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拿起毛巾,动作不算轻柔,给白卿欢的头发擦了一把。
见没有系统动静,笛晚大喜,再动作放缓,又帮他擦了一下。
还是没有触发警告。笛晚松了一口气,认真把他头发上的水珠擦干了。
白卿欢端着热水盏僵在原地,心绪难平,随着师尊的靠近,一股药香与血腥气弥漫,他敏锐捕捉到他手腕间的纱布,平时那里都是宽袖遮掩着,竟不知为何受了伤?
若是他此时冷静,该假惺惺问一句师尊伤从何处来,但白卿欢的心神全被袖间的匕首是否要出鞘给吸引了。
凭他对白堂主的了解,战力极弱,何况近身不设防的状态,并非没有机会。当日他打他三十鞭,都要打得手腕哆嗦。
可他为何要来替自己擦头发?
一下比一下放缓动作,白卿欢甚至有了某种错觉,仿佛在自己面前的不是白堂主,而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可称得上温柔的人。
这种错觉,这几日极其偶尔的时候,他也会有。
他是疯了才会这样觉得……
“好了,快点回去!”笛晚放下动作催促道,自然没有注意到白卿欢袖间又被藏起的匕首。
“多谢师尊。”
看着白卿欢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笛晚心软不已,直到人走了,他才捂脸“呜呼”了一声,原来养孩子这么容易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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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未见雨水有停歇的兆头。
外出不成,笛晚便让白卿欢在房间里看些基础的功法。
他这个做师尊的,平日不仅没有楚堂主那样爱护自己的徒弟,甚至连教习修行之法,都只是照本宣科一番,在弟子堂里过几遍场面就算完了。
这个样子着实不配为人师。
笛晚小心观察着坐在自己面前看书的白卿欢,准备了半天,心中着急:他怎么不问问题,果然还是太内向了吗?
“嗯,”他清清嗓子,对白卿欢道,“你过来一点。”
白卿欢依言往前挪了挪,紧张地看向自己:“师尊,有何事?”
笛晚没有事,又说:“你再往后退一点。”
白卿欢往后一步。
“……”笛晚纳罕道,“你没有不明白的要问我吗?”
白卿欢一怔,凭借他梦中经历得来的悟性,这些东西已然一看就明白,着实没有问的必要,他贪婪汲取书中所有的知识,甚至忽略了笛晚的存在。
本来二人相安无事便好,偏偏笛晚要摆做师尊的姿态。
稀奇,白卿欢知道白堂主作师尊是十分不称职的。
刹那间,一个奇异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结合先前的所有异样,他想:莫非白堂主是想过一把做师尊的瘾?
他既如此说了,白卿欢只好随意找了地方,作出不好意思的模样:“师尊,这里讲的是什么?”
笛晚有了用处,喜悦之余一看,是还蛮深奥的吐故纳新诀。
他强装镇定,支支吾吾地讲了几句,自己也吐槽自己教的什么玩意儿,谁知白卿欢居然点头应答,说:“我明白了,多谢师尊点拨。”
自以为什么都没有点拨到,还差点把自己都绕晕的笛晚呆滞了。
得徒弟如此,夫复何求呢。
他立即收起好为人师的瘾,悻悻装作在忙,开始研究原主留下的药方。
“白堂主可在?”屋外,传来一弟子的问询。
笛晚一看,来人是楚堂主的弟子:“师尊请白堂主过去。”
这个时候,楚堂主找他做什么。
笛晚纳闷着看一眼天色,还是阴雨绵绵不断。
他回头对白卿欢嘱咐:“今日不要出门,等我回来。”
屋内的白卿欢乖乖点头称好。
笛晚没想到,楚堂主竟将当日他随口一应记下了,恰逢今日好友来独一宗看望,便赶紧来叫他。
“这位是望秋山望名医,”楚堂主热心肠地给彼此介绍,“这位是白堂主。”
笛晚嘴角抽了抽。
话说各位在介绍的时候,都没疑问过为什么白堂主只叫白堂主,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望秋山神情冷淡,点头:“白堂主。”
笛晚:居然就这样自然地应了吗!
楚堂主说:“今天秋山兄正好来,我是想让他帮你看一看你的身体。”
他实在是出乎意料的热情,笛晚有点承受不住。不过望秋山此人,笛晚是有印象的,医术了得,主角后来自伤过多次,都是他救回来的,只不过是个不听不看不多管闲事的面瘫,居然会认得楚堂主。
知道他医术好,没想到望秋山都不用诊脉,只消看一眼笛晚面色,便说:“筋脉空虚,血气两亏,将死未死之兆。”
这番话成功把笛晚吓到,他的衰脸更加发青。
楚堂主“啊”了一声,道:“你搭一把,搭一把看看,这么严重?”
望秋山道:“不用搭,望闻问切,只一望,我便知道。”
楚堂主忧心道:“这可怎么办……”
笛晚对最后那句话很是在意,问:“何为‘将死未死之兆’?”
望秋山不带感情地上下看他,语气中起了些探究之意:“白堂主近来身体可有不适?”
“没有。”
“灵力运转有碍?”
“也没有。”他炼药时一切都挺顺畅的。
望秋山两手一摊:“那没救了,五年之内必死无疑。”
笛晚:“……”
楚堂主好说歹说,又是让配药又是让扎针,折腾了笛晚好一阵,最后,他将望秋山拉去写药方。
笛晚算了算,望秋山也没有说错。按照原文情节,在白卿欢十六之后,白堂主就会死,的确也只剩三年时间。
原来真是神医啊!
他一看窗外,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是雨过后的潮湿泥土腥味。
若是没有记错,攻二应该已经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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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笛晚很想立即赶到事发地点。
他刚起身要走,楚堂主就风风火火地走出来,塞了一张药方给他,嘀咕道:“让秋山兄开张方子可不容易,你别见怪…… ”
可不是吗,望秋山在原文中轻易不出山给宗门治病,一出山就被主角攻们请来给白卿欢疗伤,其实也算一个医生工具人。
工具人见工具人,笛晚只有惺惺相惜的份,才不会见怪。
他只扫一眼药方,便把它揣兜里了。
“楚堂主,我突然想起有要事要做,先告辞。”他道。
楚堂主生怕他往心里去,拽着他还要说完之后的话:“秋山兄说话直白了些,也是因为知道你平时爱用点邪术炼药。他不喜欢这些东西,你有所不知,秋山兄的亲妹妹也是对陶偶复活之术痴迷不已,差点走火入魔,秋山兄为他妹妹操碎了心呀!”
笛晚看他小嘴叭叭啰嗦个没完,认真说了声:“我明白了,多谢楚堂主,也替我谢过望神医。”
楚堂主这回愣了一下,随即拍拍他的肩:“客气什么,哎,同修一场啊。”
他真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
笛晚告别他,匆匆往后山密林中走。
原文中,白卿欢在这样一个雨后,就是在这片林地里,捡到了一只白狐狸。
一人一狐相见时,狐狸受了伤,又哼哼唧唧地紧跟着白卿欢,善良的主角看它可怜,便悄悄把狐狸带了回去,为他治伤,精心养着。
但他没有修为,没看出狐狸是妖,会在夜晚化身人形,对着主角流口水大行YY之举。
后来狐狸不告而别,白卿欢还伤心了一阵。
再见面时,就是他成为炉鼎被攻一掳走,狐妖出现与之争抢。白卿欢这才知道自己当初救的是妖族白狐的少君,而它恩将仇报,面对救命恩人,想做的是一样的下流事。
白狐就是原文的攻二了。
至于为什么它第一个出场却排在第二,笛晚后来看评论区才反应过来是看吃到主角的顺序……
居然是这么排行的吗啊喂!
这很难评。
不过笛晚觉得,相比攻一,现在的小白狐狸妖力不强,应该挺好对付的。
首先,他要把小狐狸找到,丢出独一宗,防止祸害白卿欢。
但是藏在哪呢?
笛晚猫着腰,拨开草丛找,又攀着树干张望,气喘吁吁地跳下来,好是气馁。
他没有主角光环那种东西,要是白卿欢来,定然转头就找到了。
思及此,他用出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是一串新鲜葡萄。
用葡萄引诱狐妖?这么简单真的会有用吗!
不是他脑回路清奇,因为原文中,白卿欢正正是,用一串葡萄吸引来的攻二。
在一处郁郁葱葱的山林里,地上能凭空出现葡萄简直匪夷所思,但凡有点警惕心的妖怪都不会上当的吧!
笛晚为其找理由:狐妖喜欢新鲜水果,它既然受了伤,肯定要补充体力,最淳朴的方法往往最有用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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