冷下脸。
柳如因赶过去似乎被她说了些什么，又低下了头，跟着对方往外走。
路过沈沉舟时，蒋林心一声冷笑，“沈家主这么清闲？”
沈沉舟却不答话，望着柳如因畏畏缩缩的模样，皱起眉头，“你跟你妹妹性格未免差得太多。”
蒋林心嘲讽道：“谁会学柳茵那般泼妇无度。”
没等沈沉舟回话，柳如因突然抬起头，“林心，不要这样说小茵。”
蒋林心牵过他的手，又乜了沈沉舟一眼，“还有空在这儿贬低别人？管好你自己的夫人吧。”
话音落罢，她牵着柳如因就往外走。
沈沉舟莫名其妙，对蒋林心一向的傲慢视而不见，转身往住院部走去。
刚出电梯走上长廊，就听见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你为什么要回来？！”
围绕在耳边的尖锐质问让沈观瑜头痛欲裂，他撑着墙角倒地的茶几边缘半直起身子。
柳茵冲上来拉扯硬拽他的衣襟，病服扣子都被拽下来两颗。
沈观瑜昏昏沉沉地眯眼瞧她，下意识唤道：“妈妈，你为什么……”
柳茵一巴掌打断他的话，狠狠用力将他推倒撞在墙角，嘶哑着声音道：“虞衡，你还要怎么样？！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你又回来干什么！”
沈观瑜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迷糊不清的话语落在耳中也反应不过来，他撑着地，脸颊滚烫的刺痛戳得他不禁流下眼泪。
“……夫人？”他抬手抹了眼泪，晃了下头，略微清醒一些，伸出手想要撑着墙爬起来。
柳茵却拿起一旁桌上的花瓶朝他脑袋砸了下去，声嘶力竭地吼道：“老爷子对你这样好，你很得意吧？这次又回来装腔作势，老爷子干脆不让我回去‘打扰’你和他的好事……你真是好手段，也不怪沉舟这般嫌恶你！”
“柳茵！你在说什么混话？！”沈沉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飞快地冲过来想拦住柳茵手里的动作，花瓶却还是重重地落在沈观瑜的发顶，霎时的晕眩叫沈观瑜整个人晃了晃，重新摔回了地上。
光洁白皙的额上缓缓淌下血来。
沈沉舟顾不上柳茵，连忙按了呼叫铃，也不敢移动沈观瑜，只将一旁挡路的茶几搬到了一边。
柳茵似乎清醒了些，看也不看沈观瑜，反倒关心起沈沉舟，“沉舟，你来了，外面下着雨吧？你怎么……”
“闭嘴。”沈沉舟冷冷打断她，“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医生和护士来得及时，很快便为沈观瑜做了处理，好在伤口不深，撕裂的口子做了缝合处理。
为安全起见，医生又让护士推着沈观瑜下楼去做CT。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柳茵和沈沉舟，柳茵还想说些什么，沈沉舟冷着脸挡了她的话头，“我不是让你住在C区的房子吗？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柳茵一把抓住沈沉舟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沉舟，虞衡又回来了，你知道吗？我不可能让他待在沈家的！”
沈沉舟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小摊血上，“那是沈观瑜，不是我爸。”
“不是的，不是的！林心说了，虞衡要回来了！他就要回来了！他一定会把我赶出去的！”柳茵声音愈发大起来，双手环抱着沈沉舟，泫然欲泣。
沈沉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将她拉开一些，微低下头轻声道：“首先，蒋林心说得未必就是真的。其次，观瑜长得一直都很像我爸，你是看错了。而且……观瑜怀孕了，你不应该这样对他的。”
“那他就可以这么对我吗？！我不是让他不许再来沈家了？他为什么一定要出风头呢？文渊不是退让得足够多了吗？他到底还要欺负我的亲生孩子到什么时候？”
沈沉舟闻言只觉头痛，他对‘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没什么想法，对谁是他的儿子也无所谓，他不明白柳茵为什么这么执着。
而且，按相貌来说，沈观瑜倒是让他熟悉些。
“蒋林心还同你说了什么？”他问道。
柳茵沉默地想了想，说道：“她说虞衡要回来，老爷子很高兴，说不定会让我哥哥光明正大地回到这里。”
“……”沈沉舟抬了抬眼，心底嗤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扫了一眼凌乱的病房，他淡了神色，对柳茵道：“你先回去，别再来这里了，沈观瑜无论如何都是老爷子看重的人，你得罪他又有什么好处？”
柳茵不满地反驳，“文渊不争不抢就可以这样受委屈吗？”
沈沉舟沉默了两秒，“他是残废吗？我没看出他哪里受委屈了。”
见柳茵还要再说，他果断地继续说道：“真委屈让他来跟我说。”
等让人接了柳茵离开，沈观瑜也被护士送回了病房。
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沈沉舟见他这模样莫名心头一跳，护士在一旁嘱咐道：“沈先生，方便的话还是找个看护陪着病人，怀孕的人本来就容易情绪受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多来几次的话，是很影响孕夫健康的。”
沈沉舟点点头，道了谢，沈观瑜脑袋包了一圈纱布，闻言抬起头看他，神情恍惚。
等沈沉舟将他抱上病床坐好，他才回过神，小声道：“谢谢。”
沈沉舟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谢什么，我妻子把你打伤了，你不打算报警？”
沈观瑜接过水杯，愣了一下，笑道：“报警有用吗？万一人家说我私闯民宅，我怎么解释？我爷爷让我住这儿的？”
“……”沈沉舟下意识抬起手，却又收了回来。
沈观瑜感受着脑袋时不时传来的痛楚，自嘲道：“我看我还是早点回自己的家吧。”
沈沉舟盯着他那张与虞衡相似的脸，好半晌也没说话。
沈观瑜喝了一小口水，将水杯放在了桌上，他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问道：“虞衡……也就是二爷爷，和夫人是怎么回事？”
沈沉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当初我和柳茵谈婚论嫁的时候，我爸不许她嫁进来，还将柳家逼得破产，整体并入蒋家，搬去了空后。”
“……”沈观瑜心下惊讶，可他对虞衡的记忆不多，无法得知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若真是如此，柳茵痛恨虞衡倒也说得过去。
他发着愣，乍然又听到沈沉舟问他，“池文渊对你说了什么，怎么还让你情绪激动到晕倒？”
沈观瑜心情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撇撇嘴，不大高兴地说道：“他能说什么好话。”
“那是说了什么？”沈沉舟却不依不饶。
沈观瑜抬起眼看他，“沈家主，这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龇牙咧嘴的小猫样，和他那爸爸的脾气也像。
沈沉舟收回思绪，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关系，好奇。”
沈观瑜瞪他，“那更不和你讲。”
这伶牙俐齿的模样也像。
沈沉舟想想觉得好笑，瞧他蔫头耷脑还要强撑着倔犟，忍不住伸出手……在对方警惕的眼神中再一次收回了手。
“随你。”他胡乱回了一句。
没多久，沈老爷子便同庆叔赶了过来，沈沉舟同他说了几句话，就被他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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