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师尊自始至终,都是对他最好的师尊……


    白卿欢喉间干涩发紧,无法自持地凝视他微微敞开的衣领,这外裳将师尊包裹得像朵含苞欲放的菡萏花蕊,衬得面色如粉霞,眼更似烟水缭绕的雾,领间露出的肌肤便像剥开了花瓣露出的白。


    同宴时他在亭中看见的一样。


    他不知道……


    不知道师尊原来如此漂亮,多么青涩的,引人窥探的。


    直到看着这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笛晚才放开他,嘱咐道:“下次小心点。”


    话音刚落,白卿欢突然抬起手,放在了他的衣襟上。


    这才发现,二人此时距离尤其近。


    以前白卿欢还是个少年时,这么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以现在的身高来看,如此近的距离,笛晚抬眼便是他尖尖的下巴,而后是双唇,他心中直接打鼓,话也说不出来了。


    然而,白卿欢只是用极其自然又克制的动作,捏着他的衣襟紧了紧,笛晚感觉颈间皮肤微微一凉,是被他的指尖触碰到。


    而后听他平静道:“方才松开了。”


    有点不对劲。


    但笛晚咂摸不出究竟具体有什么不对劲,兄弟间互相帮忙理理衣襟不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不过,经过这件事,笛晚决定要赶紧治一治自己的近视。


    笛晚离开后,白卿欢又回到青云阁。


    月光清朗,他房中却是狼藉满地,弄得分外不堪狼狈。


    真的……他原本只是想,认真看一看师尊,没想到……那一刻,他是这世上最该死之人,罪恶滔天、无可饶恕。


    那种不愿再让他离开自己的执著,只想独占,想画地为牢,好像靠近他就能靠近自己梦寐以求的安稳幸福,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邪恶欲念的样子?


    是在秘泉中发现师尊是师尊的时候吗?


    还是师尊以笛晚的身份与自己交往,展露那种真心姿态的时候?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般丑陋的心。


    一闭上眼,便是柔软的暗香,甜蜜的津液,还有师尊绯红的面靥……


    白卿欢脱去衣裳,胸口的伤只匆匆处理,渗出殷殷血色浸透纱布,却浑不在意。


    唯有疼痛可削减此时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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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为了修行方便,近视先治一治hh,按设想之后会在另一半醋的时候返场zzz


    第47章


    那夜到底是谁, 笛晚最终放弃思考,回避了这个恐怖的问题,反正又没少一块肉。


    只是当夜回屋后, 他就按望秋山教的, 引灵气把自己的高度近视治好了。


    他收好镜片,心道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就该早点治,也不必这么疑神疑鬼!


    次日晨起, 青云岛上缭绕着海雾,雾蒙蒙一片。


    笛晚将重光山主送他的储物袋打开, 好生分拣挑选了一番其中的药材, 分门别类按需放置,还找出不少稀有药材的种子。


    如此, 往后有机会, 还该找一片肥沃的灵植种田安居下来。


    望秋山兄妹之后还要去望家祖宅, 不便与他们同行。


    他与望秋山讨论了一番, 望秋山建议道:“落霞谷以北,断剑谷以东, 接壤浮光山管辖的地界, 离药王山也远,那里或许有适合的地方。”


    笛晚点点头,他现在目标没那么远大, 只需要一间小院子,再有一块田地的安身之所就可以,望秋山推荐的地方刚好缺少药修, 也可以在那里赚点小钱。


    这场宴席过去,他们已经受邀在青云岛住了两月,也该到了离别之期。


    别的不说, 出了被强吻这事,他就不太想再久待下去了!


    笛晚将自己对《青云药典》的意见简单集成了个册子,叫望春水顺路找十七的时候去带给露吟霜,之所以自己不去,还是怕要想起昨天的糗事,而且也怕露吟霜再要留自己。


    至于白卿欢那边,他现在还是十分放心的。


    趁着现下无事,笛晚练了练灵火的掌控,有先前经验在,他不至于像个刚结丹的药修一样难以控制,不一会儿就收放自如。


    他的炼药炉是抱月楼买的基础款,但也够用。


    收了法器,笛晚打了个呵欠,朦胧泪眼向外一看,院中端端站着一bking,那抬颌睨眼不可匹敌的劲儿,不是络青行还会是谁?


    眼神既然对上了,不出去也不行。笛晚不情不愿地抬起屁股,磨蹭出门道:“不知络阁主光临,有失远迎。”


    他瞅瞅络青行身后,空无一人,他是独自来见他。


    对于络青行这样到哪都被尊敬相待的上位者来说,笛晚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格外明显,都不用仔细瞧,就能发现他微垂的眼睫下藏起的不待见。


    虽说着“有失远迎”的客气话,却甚至都没有请他进屋,只是站在门口,一身靛青色,没昨日那般令人赏心悦目的装饰,质朴无华的打扮,质朴无华的话语。


    络青行眸中掠过几分兴味,自己都惊诧竟有了主动上前的耐心。


    他道:“笛道友,青云秘泉如何?”


    笛晚惊了一下,难不成他发现自己吃掉了树上唯一的果子来兴师问罪的?这么小气吗?


    他抱袖靠在门边,努力扯出一个略带傻气的笑容:“当然甚好,青云人杰地灵,连泉水也不一般!多谢络阁主慷慨,我昨天还和露长老他们说起秘泉神奇呢!”


    “笛道友天赋出众,纵有秘泉,能立即结丹也非常人能及。”


    络青行不露痕迹地打量他。笛晚这笑一看便是装出来的,虚伪却毫不谄媚,反倒有几分防备之感,他与他先前从未见过,何来如此大的敌意?


    笛晚不愿再与他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络阁主来,是有什么事?”


    他警惕地看他,络青行走近,行动自如,先前在魔潮中受的伤应该是好了。他一身墨袍威严,剑眉下眼如沉潭,似利刃,没有什么表情,令他想起当日络青行单方面吊打白卿欢时的场景。


    和他相比,望秋山那点冰山完全不够看的。


    “笛道友是聪明人,吾今日来,是想请笛道友为吾炼药。”


    “……”嗯?


    络青行身为青云阁主,自有露吟霜还有这么多药修给他提供丹药,怎么会找上他?


    像是明白笛晚心中所想,络青行抬掌,灵光一现间出现一鼎造型古朴的炼药炉。笛晚定睛,这法器周身散发的光芒,这个纹饰,还有这十分亮滑的漆面!


    属于是炼药炉法器中的SVIP啊!


    和露吟霜那个不相上下。


    笛晚眼睛都差点看直了。


    络青行道:“吾身份特殊,有些事不便让宗门内知晓,只要笛道友答应,这方药鼎,便是吾的谢礼。”


    这谢礼出手未免过于阔绰,但多半只是青云岛千年积累中的沧海一粟,压根不需要对此有什么心理负担。


    不要白不要,他这回正色:“络阁主但说无妨!”


    原来,络青行斩魔多年,早有许多沉疴暗伤,有些侵袭内里,虽不像重光山主那般严重,但也足够折磨。只是身为青云剑主,一旦将弱点显露便会遭来妖魔偷袭,他不让露吟霜知晓,也是为了维护宗门内的稳定。


    这么一说,怪不得络青行原文里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原来是身体消耗过度,本来就一直伤着……


    如此看来,络青行这个青云剑主做得还真……


    笛晚想了半天,默默给他送上一个词——敬业。


    络青行给他列了一串丹药,皆要最好的上上品,笛晚扫视一眼,削减疼痛的,生肌止血的,还有压制魔气侵袭的诸如此类,对他来说难度也很高。


    但络青行给的实在太多了!


    “吾每月一取,每次会给你五千灵石,若有所需,随时向吾提。”


    壕…… “好。”笛晚应了。


    络青行的黑眸沉凝,毫无波澜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他来只是为了此事,笛晚答应之后,他转身便要走,仿佛已经习惯将装逼进行到底,笛晚多疑了一下,又叫住他。


    “络阁主!”


    络青行侧过脸,线条凌厉,冰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笛晚问:“你让我知道这件事,万一我说出去呢?”


    空气静默片刻。


    只见络青行眉峰微挑,眼梢中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来。


    他道:“你敢吗?”


    “……”


    笛晚没话了,嗫嚅两下道:


    “络阁主慢走。”


    他毫不怀疑,自己但凡泄露了一个字,青云剑就会从高空斩杀而至,夸欻一下把他给劈了。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人的身体,可经不起这一劈!


    接到络青行这一订单,好比有了稳定的大客户与现金流。笛晚摩挲了一下新得的宝贝炼药炉,心情大好。


    络青行还给了他传音信物,他答应了络青行这件事,等于已经是半个青云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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