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剧烈绞痛,魔气暴烈地撕碎了他的理智,白卿欢恶言道:“是啊,九阴之体生来就是炉鼎之命,可是师尊,你用了我的血,你不嫌脏吗?”
“什——”他居然连他利用他血复生的方法也知道了。这件事上,笛晚无法辩驳,有私心就是有私心,他没有那么坦荡无愧。
“呲啦”一声,白卿欢扯开了他的衣领,大片肌肤瞬间裸露,笛晚目露惊恐,挣扎地更为用力:“你放开我!”
“九阴之体……哈哈,差点忘了,若我没有九阴之血,师尊也怕是不会回来的……人人都觊觎九阴之体做炉鼎,师尊焉知道我不想要? ”
白卿欢冷笑着,突然一口咬在他脖颈。
“你疯了!?”剧痛之下,笛晚偏头。
白卿欢舔去他脖上的血,阴恻恻道:“厌恶这种感觉吗?九阴之血……看,它比师尊要诚实得多。”
什么意思?
笛晚浑身一麻,因为他闻见了属于九阴血的香气。
虽然很淡,却的确是九阴血,他小腹一阵酸软,那香气如有实质,顺着鼻息钻进灵脉,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丹田中泛起一阵难堪的潮意,如波浪起伏翻涌。
他湿润的眼睛睁得很大,其中有对未知的惧怕,还有对自己身上莫名产生的反应的惊恐。
面前,白卿欢瞳中有血色闪过,冷漠地看着他,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一般,灭顶的绝望向笛晚笼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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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幽域果然来了和解信,危机尚且解除,络青行依旧昏死,好在不危及性命,一行人启程返回青云岛。
露吟霜奇怪:“笛晚道友呢?已经有两日没见过他了。”
望秋山也不知他的去向,正想开传音笛寻人,前头的白卿欢转过来,白衣仙姿,颔首道:“他有事先走,叫我向你们说一声。”
“原来如此。”露吟霜松了一口气,“笛道友来去真是匆忙。”
“他向来是这样的。”白卿欢莞尔一笑。
到了青云岛,众人一致认为白卿欢如今地位非同寻常,不好继续住在青云阁,正好九层海域旁边的浮空小岛上有一座空置的殿宇,便请他在上面居住。
反正对于修士而言来去自如,只有对凡人来说高如登天。
络青行灵力尽失,被特制的玄铁锁捆缚,一直带去了海域第九层,青云岛中弟子乍见了这样的变故,都人心惶惶,不能接受。
最后,居然是白卿欢站出来说明了个中缘由,隐去了屠村之事,这才安稳住了众弟子。
白卿欢的名字于是在人修中彻底如雷贯耳,众人隐隐觉得,青云剑没落了,白卿欢就是现在的天下第一剑,话里话外,白君都已成了名副其实的剑尊。
白梅簌簌而落,已有三日过去。
这三日,白卿欢也参与到青云岛的诸多事务中,天魔域果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魔潮。
听一同前往斩魔的长老们说,白君一剑出,万魔皆碎为虚影,比从前的青云剑还要厉害。
“果真?白君到底师承何处啊?是不是其实也是青云剑的传人?”
白君的师承,到了现在已然少有人知晓,诸多猜测,但那个邪修的名字早就被世人遗忘,就算记得起,也只会说一句,邪修怎么会有白君这样的徒弟,必定是谣传而已。
“如此厉害,一会儿去了白君住处,必定要好好膜拜一下!”
两名弟子一路顺着风,携了食盒往浮岛殿宇去。
也不知为什么,白君去了天魔域斩魔,却嘱咐他们来送食盒,难道这殿宇里还住了什么人?
到了这殿宇面前,都不禁仰望。
他们先前未曾来过,这里是很久以前修筑的,据说是初代青云阁主的居所,虽无比豪华,但离岛有一定距离,后来的青云阁主搬离了此地,便空置了。
二人按照指示走入殿宇中,七拐八拐来到一间房门前,却见地上的食盒端端正正,是昨日的,一点都未动。
“奇怪,又不吃,叫我们送来做什么?”二人面面相觑。
有一个道:“想不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这不好吧,白君只说让送食盒的。”
“你怕什么,白君又不在。白君那样神秘,万一是白君的弟子呢?或者是什么珍奇兽宠?你就不好奇?”
另一个为难道:“好吧,那就看一眼。”
二人捣鼓了一阵。
“有阵法。”
其中一个得意道:“看我的,我有师尊给我的法器,可以稍窥一二。”
他掏出一个细长的铜质圆筒,放在门缝前,一只眼凑过去。
“看到什么了?”
“你别急啊…… ”压低的说话声顿时停了。
透过法器圆圆的小孔,他看见了袅袅生烟的香炉,重重帷幔之后,还有一张格外大的床榻,好像有一个人影,披散着黑云般的长发,蜷缩着躺在上面,一只如玉削的脚踝微颤,足尖紧紧蜷缩,脚踝上还系着绳索,挂着金铃,在静谧的殿中不时发出细碎的脆响……
一旁弟子着急得不行:“到底看到什么了!”
他拿下法器,心跳飞快,牵起他的手:“走吧!”
“诶?”
然而,就要快步离开之时,视线中蓦然出现一个白衣影。
“白、白君。”弟子冷汗如雨。
白卿欢立在偏光处,笑得温和,看他们手中的食盒:“你们忘了放下东西。”
两名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却不敢再回去了,将食盒往地上一放。
“我等告退!”
就要离开。
“且慢。”
白卿欢缓缓移步到二人面前,俯身问:“看到什么了吗?”
二人摇头如拨浪鼓。
“是吗?”他笑着,揉了揉二人发顶,“出去吧。”
二人如释重负,出去了数十步,却突然愣住了,面面相觑,一个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茫然摇头“不知道啊”。
殿中。
白卿欢拎起食盒,抬掌,紧闭的房门便自动开了。
他视线略过地上未动的食盒,施施然跨过去。
“师尊,我来了。”他扬起一个浅笑,话语中带着真挚的怜惜。
床榻之上,一人立即缩回被中,作缩头乌龟。
白卿欢展袖在床边坐下,才发现袖上一片斑驳血迹,立即施法隐去了。
他柔声道:“师尊绝食又是给谁看呢?我不会因此放你离开。”
“一旦放开你,你又会突然离开我了。不管是假死,还是其他什么借口,我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揭开食盒,一一将里面的点心放到榻上,语气轻快。
“前几天忙了些,但现在好了,我有很长的时间,都可以陪着师尊了。”
他等了很久,安静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许是以为他走了,从被中伸出一只皓白的手臂,而后,大力地将那些吃食全都推倒在地上。
白卿欢看了良久,不恼。
他默然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到一边,才终于拂袖而出。
夜色渐深。
白卿欢立于殿宇最高处,深深凝望着海域的漩涡。
良久,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紧紧掐住过师尊脆弱的脖颈,撕开了他的衣襟,多么可耻,多么肮脏。
魔气在体内深切涌动,叫嚣。
还在等什么呢!
已经万劫不复。
占有他!
唇齿间溢出血色,他临风而立,用指腹淡然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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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用尽伤人的话去说~
第78章
昏黄的烛火掩映, 笛晚动了动自己的手脚,手上还好,脚踝却被绳索绑住了, 他一动, 就牵动这绳上的铃铛叮铃作响。
“…… ”他盯着这绳索,很想竖中指。
他寻思自己明明没有干什么让白卿欢误会的事,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样的感情!
说好的单纯善良小白花呢!
不是为了不当gay最后都自焚了吗!
他什么时候入的魔?
为什么入魔?
明明在独一宗的时候, 他自认为对白卿欢不错,没打没骂, 入魔根本没有征兆!
还有络青行。
事情发生得太快, 笛晚现在回想起来,络青行确实不能让别人探查自己的丹田。
因为他的丹田中本身就有陈年的魔伤, 这么多年一直靠药物缓解, 当然是有魔气在的。
一旦被探查出来, 只会引得人心惶惶。
恐怕他也没有想到, 自己会败给白卿欢。
原本听白卿欢说什么关于“炉鼎”的话,笛晚以为马上就要完蛋了, 没想到, 白卿欢把自己带来这里之后,只是把他锁起来,没有进一步动作, 好像还想和他演师尊和徒儿的戏码。
这算什么,增加情趣还是怎么的?
一路上,他被白卿欢藏在车轿中, 听到了外面对络青行去处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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