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晚再听到楼下也有人开窗户的声音, 接连有走动声, 就知道到了大家都睡下的时候。
再过了小片刻。
楼下突然传来了几声破碎的娇喘。
笛晚无语了,这里好多gay啊他还没有准备好听到这种炸裂现场!
早知道就把窗户关死!
他犹豫了一会儿, 纠结要不要去把窗关了, 但又怕关窗的动静吵醒已经睡着的小白,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仔细探一探小白虚实。
可正要动手, 楼下少儿不宜的动静突然停了,取而代之传来的是几声惊呼,砰砰几声, 好像是哪里的门被大力推开,然后就是几声叫骂。
“你谁啊!有病啊!”
“没看到写了谢绝打扰吗!”
骂骂咧咧突然又转了调,变成了哭喊求饶, 然后又戛然而止,接连好几间都是如此。
怎么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事?
笛晚想坐起来看个究竟,可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他的鼻息,笛晚随即闻到了熟悉到家的气味!
是他常炼的那种昏迷香!
原来小白根本没有睡着,还想用他的东西迷晕他?
笛晚顿时又惊又怒,赶紧憋气。若非不是提前吃了清心丹又有了防范,此时真的要昏睡过去。小白这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沉不住气!
笛晚干脆顺着他的意,脑袋一沉歪倒过去,省得质问小白的时候他又要胡编乱造给自己找借口。
楼下的脚步声冲了上来,小白见他已经熟睡,缩了手回去,又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身手之敏捷,全然没有平时普通凡人的样子。
笛晚脑内冒出一个问号。
他眯着眼,借着月色,看小白沉着冷然地在门口捏诀,下了一道隔音障眼之法,掐诀的动作更是娴熟。
笛晚脑内又冒出一个问号。
这种画面怎么似曾相识,都是他以为对方弱小可怜又无助结果给他来了个大惊喜?人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他怎么能在一模一样的阴沟里都翻了船?
与此同时,有妖气透过门窗传了进来,笛晚浑身一凛,再听到一声熟悉的嗓音扯着喉咙往外喊,是在找他。
“笛晚!小爷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有要紧事和你说!”
居然是姬无乐?!
一门之隔。
姬无乐跃上楼梯,狐疑地看着眼前房门。
下面的每间房都被他们翻过去了,都不见笛晚的影子,可血契的气息连接就在此处,多半就是在这里。
“吱吱,妖君大人,要小的踹门吗!”一旁的小狐随从大力摇了摇尾巴,摩拳擦掌。
他们妖君千里迢迢来找夫人,作为妖君最忠实的追随者,小狐已经等不及想要看一看未来的妖君夫人到底长什么样!
姬无乐去推,发现推不动,定是被下了阵法,当即冷哼一声。
他嘟囔道:“小爷不就是说了他两句,有必要这么翻脸不认彼此情谊吗…… ”
再看看时辰,刚才在楼下抓了几个管事的,被逃了几个,估计去浮光山报信去了,他得趁浮光山的人来捣乱之前把笛晚带走。
姬无乐“啧”一声,张口扭捏道:“上次是我一时激愤行了吧,我与你赔礼,你开个门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旁边的小狐惊讶,很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们妖君从小有向谁道过歉服过软吗?好像没有!这位妖君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里面依旧没有动静,门上的禁制没有松动的迹象。
此人修居然真的这么铁石心肠!
“踹!”姬无乐板起脸,袖手给小狐下指令。
小狐没有化形完全,手里持着灯,双腿还是狐狸腿的样子,却也保留了狐妖的力量,甚至这样的形态,比人形更加有力。
他跺了跺脚,铆足劲,往前一踹——
“砰!”
巨大的撞击声。
笛晚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但是他还是想看看小白到底要做什么,依然沉住气不动作。
姬无乐见一撞不开,顿觉失了面子,冷下脸:“居然对我下那么强的禁制,真当小爷喜欢你就不会对你动手吗?”
他抬手,红光闪过,两柄红刃便立刻出现在手中,看得小狐心潮澎湃——都说他们妖君的血刃法器是狐妖一族传承了千年的至宝,不知道该有怎么样的威力!
只一墙之隔,白卿欢负手站立,他丹田里的灵气已经消耗过多,实在不宜再耗下去,一旦灵力彻底枯竭,他怕自己要彻底入魔。
红光突现。
汹涌的妖力与利刃的强光一同撞过来,逼得他生生往后一退,刚修复好的筋脉再次裂开数道伤口,白卿欢紧捏着指尖,又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笛晚。
还好,师尊没有醒,不会看见他这样狼狈的一面。
又是一声剧烈的撞击,他心口钝痛,方才被硬逼回丹田蛰伏的魔气又叫嚣着要卷土重来。
要想在对方闯进来前等来浮光山的人怕是不行。
白卿欢脸色苍白地按住自己命穴,生死关头,已经聊胜于无的灵力被硬生生从枯竭的丹田中拔出来。
即便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他也不想让姬无乐将师尊从自己身边抢走。
他再看向昏睡的师尊,心口一阵阵的紧缩,最终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师尊。”
他快步走了回来。
笛晚奇怪小白怎么突然又过来了,哪知道,小白过来,没有做别的,而是竟然直接上手,解了他的外衣。
因为是和衣睡的,笛晚只脱了一件外袍,里面还有好几件衣服,可眼下,竟被那只手轻巧地拨开了层层衣襟与系带。
要干什么!
他紧闭双眼,浑身僵持不敢动,只好用神识专注地不住往外探。
本该是少年人的小白身形变得同成年男子一般,有什么古怪的气息一晃而过,同刚才的黑气一样,没能被笛晚抓住,却整个压覆下来。
一晃神的功夫,他感受到自己已经被对方托举着腰身坐起来,再被架着靠到床头墙边,双腿又被轻柔地抬起来,环住对方的腰。
“…… ”
你、他、大、爷、的!
这种时候骑虎难下,他更加不能睁眼。
带着凉意的指尖稳住了笛晚的下巴,对方呼吸却灼热,笛晚又发现自己上半身的衣裳被褪到了手肘,胸口露了一半。
固定头发的簪子也被取了下来。
“师父,别担心。”小白克制又冷静地环抱住了他。
“…… ”
笛晚脑内一排排的问号和草泥马飞奔着跑过去了。
就在此时,房门轰然一声被撞开。
姬无乐气势汹汹地带小狐闯进来:“笛晚!有必要这样躲着小爷吗!”
但看清了床上的情况,他嚣张的气焰一愣,小狐也“咦惹”了一声,赶紧蒙上自己的眼睛:“妖君大人,是不是又找错门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姬无乐仔细嗅了嗅,突然自己也拿捏不住。
只好厉声喝问床上的一对狗男男:“喂,这里就你们两个人吗!”
笛晚装死,听到小白用一种一点都不像小白的,而是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修士的声音,对姬无乐说:“大……大人,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
胆怯、无辜、羞愤之情全有,简直演技拉满,要不是笛晚目睹了全程,真难相信他是小白!
他以前也被这样的演技骗了啊!
姬无乐眯眼看着二人,这两人看起来就是普通修士,里面那个却被挡着,没有露出脸,但姿势甚是不雅,可见刚才是做了一半停下来的。
“方才小爷在外面喊人,为何不应?”
那人又说:“妖君大人,我二人只是小小散修,实在是不敢…… ”
细听,声音还在发抖,笛晚不得不想说一句“真会演”。
姬无乐果然被骗,“啧”一声放下了怀疑,他一看二人动作就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不愿看,就叫小狐往前去:“去,看看有没有藏人。”
小狐不情不愿地踱步上前,抬着灯笼照过去,里面那人的一半脸被头发挡住,另一半埋在前面的修士身上,看不见他的面目。
但这种事情还能怎么藏人,小狐害怕自己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回去要长针眼,只眯着眼睛迅速搂了一眼,然后便匆匆提灯跑回姬无乐身边。
“妖君大人!看过了,没有藏人!”他信誓旦旦。
姬无乐仔细嗅了嗅,此地笛晚的气息已经不浓,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走了。
“哼,走。”
说罢,他带着小狐刚走出一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小狐:“里面那个长得怎么样?”
小狐磕绊了一下,结结巴巴道:“一、一般。”
“一般是什么意思?”
小狐咽了咽口水:“反正是平庸之色!肯定没有妖君夫人好看!”
姬无乐心情这才舒坦一些,还想会不会是笛晚耍花招易了容,盖住了自己气息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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