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老娘正生崽子呢,可没空哄什么慌乱大男娃!
“你……给我滚一边去,白兰正给我推肚子呢,莫要捣乱!”
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吓得一旁的稳婆和宫女们都不敢抬头。
娘娘虽然是生产的紧要关头,可也不该如此给九五至尊说话。
倒是白兰和几个贴身侍女,早就习惯了娘娘的没大没小,也跟着不客气地将碍事的陛下挤到一边去。
段不惊被小婵骂得喷了一脸唾沫,整个人倒是安稳了些,转到另一旁,老老实实握着小婵的手。
“娘娘,继续跟着我的口令用力,对先别使劲,攒攒气力,好,吸气,呼气,再吸气,用力……”
可还没等小婵用力,再次发出一声惨叫,拼命从段不惊的铁钳大掌里抽出了手,气急败坏道:“你是看上了哪家贵女?想先捏死我?”
段不惊这才恍然自己方才太紧张,竟然手掌先握痛了小婵。
这次他倒是机灵了,把手伸到了小婵的嘴边,任凭她咬,免得一会用力,咬疼自己的嘴唇。
伴着两阵响亮的啼哭声,两个小老鼠般,皱皱巴巴,满身通红的婴孩落地。
寝宫里所有的人的心,也算能安稳落地。
段不惊抽回了被小婵咬出一圈圈牙印的大掌。
等孩子降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跟产妇一般,全都被汗水打透了。
小婵在生完两个后,就觉得肚子松快多了。
看着两个刚刚理好脐带,用温水洗干净的婴孩被抱过来时,还是有些恍惚,喃喃道:“这……是我生的?怎么这么丑?”
稳婆笑道:“娘娘,婴孩生下来都是这样,叫羊水泡得皱巴巴的,待过个几天便好了……恭喜陛下和娘娘,是一对龙凤胎。大的是公主,小的是皇子。”
段不惊却不太满意,英挺的眉头一皱道:“会不会是你们眼花,把顺序搞错了?”
稳婆一愣,到底是宫里当差的人精,连忙道:“对,是奴婢搞错了。这继承大统的皇子,自然是皇长子才对!”
说完,忙不迭喊人,让她们把往产房外传信的人喊回来,说是皇子是长子才对。
一时间,产房内外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小婵懒得磨牙,闭目养神,却知道稳婆会错了意。
别人哪里知道,段不惊执意要让自己的女儿有个兄长的执念,到底是多么幼稚无聊。
这个人啊,还真是偏执得很,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做到。
作者有话说:
咩~~~恭喜姬家添丁~~~
第90章 大结局 端水大师
大楚皇室喜得龙子凤女, 取名也是头等要事。
礼部也呈递上合算了八字,与“段”字相称的吉利名字,供陛下挑选。
只是朝中文武谁也未曾想到, 陛下的一双儿女起名的时候,居然全都从了母姓。
虽然之前段不惊立朝的时候, 打的是复辟大楚的旗号。
还编撰了皇后乃大楚皇室后人, 段不惊入赘前朝皇家的佳话。
但是登上皇位的垫脚石嘛, 踩完也就算了。
大楚皇帝登基后,没有抛弃发妻,另立新后, 都算仁义了。
谁也没想到,他如今坐上了皇位,居然还这般信守承诺, 让儿女从了以前的大楚皇姓。
臣子们为此苦苦相劝, 要陛下三思,国体为重,万不可荒唐如斯, 听了妇人谗言。
只是跪下的臣子里, 没有半个西北官员。
跟着陛下打天下的,都常常去昔日的大将军府吃饭喝酒,都被姬家嫂子接待过。
姬家嫂子的为人,他们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绝不会主动开口求陛下改了孩子的姓,而他们的陛下也从来不以赘婿为耻,所以孩子从母姓,绝无妖后弄权,只能是陛下重诺。
只怕在陛下的心里, 若是皇后喜欢,那龙袍陛下都能给皇后披上。
总之最后,那几个敢影射皇后弄权的臣子,被段不惊冷脸<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骂得差点钻入地缝,撸了差使,回府闭门思过。
皇子从姬,不容更改。
皇子姬从璞,皇女姬从玉的名字被正式确认昭告天下。
段不惊坐在未央宫的暖房里,给儿子的屁股涂香油的时候,还在冷冷道:“我的儿子女儿,姓什么也要他们来管,看来还是太清闲了,让他们有空管我的家事。”
不姓姬,难道姓段?
那老土匪何德何能,让他开枝散叶?
小婴儿阿玉,趴在席子上,好奇地看着哥哥被涂抹得油腻光亮的小屁股,好奇地爬过去,想要咬一口尝尝。
小婵手疾眼快,一把抱住肉嘟嘟的女儿:“阿玉乖,不能咬哥哥的屁股。哥哥的屁股起了尿疹,臭臭的,我们不咬啊!”
阿璞似乎听懂了,嘴里咿咿呀呀地不满,趴在段不惊的腿上直哼哼,挣扎着往母后的身边爬,想要母后也抱抱他。
于是小婵接过了儿子,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虽然皇宫里陪着无数的宫女和奶娘,但小婵还是亲自带两个婴孩,不喜欢假他人之手。
她从小父母亲缘浅薄,如今成了皇后,却不想儿女以后,隔着看不见的阻隔,只是恭恭谨谨地叫自己为母后。
所以就算晚上,也是她亲自带着两个婴孩入睡。
那种夜深时,有两个奶呼呼的小东西,在自己身边拱啊拱的满足感,也只有当了母亲才能体会。
只是这样一来,许多事情就得自己来做。
毕竟半夜唤嬷嬷宫女入寝宫的床榻上,总是不太方便。
小婵怕打扰了段不惊休息,耽误第二日的早朝,便让他回自己的寝宫休息。
可是段不惊却说:“入宫后,你我什么时候分过寝宫?你的未央宫,不就是我的寝宫?”
所以最后,半夜吃奶换尿布的时候,最后都落在了九五至尊的男人身上。
往往是小婵睡得一塌糊涂,只闭眼等着人把婴孩抱入自己的怀里喂奶,然后拍奶嗝,换尿布的事情,都由身边的男人来完成。
段不惊娴熟洗屁股,擦屁股,裹尿布,一气呵成,当初都把小婵看呆了。
“你忘了,我小时一直给养父母带孩子的。”
是了,他那黑心养父母一直拿了他当仆役用,他自然从小开始就抓屎抓尿。
小婵明白了这点,便不想让他再做这些童年梦魇的家务,每次深夜给小娃娃换尿布,就推他到一边。
可是段不惊看不上她笨手笨脚,抓着到处爬的小肉球,又抱过孩子,继续自己来弄。
“姬小婵,想什么呢?这是你千辛万苦给我生的孩子,做再多也不会觉得累。”
阿璞和阿玉也觉得父皇弄得舒服,乖乖不动,只是高举的小脚在一蹬一蹬的。
就算是在这幽幽深宫,宫人成群,可那些宫规,对于开国帝后来说,并不影响他们的寝宫后有烟火小灶,小花园里有葡萄藤架。
九五至尊的皇帝,半夜里会被挤在他头顶睡的小儿踹脸……
段不惊与小婵过着寻常夫妻那般,夜啼而醒,抱着娃娃吃饭的烟火平常日子。
因为跟那种奢靡富贵相比,这样的日子,是他们俩都曾梦都梦不来的圆满。
在龙凤胎三岁的时候,段不惊陪着皇后去了一趟江南,看望外祖。
自从姬会英招赘之后,桑宁淮有些想念江南的温润,所以便回转老家了。
女儿桑若并没有跟他一起回去,而是留在了京城。
据说是那个耿将军的女儿苦苦挽留,因为捶丸结下的深厚情谊,桑若才答应继续留在了京城。
不过第二年的时候,桑若便也回转了江南。
她不是一个人走的,陪着她同行的,还有去江南求医问药,诊治旧疾的耿将军。
送行的人里,除了姬小婵,还有卢能夫妇。
怀胎六月的戚夫人挺着大肚,打趣耿仲明:“你若年轻的时候,也这般知情知趣,懂得长相为伴,何至于屡屡娶妻艰难?”
卢能难得不赞同自家夫人说话,表示不可揭人伤疤。
他将耿仲明拉扯到一边,掏出厚厚一叠药单子,表示按照这方子猛猛地喝药,虽然不敢保证耿仲明能像他一样,老树生芽,再添贵子,但是这老当益壮,总归是有保证的。
耿仲明都被气笑了:“你当老子是白斩鸡?不信,咱们去校场比划比划?”
就这样,老友们互相推搡笑闹一番后,然后便在卢能的新作离别赋中,就此作别。
如今隔了两年,段不惊便带着小婵一起去江南探亲,顺便散一散心。
三年来,大楚的荒田制,推行顺畅,各州县的人口数量如雨后新竹般节节攀升。
曾经饱受战乱的土地,终于得来了绵延喘息,国库也逐渐变得丰盈。
小婵两年未见外祖他们,也甚是想念。
想着外祖年事已高,不好舟车劳顿到京城,所以段不惊陪着小婵省亲,亲自去一趟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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