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仙主,你不是有人吗,我们这样算什么?”


    她声音绵软娇媚,苏倦想起她同迟夏、苏澜风一起时,恐怕也是这副模样,不由得掐紧她的下颚,有什么在心底疏忽炸开,涨得他发疼,想听她出声,又决不想让她再说这些浑话。


    “你把药给我,不是希望我来找你吗?”但他只是弯眉反诘,眼眸深得像一泓潭。


    “不是说可以陪我吗?不是说可以先付吗?”


    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眼尾却红得渗人。


    他不是什么君子,也从不屑当好人,他慢慢扯下自己的束腰,将她捣乱的双手缚了。


    俯身咬下她的外袍,他急遽残忍地放任自己的唇手沉溺在她的温软中。


    眼角余光却没放过她任何一丝神色,还有,她微微挣动,泄露她心思的血肉模糊的双腕。


    眼见血水又沁到束腰上,他情知不该,有件事,却还是瞬间拿定了主意。


    涂酒酒被他咬住敏感的地方,听着他幽沉低哑的气息,浑身颤栗发烫,激烈的情绪也疏忽发痛肆长蔓延。


    但她知道,苏倦不是苏澜风,她越挣他越不放。


    她眼睛如小鹿般湿漉漉的,哑声反问:“你这样对我,你的阿宛知道吗?”


    苏倦果然停了下来,他伸手把她的束缚扯开。


    他的眼神,像最锐利的刀子,“我们之间龌龊的交易,为何要让她知道?”


    气血在她体内凌厉翻滚,剧毒游走于其中,所过之处,脏腑犹如被热油烫过,她低头死死咬住唇方才没逸出声来。


    她唇间的惨白,他尽收眼内。


    “我还有办法救你,等我回来。”他冷声说道,系上束腰。


    涂酒酒不知道,他们这算是达成了某种交易吗?


    她浑身痛得要死,偏他走到门口,又转身过来。


    “那颗药是谁给你的,你给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再次看着她,漆黑暗沉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眼中。


    第137章 各人心思(小长更)


    “药是清珑给的。”


    那天晚上——


    “你还不算太蠢。”


    她把清珑随份子的石子儿还给了他,他便扔给她一只瓷瓶。


    “这是疗伤灵药。”


    “你为何帮我?”


    “就当是给你阿嬷的。”


    难道清珑是阿嬷年轻时的情人?”


    “与你无关。”月光下,男子眉目矜冷,素日里那个嬉皮笑脸的清珑仿佛只是错觉。


    月色氤氲,对方犹自青春少艾,阿嬷是普通魔族,并未修炼,如今早已不再年轻。


    “那晚,我听到你跟宛若说,你不信我。”


    涂酒酒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到他面前。


    “在你心中,我是因为要利用你才靠近。”她仰着头,微微笑。


    “苏羽凰啊,你从没信过我,你和苏澜风一样,我是什么人,早已决定了我的罪。”


    苏倦甚至没问她为何偷听他跟宛若说过什么。


    他突然摸上她的眉,眼中漾着诡谲的温柔,“涂酒酒,所以你也会嫉妒宛若,所以你不是因为利用我才给我药,只是因为心疼我是吗?”


    涂酒酒一脚踹过去,“你滚吧。”


    触碰到伤处,她疼得龇牙咧嘴,单腿蹦着回床上。


    苏倦一双乌沉沉的眼睛却犹自盯着她看了好会儿,直到她心头有些发毛方才离开。


    *


    市集客栈。


    日薄西山,橘色的霞光映渡其上,为院墙镶上一圈金边。


    此刻院中幽静,只有一名紫袍客落坐其中,悠闲品茗,旁边,一名容貌娆丽的女子正在侍茶,


    这茶刚入口,院门便被推开,一名目露精光、颧骨微高的男子走进来。


    “圣上,事情都已办妥。”高昊回禀道。


    紫袍客目光略略舒展,声音透着几分慵懒。


    “你师妹今天打得如何?”


    “还算尽力,”高昊迟疑了一下,目光微暗,“旦她对苏羽凰似乎……”


    皇帝嗤笑:“无利而不往,这不正是她的一贯作派?”


    他又问高昊:“她伤得如何呀?”


    “颇重。”


    皇帝满意地点头,“越重越好。”


    高仪给皇帝添了新茶,唇角微扬,她向来厌恶涂酒酒。


    “圣上,您让她参加大会,是为了让仙门百家看到她,时机成熟好向离偃发难?”她问。


    皇帝嘴角噙笑,眼中波谲让人发寒,“叛主的人,应当再次成为仙门之的。”


    高仪所说的原因以外,皇帝摆明还要涂酒酒受尽折磨。


    高仪心中窃喜,“是。那我们是否准备回皇城?”


    皇帝却道:“不急,我们应当还有客。”


    此时,门外果真传来轻微细敲之声。


    “圣上真是料事如神。”高仪微讶,前去开门。


    门外,玄衣青年赫然而立,对方一双桃花眼微微睨着她,“高姑娘,又见面了。”


    *


    临郊寺庙。


    傍晚,前来参拜的人渐渐稀少。


    轩辕琴走进后院的时候,有三人已等在其中。


    “前辈。”


    她低头见礼。


    对方转身,正正是白日大会上的翠微和其弟子君佐君佑。


    翠微数年前联系上她,称轩辕铮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这翠微从未摘下铁面,轩辕琴却莫名觉得有丝亲切,便连一向多疑的幽雪,也认为这翠微可堪信任。


    若是苏离偃所为,他要除掉像轩辕琴这等“轩辕家余孽”,轻而易举,实没必要把这么一名细作派来,大费周章。


    “见过大小姐。”


    翠微奉轩辕铮为主,作为翠微的亲传弟子,君佐君佑也跟轩辕琴见礼。


    轩辕琴愧道:“今日阿琴未能夺魁,让前辈失望了。”


    君佐苦笑,“那我也该请罪。”


    他们本来商定兵分两路,志在夺魁。


    翠微道:“不必自责,夺魁只是从侧面向仙门宣告,年轻辈中代有才人出,天下仙门不必慑于离偃。”


    。”


    “当年苏离偃借剿魔之名,将仙门里德高望重的几名反对他的前辈进行暗杀,我已根据你给出的线索,找到一个隐姓埋名的幸存人证。”


    轩辕琴大喜,“有些事我不便出面,多亏得前辈!”


    “现在找回轩辕剑,是重中之重,这是轩辕家的象征。”翠微道。


    君佐道:“听说,此剑不仅仅是轩辕家主的象征,还有天地浩瀚之力。”


    轩辕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可惜,当年父亲未能开启其中力量,便教苏离偃这伪君子杀害。”


    翠微眉眼罩暮色般的恨意,“苏离偃自身造诣确实不凡。”


    那君佑好奇问道:“师尊,这天地浩瀚之力到底是何方神圣?”


    翠微背手望向日暮,“传说此剑是上古神族精血所铸,为轩辕家主所得方才赋名,实际应为封神之剑。据说与神族最后身陨有关,但除此更多,我也不知了。”


    封神二字,让众人心头激荡,轩辕琴道:“我定要寻回父亲的剑。”


    “我会暗中助你。”


    “谢前辈。”


    幽雪此时赶到,和翠微照面,后者朝她颔首离去,幽雪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涂掌门喜欢雪姨,怎么雪姨竟对翠微前辈感兴趣?”轩辕琴笑道。


    幽雪轻啐,“什么涂掌门,我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


    轩辕琴便也没再打趣,走出院子,随着香客走进庙中。


    这庙中供奉的神君并不多见,丰神俊秀,眼中却仿佛盛着烟雨,清矜而疏遥,教人不敢逼视。


    轩辕琴见多识广,熟读典籍,竟也不识,她问旁边一名小法师,供奉的是什么人。


    对方摇头,“姑娘,这神祇比小可师父的十世祖师还要古老,连我师父都不知其来历。”


    轩辕琴感到奇怪,他们修道之人,是别人口中神仙,她甚少去这些庙宇,今日与翠微约在此,也是此处隐秘,但这些人竟不知他们供奉的神是谁。


    但她也并无细究。神灵在上,望此行取剑成功,复我轩辕家大仇,也望我和苏澜风……


    她心中祈祷着,直到抬眸之际,却恍觉,苏澜风仿佛和眼前神像重合……都是那般遥远。


    *


    离偃,琅嬛净室。


    月色将离偃主人向月而立的身影拉长。


    师僧进来,“师兄——”


    苏离偃正在逗弄笼中灵雀,“风儿将各位掌门安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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