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的祁王,竟然拱手让出江山,最后助了杀人凶手登上了皇位。


    他忍不住又是一阵笑,怪不得小婵每次看到他俩,都恍如看到了蝇虫。


    他和萧慎,都早就没有资格了。


    想到这,他淡淡开口道:“祁王,你也好自为之吧,不必再纠缠小婵了。你跟我一样都是铸下大错的人,没资格再打扰她了。”


    萧慎冷着眉眼道:“我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前世今生神神鬼鬼的。我是问,姬禀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敬升干涩道:“她的家事,跟你更没关系,这辈子她已经求到了她想要的了。”


    说完,陆敬升便转身上船而去了。


    萧慎留在原地,却在磋磨着陆敬升的那句话“她已经求到了她想要的”。


    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姬小婵也如他一般,乃是重生之人?


    他方才去陆敬升所住之地寻找时,曾在那书斋散落的手稿里,看到有一页从古籍上誊抄的记录。


    上面有饮奇遇之人血者,亦有奇遇的说法。


    想到这,他突然冲上船去,来到了陆敬升的跟前,提起了他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陆敬升疼得哎呀一声叫了出来,气愤道:“你这是要做甚……”


    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突然明白了萧慎这么做的原因。


    随后他便苦笑道:“没有的……我的血没用……”


    萧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跳船,然后翻身上马,急匆匆朝威风大营而去。


    他是抽空前来,军务在身,耽误不了太久。


    陆敬升的血没用?那谁的有用?


    萧慎紧了紧眉头,似乎觉得他跟答案已经很近了。


    ……


    莘乡的老宅子的卧房里,灯光昏暗,小婵半合双眼,觉得自己是在骑一匹不羁的烈马。


    这马儿仿佛拿捏了她的命脉,撞得她的魂灵都散乱了。


    “你还有完没完,怎的这么来劲?”


    当热汗淋漓地贴服在一起时,男人这才将怀里的女人挪到一边,然后准备低头处置刚刚用掉的羊肠衣。


    可是这低头一看,他低声道:“破了……我抱着你去洗洗。”


    说完,他回头看向小婵,却发现小婵却纹丝不动。


    段不惊以为小婵生气了,便低头道:“我这次可不是故意的,是它太不结实。”


    说完,便要拉着她去洗。


    小婵却将他的大掌贴在了自己脸颊上,低低道:“夜里太冷了,就不折腾了,赶紧睡觉吧。”


    段不惊一愣,迟疑道:“你不怕万一怀了孕?”


    小婵伸出胳膊,搂住男人的脖子:“月信刚走,戚夫人说这时候行房,应该不会有孕的。”


    莘乡的夜里阴湿,被窝里有个热气腾腾的男人刚刚好。


    所以她搂紧了这点热气,不许他再折腾了。


    段不惊便不动了,只是紧了紧胳膊,将她密实搂在怀里。


    他其实喜欢小婵的身上沾染他的气息,这会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感觉。


    分别了这么久,段不惊也是难得宽容大度地任着她在老家尽孝道。


    但是与她分开太久,总觉得珍宝不在怀中,叫人不安生。如今总算到时候了,他又可以把小婵接回去,夜夜搂在怀里了。


    第二天晨起的时候,早饭是段不惊亲手做的。


    姬会英当初在姐姐新婚第二天,就匆忙回京了。


    当时姐夫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不好,他好像还会打老婆。


    所以现在姬会英见了姐夫也是怯怯的。


    可是这个会打老婆的男人,却能起大早,给姐姐做花生玉米粥喝,还会夹菜,剥蛋给姐姐。


    这可让姬会英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


    姐夫不打人的时候,其实也挺好。


    当她把自己想法说给姐姐听时,姬小婵瞪眼道:“什么叫不打人时挺好?但凡打女人的,就是镶嵌了金子,也不能要!”


    姬会英一缩脖子:“那姐夫跟你吵架的时候,打人了怎么办……”


    她还没说完,就紧张闭了嘴,因为她那个姐夫正好走过来,听了他们姐妹说话,便顺嘴接道:“你姐姐人很好,又讲道理,再怎么生气也不打人。”


    顶多炸粪坑,让人几天吃不下饭。


    姬会英有些郁闷,她是担心姐姐打人吗?


    姐夫为人,这么幽默吗?


    不过她也渐渐发现,姐夫所言不假,姐姐的确讲道理,不打人,但是骂人……


    当初那个给她脸子看,嘴里总是骂骂咧咧的莫问,如今在姐姐面前,挨训听话得像孙子一样。


    “不是跟你说了?想吃东西,自己雇厨娘去,没事总磨着白兰干什么,她上辈子欠你的?”


    莫问却委屈得不行,略带哽咽道:“嫂子,白兰真的跟姓许的老男人好了?”


    作者有话说:


    咩!!!又发现bug  还得一章章的找,要疯了,请叫我补丁狂


    第75章 第 75 章 登门求助


    小婵抬头看他:“真的假的也跟你没关系。我身边的人, 可容不得旁人欺负。”


    莫问小声道:“又不是活腻了,谁敢惹嫂子你啊!”


    小婵微微一瞪眼:“你在说什么?”


    莫问已经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因为给祖母杜氏治病的缘故,许神医一直在莘乡, 因此跟白兰更加熟络。


    他早年家贫,妻子不耐贫寒, 跟着邻村的人跑了。


    后来他一心钻研医术, 也无心再次成家之事, 是以对白兰,与其说是有情男女,倒不如说是亦师亦徒。


    白兰在他那治疗胎记的时候, 也帮忙给病患煎药,学了些针灸技艺。


    她向来手巧,又聪慧, 认起穴位来, 竟然颇有天赋。


    许神医大为赞许,并告知她,给女眷施针时, 总会因为男女大防而不便利。


    她若学了医术, 以后在那些高门宅子里,当真是重金难求。


    白兰有些自卑,表示自己识字不多,能学医吗?


    许神医却说他也是治骡子牛马的出身, 谁生下来就带着学问?不都是后天学成的。


    底子薄不怕,只要有兴趣,肯下功夫,不敢说升堂入室,可学会针灸技艺, 给人缓解伤痛,疏通筋骨,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此白兰跟着许神医学习,寻一块带肥肉的猪皮,用它来练习下针技艺,闲暇之余,还捧着医书来读竟然慢慢摸了门道。


    小婵倒是不拘禁着侍女们上进。


    毕竟到了岁数,像白兰这样没签死契的,也该放出去嫁人。


    她学得傍身的技艺,以后的半生才更有保靠。


    可是莫问看了,却难受得很,他如今跟在段不惊身边,整日接触的是卢能和林立堂这样有学问的官绅,跟着读书认字,脾气秉性都是收敛了几分。


    因为他的出身,那些官宦世家的小姐压根不屑于他。


    而有心跟他交好的,也都是冲着他大哥而来。


    莫问一时想到,白兰当初对他的好,才是不参杂任何取舍利益的。


    在她殷勤热切的眼神里,莫问真的觉得自己跟大哥一般俊帅。


    可是现在白兰看他的眼神,再也没有昔日那般的热烈。


    反而是他追随白兰的目光更多了。


    也不知白兰最近涂抹了什么药,除了那一小块胎记外,皮肤白得发光。


    她笑起来的样子也美,一抿嘴的时候,脸颊还带着酒窝。


    看白兰在扎猪皮,他主动凑过去问白兰,要不要在人身上试针,这样手感才更真实。


    白兰瞥了他一眼,让他伸出腿来。


    莫问还真撩起了裤腿,为了见白兰,他来之前特意认真洗澡,还用了大哥的漱口水,保证香喷喷的。


    白兰毫不迟疑,用针尖确定了位置,上去就是两针。


    这两针,恰好是大腿最疼的两处穴位,还有一处管着麻筋。


    针尖下去,莫问登时疼得眼睛圆睁,大腿迅速抽搐了起来。


    白兰也是嫌他烦,故意给他点苦头吃,一见他这样,立刻起针,示意他可以走了。


    可是莫问却揉着抽筋的大腿逞强道:“一点也不痛,你继续扎。”


    白兰觉得他脑子有病,自己又治不好,只能小声嘀咕着起身走了。


    莫问则一瘸一拐地跟着身后,喊着白兰的名字,表示自己真的不疼,还能再挺几针。


    那种被针扎出来的腿抽筋,没有十天半个月都缓不了疼。


    白兰不想他再追,干脆停下来,绷着脸对他道:“我是被家里的爹娘卖出来当丫鬟的。因为生得丑,从小也不是爹娘最疼的那个。所以我暗暗跟自己说,将来找男人,不管他穷富丑俊,他总得是心疼我的那个。可你不是,你不过是在金尊玉贵的公主那里吃了瘪,又跑来找我疗伤,让我像以前那样围着你转罢了。”


    莫问被白兰一顿抢白说得词穷。


    白兰继续冷冷道:“可是莫问,凭什么啊?就因为我是丫鬟,脸上又有这甩脱不掉的胎记,就得低三下四围着你转?你要想吃我做的饭。行,你去跟夫人买了我的身契,我就领你的月钱,老老实实给你当丫鬟。可若夫人不卖,莫小爷休要再缠着我了。我再下贱,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以后出府是要嫁人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