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九阴血!


    可恶的九阴之体!


    就在此时,上方的锁链突然开始震动。


    狂风暴烈袭来,一道利光直射而下,络青行竟被一剑贯穿肩膀,被惯性带着往旁边砸去,锁住他的沉链发出“轰”一声巨大的声响。


    上方的妖魔低头看见了此景,都爆发了此起彼伏的怪异嘲笑声。


    “青云剑……也有今日!”


    笛晚张着嘴大口呼吸,下一瞬,自己被拢着衣领揪起来,白卿欢那张熟悉却格外可怕的脸倒映在他眼瞳中,其中的怒火好像要将笛晚烧穿。


    “师尊不愿与我在一起,却冒死愿意与青云剑做炉鼎之用吗。”


    笛晚大气不敢喘,眼泪啪嗒啪嗒不停地掉。


    “是我对师尊太宽容了。”


    白卿欢目光触及他被撕开的衣裳,冷声又咬牙切齿地道。


    “呵——”络青行捂着伤口,将自己撑起。饮月剑却从另一侧风驰电掣地斜来,从他的另一个肩膀处贯穿,将他钉死在地面。


    青云剑从未有过这样不堪的时候。


    “也有今日!也有今日!”


    妖魔疯狂的欢笑在头顶环绕,隆隆似雷声。


    络青行握住饮月剑剑身,连将其拔出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身体慢慢向上抬,雪亮的剑身在他肩膀穿行,一直到剑柄处,他只眉头轻皱,面不改色,将自己的身体从剑上拔了出来。


    瞬然,血液汹涌地淌出来。


    他对上白卿欢如死敌一般的憎恶目光。


    笛晚无处可躲,他知道白卿欢的状态比先前更不对劲了,但有九阴血作用,他的身体下意识追寻着白卿欢的气息,只能无力地将脸埋在白卿欢的肩上,湿热的眼泪往下流。


    白卿欢用力箍着他。


    络青行沉黑的眼珠移过来,了然:“原来是他。”


    昔日被他杀死的白堂主。


    “你已经入魔,很快便要被天魔域吞噬。”血在地上积起血洼,他毫无起伏地道。


    “不劳青云剑费心。”


    白卿欢起手,饮月剑战栗而动,在他袖间隐没成光点。


    “吾与你,有何仇怨吗?”


    白卿欢不答,一手抱起瑟瑟发抖的笛晚,转身往外走。


    笛晚泪眼婆娑,伏在他肩头向下看,九层海狱群魔乱舞,络青行站立的身影越来越小,被巨大的沉铁锁链遮蔽。


    他们穿出了海面,大雨磅礴,却在接触到白卿欢前,雨点静止,自行往两边散去。


    他被重新带回浮空殿。


    身体重新被摔在柔软的上,寒凉的腰处被另一双炽热的手握住了。


    “师尊,这是你自找的惩罚。”


    暴怒决绝,仿佛审判。


    笛晚颤抖着,被毫不留情地翻过去,他想往前爬,却四肢无力,被死死箍在原地,进退不得。


    间骤然一凉,这次即便是求饶也没有用,那双手在游弋,滚烫如烙红的铁,笛晚不敢回头看,无论他怎么哭,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浑身酸软,白卿欢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脖子,手脚全被灵力压制,好像要将他溺毙在一片柔软之中。


    何为粗鲁又暴戾,他今日居然在白卿欢身上见识到了。


    不知何时重新套上脚踝的金铃不停颤动,视线所及处,一株菡萏花苞插在瓶中,将开未开,花蕊向着他,能看见其中晶莹吐露的露珠,笛晚的脸烧起来,像煮熟的虾子。


    丹田中的灵力一起翻涌,酸胀不已,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般,还想干呕。


    花瓶被垫在丝绸软巾上,他胡乱去扯,菡萏滚落,水露翻覆。


    再被他抓碾成粘腻的花浆。


    ……


    笛晚的泪水把脸下那一块浸湿了一大片。


    好疼,好疼啊!


    泥大爷的白卿欢!


    艸泥大爷!


    日了狗了!


    煞x煞x煞x!


    他又闻到了那种香气,比之前更甚了,恍惚中荼花蘼艳的味道。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声地尖叫


    ——要死了!


    “……”


    嘎吱响动声渐停,笛晚已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白卿欢的手贴在他小腹,将那块丝绸巾帕递到他面前,怒意平息,欣然说:“师尊看,很多呢,第一次就这样多,定然是喜欢的吧?”


    巾帕散发着馥郁的香气,濡/湿得不成样子,好像稍稍一挤,就能湿淋淋滴出水来。笛晚转过头不想看,羞愤欲死,悔恨莫及。


    “早知道……”他咬着被子。


    白卿欢俯下身:“什么?”


    “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你个白眼儿狼!死给!恶心!混蛋!疯子!”笛晚提高声量,大声怒吼。


    亏他以为白卿欢是小可怜!


    原文搞欺诈!他现在被骗得裤衩都不剩了!


    白卿欢宛如被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本来因为潮热泛红的脸颊血色褪尽,他恶狠狠地掐着笛晚的手腕,声音淬了毒一般:“师尊救都救了,想后悔也来不及。恶心吗,我可以让师尊喜欢上的——”


    笛晚被按住,听见了他衣料的摩挲声。


    不要不要不要!


    他刚刚才渫过身,却忘了白卿欢一直衣襟端庄,以为已经可以结束了。


    他想逃,却逃不掉。


    比方才更为灼热,更为厉害的灵力直贯涌入,他瞬间筋节抽缩,叫乌沉失焦的珠儿上翻,矇昧中露出一截殷红的舌尖。


    倾盆的大雨奔着要摧毁一切的势头,仿佛永远不会停歇,遮盖了所有声响。


    雨声后来的间隙中夹杂的,便是微弱的低泣。可浑身的血液好像被点燃,叫嚣着想要更多,给他更多,怎么都不够……


    笛晚的眼前渐渐有了眩光,头发汗湿黏在皮肤上,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在水与沙交隔之地甩尾的鱼,一会儿被水滋养,一会儿又被日光暴晒。


    好想一头扎进水中,给他一个痛快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丹田一片灼热,初阳的威力要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难受得想死,白卿欢身上又恰好有可以降温的气息。他陷入混乱之中,仿佛身体飘在半空不得落地,不断跌宕起伏,只能紧紧攀附住仅有的救命稻草。


    惨白的裂隙划过云层,照亮了殿中每一个角落,接踵而至的雷声的巨大轰鸣。


    笛晚趴在干净的被上,有了耳鸣,他望着外面风雨大作的天空,泪痕斑驳满面,头脑却一片空白。


    他将脸埋在柔软的被褥,喃喃着说“肚子痛”,却完全没有动弹。


    一只冰凉的手覆上来,拨开他汗湿的长发,他听见白卿欢的声音,听不真切,像被浸在水中,又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师尊说什么?”


    笛晚忽然又想哭了。


    他小声地、哽咽地,声若蚊蝇,哀求道:“我说…… 我、我想吃……我想吃煎饼…… ”


    他好想吃好想吃……


    如果吃完,再有一道雷劈下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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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已尽力、


    第80章


    风雨如晦, 厚重的雨帘倾泻而下,好像要将天地间的所有污浊都洗净。


    床榻之上,笛晚已经昏睡过去。他太累了, 刚说完了那含混不清的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白卿欢贴在他小腹上的手微微颤抖, 没有收回,而是用了灵力,原本冰凉的手掌有了暖和的热意。


    他将笛晚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 露出半张疲惫至极的脸。


    真叫人可怜……


    师尊的声音喊哑了,就连唇上也发干起皮, 哭得眼下生红, 氤氲着水光的眼睫,就算睡着了也在不断轻颤。


    方才……


    白卿欢不敢去想。


    他瑟缩了一下, 收回手。


    他真的这么做了……


    看见笛晚被络青行压在身下时翻涌起来的暴戾早就平息, □□得到餍足, 体内的魔影亦是满足喟叹。


    可是现在, 餍足之后,便是无尽的自恨。白卿欢跪在榻边, 眼眶酸涩不已, 他一点点抹去在笛晚身上留下的指痕,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口中喃喃自语。


    “对不起师尊……对不起…… 不要抛下我…… 求你了…… ”


    他卑微得像一个侍候神像的奴仆, 颤抖的指尖触碰到笛晚腿上的污浊,白卿欢抿着唇,眼泪无声地流, 而后更为小心翼翼地,贴上唇,一遍遍亲吻那些污浊。


    师尊厌恶他是应该的, 没关系,他自己也厌恶自己。


    他只是想,离师尊近一点,再近一点,紧紧抓住他,不要他离开……


    雷光照亮一隅,也照亮了白卿欢惨白的面容。


    他虔诚地,如履薄冰地牵住了笛晚垂在榻边的手,那双手曾经无比温暖,现在却发冷,好像怎么都暖不了。


    他用双手紧紧捂住,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过去,他知道师尊丹田中的灵气已经灌满,现在再送毫无意义,但他就是想让师尊身体暖一些,便如孩子赌气一般,直到把自己的灵力抽空,也不愿意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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