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紫葡萄,丢放到地上,而后趴到一边丛中,默默举起了鞭子。
独一宗所处中原,是人修地界,按理说不会有妖出没。
但那日宗主说从鹿丘抓了一批妖回来,还让笛晚可以将其当试验品,狐妖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宗主的这句话,才让笛晚确定现在的剧情节点。
反正他今日特意嘱咐了白卿欢留在房中等他回去,一定不会再让他们遇见。这段孽缘的苗头也就能掐死在襁褓之中了。
果不其然,只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就有一阵悉悉簌簌的动静从旁侧传来。
笛晚紧张地舔了舔唇,努力遮掩自己的气息。
不一会儿,一只湿漉漉的白狐从林中走了出来,它疑惑地盯着地上的神秘葡萄,抖了抖身上毛发。
真的引来了啊喂!
就在白狐低头靠近的时候,笛晚立即出手,甩出一鞭,将白狐整个身体捆住,往回拉去。
成了!
可是,没等笛晚站直身体,白狐便如脚底抹油了般,把身体一扭,往前一钻,钻出了秋杀的束缚,一溜烟跑进丛中没影。
秋杀垂头丧气地耷拉在地上。
笛晚拿着鞭子原地凌乱,对原主的战力有了更加全面地认识,真的是个战五渣啊!
他无奈,只好拔腿就追。
一直跟着狐妖遁走的痕迹,笛晚边追边撒能让妖物昏迷的药水。他刚才迷之自信,手眼又不够快,竟忘了借助原主的老本行,实乃失策!
很快,他看见了白狐的一截尾巴影子,就趁此机会!
笛晚尝试运起灵力,双脚立刻轻盈起来,他瞅准时机,猛地往前扑去。
抓到狐狸毛的同时,笛晚也从丛中摔了过去,再一抬头,看见纯白色的一片衣角,而自己抓住的,只有一手狐狸毛。
他震惊地继续向上看,白卿欢用那张漂亮的脸蛋低头俯视他,晶莹的双眸中盛满惊讶,而那只白狐,此时正扭着屁股被他抱在怀里,不断发出欣喜快活的吱吱叫。
“师尊?为何会这样…… ”
笛晚十分恐慌,他怕自己这个样子又要触发警告,立刻沉下嘴角骂道:“你好大的胆子!”
白卿欢立即跪下来,一脸无辜:“师尊…… ”
笛晚想当刚才的事情不存在,赶紧站起来,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警告声,放心质问:“你为什么来这里?我不是让你等我回来吗!”
经过多次验证,笛晚意识到,警告系统的触发条件只有在主角面前并且言语ooc。
白卿欢抱着狐狸,仰头道:“我看师尊一直没有回来,便想来找师尊。”
细看,竟发现他眼眶中水盈盈的,笛晚一悚,居然把他凶哭了。
见状,他赶紧道:“罢了,我不罚你!”
而后,笛晚从白卿欢手中,揪过狐狸的后颈:“把这只狐狸给我。”
白狐急得直叫,好像很不舍,笛晚恨恨地想还是让他们遇上了,但起码别让他们再相处。
“师尊,这只白狐受了伤,可以让我先带回去吗?”白卿欢忽然说。
笛晚注视他纯洁的目光,斩钉截铁说:“不行!”
白狐的腹部确实在不断流血,白卿欢不放弃,紧紧看着它的伤口,眼瞳翠绿幽深:“我只带回去为它包扎一下伤口,不会长留的。”
笛晚依旧斩钉截铁:“不行。”
他揪着白狐的后颈皮转身就走,对白卿欢留下一句:“回去等我!”
而后尝试着御起灵气,在山林中穿梭,好在第一次起飞很顺利,没有在白卿欢面前出洋相。
笛晚用余光扫了一眼地面的白卿欢,他依旧跪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自己,好像很可惜没有救成狐狸。
白卿欢啊白卿欢,你可知道你现在要救的小狐狸,以后却要强上你,但人妖殊途!物种隔离!伦理何在!天理何在!
笛晚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白狐,飞出三里,白狐突然说话了:“放我下去!你早就看出我真身了吧!我要回去找我的正缘!”
笛晚扼住它:“正缘你个头!”
白狐扭身来咬,却咬不到,叫骂道:“你个衰鬼!你棒打鸳鸯!要不是小爷我现在妖力尽失,你这样的痨病鬼修士小爷一口一个串起来吃!”
“妖力尽失还这么嚣张?你别给自己乱点鸳鸯谱!”
“哼你管不着!小爷族中长老算出小爷有一份与生俱来的缘份,就在独一宗地界,反正不会是你这种青面丑人!快放小爷我回去,若是事成,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点好处!”
笛晚看飞得差不多了,这里已经不是他熟悉的独一宗地界,而是中原的一座小城。
从他所站的屋顶向下俯瞰,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还是笛晚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离开独一宗,可惜现在不是有闲心的时候。
白狐还在挣扎:“喂!小爷让你放手!听到没有,小心我日后回来把你千刀万剐了吃!”
笛晚冷眼看它挥舞爪子,狞笑一声:“你以为我怕?”日后?原文中它再次出现的时候,白堂主早就嗝屁了!笛晚哪管什么日后。
一个念头在笛晚脑海中一闪而过,要么就趁此杀了它?
修真界里弱肉强食是真理,修士手里大多沾有妖族的血,杀了白狐一了百了。饶是如此劝说自己,笛晚终究还是二十一世纪正能量青年,下不去手。
“别再让我看见你,见你一次我打一次!”
放下狠话,他看准方向,在白狐屁股上用力一踹,一道完美的弧线在半空中划过,伴随着狐狸尖叫,而后扑通一声,狐狸掉进了城外河水中。
这河水将顺流而下,把它送得远远的。
笛晚张望着,看狐狸面朝天随水流而去,料想它是被自己踹晕过去了。
也算完美解决一桩事,笛晚原路返回。
路过刚才的山林时,无意间发现与白卿欢遇见的地方,几棵树木上有深深的刀痕,树的汁液都淌出许多,像是被人用刀砍过所致,至于这划痕凿刻之用力,好像是在泄愤。
应该是谁在这里练剑吧?笛晚并未放在心上。
他回去的时候,白卿欢还在看书,见到他来,他问:“师尊去了那么久,那只狐狸呢?”
竟然还是对狐狸念念不忘,笛晚心中叹他太过善良,道:“已经送下山,不要担心。”
白卿欢可惜地“哦”了一声,回头继续看书。
奇怪,笛晚觉得,今天回来后白卿欢怎么对自己格外冷淡,没有以前那样叫师尊,但他唤他,白卿欢还是会回应,好像那种冷淡只是错觉。
不过小孩子脾气本来就如夏日天气,难以预测,笛晚长呼一口气,悠哉悠哉地翻一页药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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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刀白磨之
第8章
接下来的日子,师徒二人的生活维持了一种和谐。
白卿欢的体术进步神速,臂膀上有了一层薄肌,不再像从前那样,轻飘飘一推就倒如同纸片人。
每天早上笛晚瞧见他,都觉眼前一亮。
主角不愧是主角,瘦弱时软绵绵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小羊羔,是脆弱易碎宛如琉璃盏的漂亮;但现在身上长了些肉,便是身姿挺拔的少年仙家,唇红齿白又雌雄莫辨,路过的人都要看上几眼。
甚至身高都蹿得快,过了两月,竟然快要超过笛晚的肩膀。
师徒二人一起显露人前的时候,因为白卿欢爱穿白衣,整个人散发出剔透的光彩,而在他身前的笛晚就自然有了对比有了伤害,衬得他整个形象更加萎靡不振了。
笛晚倒是对白堂主的形象不甚在意,越看白卿欢越满意,果然白月光,放在起点流要迷死一众姐姐妹妹。
这日,树上蝉鸣躁动不已,笛晚听得心烦,丢出石子儿砸到树上,蝉鸣声静止片刻,又过不了一会儿,再响起来。
他又扔出一颗,如此周而复始,直到没听见石子儿落地的声音,才疑惑地转头朝窗外看去。
是白卿欢练剑回来了,他接住那颗小石头,对笛晚露出一个恭谨明亮的微笑:“师尊不想听到蝉鸣,告诉我我来粘掉就是了。”
笛晚很受用,接着正经道:“剑练得如何?”
独一宗的剑法并不高超,笛晚只会比划几招,是白卿欢说他想自己练,笛晚就由他去。
“已通一二,师尊想看吗?”白卿欢抬步走上来,笛晚才看见他额上细密的汗珠。
已然到了浓夏,可白卿欢这小子像是有强迫症,热死也不肯把衣襟上的扣子解开,而且天赋异禀,寻常人在这样的太阳下早就晒黑好几个度了,他却依旧白得发光。
可能这就是身为主角受的基操吧。
笛晚如此想着,也不愿让他在大太阳下挥剑给自己看,反正他也看不明白。
“你回屋来,午后就研习独一心法。”
独一心法才是独一宗的立宗之本,此心法对结丹修行极为有益,但更重要的,是它能够让修习者减少心魔,降低走火入魔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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