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捧着她的脸吻,吻得很凶,唇齿交融间,他仿佛要把她吃掉,吸得她舌根发酥发麻。
她仰着脸,无助地承受着,心里却想起自己才刚看到的姿势。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得设法——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已经被整个抱在榻上,他像是烈火,她来不及呜咽几声便已被烧起来。
蝉鸣声断断续续想着,夏日的热浪自窗棂缝隙扑进来,榻上的男人精壮胸膛上凝出汗珠,汗珠噼里啪啦打在顾攸宁娇嫩的肌肤上,烫得她一声一声地叫。
等一切结束时,顾攸宁抻直颈子,绷着身子迎着浇下来的狂风暴雨。
急雨一股股地来,她满足地哆嗦着,颤抖着,哼唧着。
上方的男人还在低低地喘,她却拼命地从那沉醉中抽离出来,逼着自己摆好那个姿势。
刘勘元自回来后便忙,忙得不可开交,又因归来后诸事不便,他已经六七日不曾和她亲近,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又是这般淋漓,自也是颇为畅快。
只是待他自那失神中逐渐恢复过来时,他才发现她很不对劲。
竟然颤巍巍地伸着那两条玉白的腿,非要将脚尖搭在一旁堆积的薄褥上。
他疑惑地看她:“可是有哪里不适?”
顾攸宁红着脸摇头,心虚地道:“没有不适。”
刘勘元再次看向那脚,粉白的脚尖紧紧绷着:“你这是做什么?”
顾攸宁嗫嚅着小声道:“奴婢就是想伸伸腿……”
她也想找个看上去更好的理由,但是实在没有!
刘勘元用手握住她细白的脚踝。
顾攸宁忙挣扎;“殿下你做什么?”
刘勘元:“本王检查检查,到底怎么了。”
顾攸宁简直想哭。
刘勘元还真细细检查过,并没察觉有什么不妥,反而仔细看了看那脚指甲,一般人的脚指甲或大或小,颜色也未必好,可她的不一样,生得格外匀称,且每个脚指甲都粉莹莹的,像小贝壳。
他这么看着,倒是喜欢起来,好一番把玩。
顾攸宁没法,咬着唇,任凭他摆弄,心里却想,这样也好。
那书中记载了行房后女子该以何种姿态保持,如此才能更容易得孕,现在他正在把玩自己的脚丫,这样也算是抬高腿了。
她必须设法得孕,只要生下来王府的小主子,她就可以鲤鱼跳龙门。
刘勘元放下她的脚踝后,却把她拉进来:“过来。”
顾攸宁慢吞吞地走,格外小心翼翼。
刘勘元看她这样,好笑:“怎么跟做贼一样?”
顾攸宁看看四周围,低声说:“若被人发现了呢?”
刘勘元:“不会,本王午歇时候,谁敢搅扰?”
顾攸宁一想也对。
刘勘元领着她自厢房一侧的随角小门穿入,这厢房本就和主寝院宇相连,内里暗设穿廊复道,过了头一道垂花隔门,廊侧立着木格花罩,再转过第二道屏门,便进入刘勘元日常起居的内寝。
此时窗上碧纱已经落下,堂屋正门也关着,院外值守的仆妇丫鬟想来早已被打发了,内外都安静得很。
顾攸宁这才略放松一些,好奇地打量着刘勘元的寝房,这寝房内设着落地锦屏,旁侧立着多宝阁,格内陈着古砚、书卷与几件文玩,临窗设一张书案,上面整齐摆放了文房四宝,案头还散着几卷文书。
刘勘元便道:“这边多宝阁上的书籍都是本王日常所读,每几个月便会换一些,那边案头是一些公文。”
顾攸宁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解释这些,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忙道:“殿下这几日忙着吧?”
刘勘元:“是,一直不曾得闲。”
说着这话,他从一旁多宝阁上取出一个紫檀木雕漆小匣子,打开来,却是一串珍珠。
顾攸宁乍看这个,也是惊奇。
她往日也是见过珍珠的,几位姨娘往日佩戴过珍珠耳坠儿,在她的想法里,珍珠并不会特别大,可是这串珍珠每一颗都颇为硕大,艳丽圆润,晶莹夺目,只看得人挪不开眼。
这世间怎有如此美物!
刘勘元却抬手,就要帮她戴上。
顾攸宁忙道:“殿下,此物太过贵重——”
刘勘元对此并不理会,待为她佩戴过后,还打量了一番,颇为满意:“倒是配你。”
这串东珠是御用的贡品,颗颗匀净硕大,颇为罕见,他往日对这些也未必多上心,只是那日无意中想起,倒是觉得合适她,便特意命人取了来,这会儿正好给她。
他看着顾攸宁缩手缩脚的样子,道:“怕什么,本王赏的,你敢不戴?”
顾攸宁喜欢又忐忑,她用手摩挲着那圆润的珍珠,低声道:“真好看,这个很贵吧?”
刘勘元一个眼神扫过来。
顾攸宁赶紧不问了,想来也是,对这位尊贵的王爷来说,什么贵什么贱的,太俗气了。
她再次低头看着那珍珠,一时竟爱不释手。
刘勘元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不免一笑。
想来女儿家,总归喜欢这些璀璨绚丽之物。
他想起适才她那扭手扭脚的样子,便仿佛很不经意地问道:“刚才在榻上,到底怎么了?”
顾攸宁正心花怒放,突然被这么兜头一问,一时愣在那里。
刘勘元凝着她的眼睛,不动声色地道:“怎么,不说?”
顾攸宁心慌,心想他怎么还没完了?
刘勘元沉下脸:“本王最不喜的便是被人欺瞒。”
顾攸宁便想着要不要说实话,可是若说了,他不许自己有孕,回头一碗汤药逼自己喝下,那自己不是又要遭罪了?
正踌躇不定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顾攸宁微僵,忙看向刘勘元。
刘勘元也是意外。
那脚步声行至台阶前停下,之后两人便听外面声音,却是值守的小厮,小厮匆忙来禀,站在门外,很轻地道:“回殿下,陈姨娘,孟姨娘和周姨娘三位来了,说是奉太妃娘娘之命,特来探望殿下。”
顾攸宁便有些慌了,拎着裙子就要跑。
刘勘元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跑什么跑?”
顾攸宁简直想哭:“几位姨娘来了。”
可不能让她们知道,不然这事没法收场了!
刘勘元依然扣着她的手腕,对外面吩咐道:“让她们进来吧。”
那小厮得令,自去请了,刘勘元俯低身子,在顾攸宁耳边轻声道:“去,躲落地锦屏后面去。”
他的薄唇几乎贴着耳朵,热气喷洒在顾攸宁耳根,顾攸宁一个激灵,只觉又酥又痒。
她咬唇,瞥他一眼,便躲进锦屏后了。
第61章
顾攸宁躲在这锦屏后,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觉得自己仿佛是做贼。
不过转念一想,本来刘勘元就在孝期,人家正经的姨娘都还没同房,自己先得了机会,便是做贼又怎么了?
她心里稍定,便好奇地打量着这寝卧的内室,锦屏后是一张紫檀拔步大床,铺着月白细葛凉席,并摆了一件半旧的杭绫引枕,床头一黄花梨炕几,摆了几个小物,旁边是一人多高的落地铜镜,上面罩了泛白的素色丝罩,一旁有个紫檀衣架,挂着一件浆洗得笔挺的暗花朝服。
顾攸宁看得脸红,一则好奇他身为一位王爷,内室摆设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簇新金贵,反而透着一些家常气息,二则想着这是刘勘元日常起居之处,这实在太过私密,一几一物都带着他的气息,她看着这个,都可以想象刘勘元在此歇息的情景。
正想着,就听几位姨娘进来了。
或许是从老太妃处过来的缘故,几位姨娘都打扮得颇为庄重简朴,便是一向花枝招展的陈姨娘都还算稳重。
姨娘们进来后,都恭敬地拜见了刘勘元,刘勘元神情淡淡的,不过也吩咐人上茶。
顾攸宁留心听着,隐约感觉到,刘勘元待几位姨娘很是疏淡,几位姨娘面对刘勘元也是战战兢兢的,格外小心谨慎。
这让她心生疑惑,她隐约感觉到,男女之间便是身份有些差异,但若在床笫之间颇为亲密过,总归会多出几分外人难以察觉的亲昵。
可现在,刘勘元和几位姨娘生分得简直没半分暧昧。
她纳闷之余,更留心听着他们的言语,几位姨娘中最先说话的是周姨娘,周姨娘说起老太妃挂心刘勘元身子,说这几日都在茹素吃斋、晨昏礼佛,日日为他诵经祈福。
最后周姨娘笑着道:“奴家和孟姨娘、陈姨娘姊妹几个商量过了,也要吃斋念佛,只盼着殿下平安康泰。”
她原是老太妃身边丫鬟,素日最是循规蹈矩,如今言语恭顺温和,看得出,她对刘勘元依然是有着昔日奴婢的言语习惯。
一旁孟姨娘也从旁跟着道:“只求殿下身体康健,奴家姊妹几个也就安心了。”
陈姨娘自然也附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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