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的确只是仰慕的好感,但也仅此而已,就像对望春水是像看妹妹,对露吟霜只是一个有实力,帮了他很多的前辈,并不是那种喜欢的感情。
不过,既然她直接走了,笛晚认为,大家都是成年人,对方不想让他知道,他还是配合一下,毕竟他还想与她做朋友的,到时候就说他是醉了不记事!
笛晚打定了主意,确定自己形象没有异常后,他站起来。
回到青云阁正殿前,笛晚还不忘顺手将望春水带回去,她已经吃了个饱,其余人都应是回去了,只有十七在陪着她。
听见笛晚的声音,她怪道:“你去哪里了?宴席都快散了,本来给你留了点肉的……”
笛晚忐忑问十七:“你师尊回去了吗?”
十七说:“师尊回去前会唤我,现下应当还在青云阁中。”
笛晚于是调整好表情,慢慢往回走。
露吟霜果然在殿中,神色如常,正与旁人说话,此时转过了头,讶异道:“笛道友,怎么气喘吁吁的?方才一直不见你,我还问秋山兄你的去向呢,我以为你已经提前回去了。”
“…… ”
笛晚被她分外自然的表现错愕住了,一时难以回话。
露吟霜不解反笑:“是不是在哪里睡迷糊了?看你头发都乱了,还沾了几片花瓣,是睡在白梅林里了吗?”
有点不妙的预感。
“你刚才,没有出去吗?”笛晚的魂快要飘出来了。
“露长老一直在殿中。”旁边有人作证。
笛晚的魂于是飘远了。
完蛋了。
不是她……
完蛋了……
笛晚一路头脑空白,只有“完蛋了”三个字变作三只乌鸦,不停地在他脑海中盘旋。
是他过分直男自信,居然会觉得是露吟霜啊!
乐观一点的话,他倾向于那是个梦或者是自己酒喝多了产生了幻觉啊哈哈。可笛晚舔了舔自己的唇,都破了一道小口子了再怎么自欺欺人也骗不过了啊摔!
那么一个严峻的问题就来了。
究竟是谁……
在青云岛,除了露吟霜,笛晚压根就没有熟识的异性朋友,难道是有人<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他!
望秋山:“你怎么了?为何魂不守舍?”
笛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又觉得这件事离谱至极槽多无口,不好说会被望秋山鄙视他做春梦,又闭上嘴,再吐出“无事”两字。
暗恋这猜测纯属无稽之谈和他自己的无端发散,哪家姑娘这么奔放这么强势,根本就不可能啊好不好!
虽然只是模模糊糊的一晃眼,但笛晚确定那人身高挺高,身量却比较纤细,才让他会有是露吟霜的联想。
会不会不是青云岛的弟子?
今日来客他都扫过几眼,是有好几个穿白衣裳没错,但貌似都不像。
…… 烦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离奇之事!
估计是他此时的表情特别便秘,走在一旁与望春水说话的露吟霜也道:“你方才急匆匆跑来问我是不是出去过,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面对露吟霜,这会儿的笛晚总感觉讪讪难为情,忙回答说:“真的没事。”
转角就是他居住的屋子,于是赶紧溜之:“我到了,明日再见!”
其余三人中,露吟霜牵着望春水,疑问:“他当真没事?”
望秋山道:“从医修的角度看,的确没事。”
望春水打了个嗝:“不知道,十七调的料真好吃啊。”
笛晚看着他们三人离开,才从门缝边离开,鞋子一蹬躺到了榻上。
这件事要问“重不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不就是被强吻了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其实有了点麻酥酥的反应也算人生新体验了嘛!
但说重要也重要,矫情点来说,因为这是他两世以来的初吻啊可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压根不知道是谁夺去了!
他认识的女孩子都对不上特征,笛晚萌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如果不是女孩子……
那就是个更严峻的问题了!
他扑坐起来,第一直觉想去洗洗,但转念一想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洗有个鸡毛用!
要说穿白衣、高高瘦瘦的、走路没声的……
笛晚有了一个相当离奇恐怖的猜想。
他在屋中内心煎熬,转悠来转悠去,最终将门一开,往那片白梅林去。
青云阁明灯未撤,依旧如披千星,将每一处青云纹饰都照得很清晰。
笛晚在白梅林中低着头来回踱步。
求求老天可千万不要和他开玩笑!
他鼓足勇气,吹了传音笛。
暗香浮动中一片宁静,笛晚认真盯着最上方的阁楼,本以为白卿欢已经歇息了要打退堂鼓,那个熟悉的白影便出现在了雕窗下。
白卿欢轻盈跃落在他面前,未遮眼,头发随意松散地落在肩头,俨然是已经歇下。
“你来寻我?”他语气如常,视线却让笛晚有一丝不自在,或许是因为他站在背光处,本该翠绿的双瞳显出几分深邃墨色。
笛晚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背手故作轻松道:“今日络青行设宴,你没出来吗?”
“嗯。”
“一直在阁中?完全没有出来吗?”
“……是。”
笛晚想努力分辨他的神情,但可惜白卿欢一切皆如常,温柔中带着清冷,清冷中带着寂寂,这样一个雪态霜姿仙气飘飘的人物,很难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嘛!
而且,白卿欢怎么可能会是gay!原文中他吃了这么多gay的苦头,最后都以死明志了!笛晚暗暗琢磨,告诉自己不可能。
怀疑白卿欢是gay,不如怀疑自己也是gay!
他脑海里gay来gay去,心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见白卿欢认真看着自己,便忍不住与他诉苦。
“今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
他长长叹了口气。
白卿欢眸色更深,二人又走到林前亭下。笛晚看见这亭子,没好气地踹了亭柱一脚。
他说:“我今天被狗咬啦!”
嗯!既然没有结果,就姑且这么算吧!
他没来由的突然开始生气,因为自己的确是怀疑了白卿欢,但又决计不可能相信这个可能性,总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白卿欢听到这一句,紧握的手骤然松了松,庆幸有之,更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恨。他听见自己语气依然平稳:“伤在哪里?需要我帮忙看看吗?”
笛晚摇头:“没事,已经好了,就是有点不爽。罢了不说这个,几日没见你,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你在阁中听说了吗?”
“我知道,你救了重光山主,络阁主送你去了青云秘泉。”
笛晚纳罕了:“这你都知道!”
“乘风告诉我的。”
乘风原来也是个大嘴巴吗看着不像啊!
白卿欢凑近他,微微低头与他注视:“你从未告诉我你…… 你这般厉害。”
“还好啦。”笛晚被他夸奖,顿时心中喜滋滋,比被其他任何人夸奖都要开心,主要他自觉和白卿欢的关系无比特殊。
他都能想像白卿欢小时候软萌萌地看着他说“师尊无人能及”的样子,真令人怀念。
下一秒,白卿欢语出惊人直接让他卡壳了表情。
白卿欢道:“师尊——”
他看着笛晚,缓了缓,慢悠悠道:“师尊在世时,也是这般厉害,却应该不及你。”
呼!说话不要大喘气啊喂超吓人的!
笛晚转移这话题:“先不要说我了,你呢?这几日在阁中做什么?”
“炼药、练剑、修行。”
果然又是这老三样,笛晚无可奈何:“总这么用功不会累吗?人总要有点爱好消遣呀。”
白卿欢眼帘低垂,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怨艾:“师尊从前从未教我。”
笛晚被噎住了,这的确是他的锅来着,准确来说是ooc系统的锅。好吧,起码现在可以再补救一下。
“你师尊兴许是年纪大了哈哈,不过没关系,爱好无论何时开始培养都不晚!我上次见你屋中花瓶还挺好看,是你自己插的花吗?”
当然是,白卿欢从前在独一宗时,笛晚房中的,他自己房中的,都是白卿欢折了花枝摆弄好送进来的,他做这些事乐此不疲,想来喜欢。
还有白卿欢泡的茶也好喝!
白卿欢“嗯”了一声:“无聊之作而已,我手笨了些。”
说罢,他抬起掌心,笛晚定睛一看,竟有几道深深的口子,血痂未凝,一看便是今日刚伤的,都没有处理过。
“怎么弄的!”笛晚总一看见伤口就替人疼,当即找出药,替他敷了上去。
白卿欢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他动作。
若说是今日在听到他说出“露吟霜”的名字时,灵气失控,指尖又掐得太紧……他会逃跑的吧。
他从前不曾感受到师尊坦然的爱,如今也不能肆意向他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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