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我也感冒了,果然人笑人,不如人。头疼,昨天早早睡了,没敲够稿子,早晨三点就自动醒了,继续补够。强迫症似乎比感冒严重


    第69章 第 69 章 知道真相


    立在下面的人, 是小齐皇后的兄长,齐家下一代家主齐冕。


    他进言道:“其实娘娘不必太忧心西北,那里与戎人交界, 常年征战,且兵多粮少, 段不惊又是个草莽出身, 一时也成不了气候。”


    小齐皇后却并不认同:“本宫记得, 祖父曾言地方拥兵,不怕兵精将勇。可若持兵之人,开始‘固根基’‘聚人心’, ‘利兵器’,便当慎而又慎。一定要早早将之根基掐断,人心打散。那个段不惊, 在西北实施荒田招佃, 又带头修建水利,广招务实的地方官员。若顺利的话,到了明年, 西北粮产翻倍不止。之前治理蝗灾, 打跑戎人,让百姓对他赞不绝口。拥有这等根基和人心,再加上他从耿仲明手里夺走的那批铁锭,都不算大成气候?兄长, 难道非得要等到他之铁骑踏平京城,你我匍匐于马前,再忧心他吗?”


    说这一席话时,小齐皇后温婉带笑,目光却透着说不出的森然。


    齐冕心中一惊。


    过世的祖父当初说这番话时, 是在给族中子弟上课。


    齐知风作为女孩家,并未入席。


    她那时也才十二岁,怎么将这话给记住了?


    “皇后娘娘思虑慎敏,臣自愧弗如。只是父亲想要给娘娘带一句话,如今娘娘刚刚垂帘,您年龄尚轻,不足以服众。万事还需谨慎,尤其是国事,还是要与世家群臣商定为好,莫要步了荣妖妃的后尘。”


    小齐皇后听了兄长的话,微微一笑:“父亲最近腿伤严重,不能上朝,本宫的确是没个能商量之人。幸好兄长补了父亲的从缺,若本宫做得不周之处,还望兄长多提醒本宫。”


    齐冕看着妹妹,觉得这般谦和的女子,才是他熟悉的妹妹。


    传达了父亲的话后,齐冕向皇后告辞退下。


    待他走了,小齐皇后的贴身侍女春絮低声道:“安乐公主递来帖子,想拜见娘娘。”


    “知道是何事?”


    “好像是公主最近总是能梦到死去的驸马爷,经常夜半惊醒,所以想请娘娘恩典,为她另立新府。”


    小齐皇后微微一笑:“梦倒是不可怕,令本宫担忧的是,她居然还会后怕。一个背信弃义,不知廉耻的男人,就算梦到了又如何?”


    当初安乐公主听从了她的建议,给她的驸马齐宏用了前朝的密药。


    那药与五石散相类,都会让人产生幻觉。


    就算在昏迷的齐宏旁边,活活掐死个太后,他也不会察觉。


    这事儿本来神不知鬼不觉,安乐公主本可以像她的妹妹华安一样,摆脱皇室赋予她的枷锁,不再依附任何男人,从此做个快乐寡妇。


    可如今一看,安乐还是恨意不够,居然开始忏悔自己的罪过,变得惴惴不安,绵软而不可靠。


    罢了,既然这般,她也不能留。


    祖父说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老人家的话,总归是错不了。


    想到这,齐知风垂眸道:“当初送齐宏将军上路的药,也给她一份吧。那东西不折腾人,倒也走得安详清静。”


    柳絮领命下去。


    齐知风举步走到了书房,来到了楼阁之上。


    此处已是宫中最高处,可举目远眺,也不过城池方寸之中。


    她这辈子不入宫中,也走不出这京城,在父兄的棋盘里,她不过是颗无足轻重的棋子。


    只是,还是有些遗憾,她原本倒是有机会出去,见见广阔的天地。


    还记得那个被先帝赏赐金牌的男人,一身铠甲腰杆挺直,挺鼻俊眸,昂扬骑马游街时,曾如惊鸿掠过,照亮了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寻着那个叫段不惊的男人。


    一个土匪出身的男人,安坐在宫宴之中,沉默寡言,可是举止竟然毫不逊色那些王侯子弟。


    他能一人击杀众多刺客,救下了先帝吴庆的子女。


    在荣太妃的仇恨算计下,他还能轻而易举巧妙脱身。


    如此武力与谋略兼备的男子,当真是世间难得。


    所以,当先帝赐下他金牌,言明满京城女子不可抗拒他的求婚时,齐知风居然生出了疯狂的念头。


    她想要不管不顾地赌上一把,借着御赐金牌,摆脱父兄之命,跟随这个男人一路出京,感受超脱预定轨迹的人生。


    在段不惊手持金牌,四处游街,而众闺女唯恐避之不及时,齐知风倒是故意出现在段不惊的跟前几次,同时特意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齐氏家世显赫,他若是有心机的,当知这是他毕生唯一能攀附世家齐家的机会。


    可谁知,他对盛装打扮的自己视而不见,只是一味的游街采买,花钱如长河流水。


    后来,她才知,这个男人看上了一个六品粮官的女子,带着满载的聘礼,拿着御赐金牌,前去提亲了。


    出于好奇,她倒是曾停车驻马,在街角看过那个粮官的女儿。


    的确生得倾国倾城,异常动人。


    齐知风却感到十足地失望。


    原本以为段不惊是个不俗之人,谁知却是个贪图女色,目光短浅之辈。


    他这样粗鄙的出身,被陛下随口一赏,挂着空名毫无实权的将军,到了西北的地界,恐怕会被那里的太守啃得渣都不剩。


    这人并不堪冒险托付。


    齐知风收敛了难得偏离人生的心思,默默接受父兄的安排,抱着襁褓里的婴孩,嫁入了高高的宫墙之内。


    也许在世人眼里,她便是悲剧的一生。


    毕竟太后婆婆专权,而丈夫与她年龄相差十余岁。


    待小皇帝长大,再娇艳的颜色,也已经萎靡在宫墙之内,无法再与年轻的妃嫔赢得长大成人丈夫的喜爱。


    她这辈子,注定孤苦老死在宫中,成为父兄敬奉权利的祭品。


    既然注定得不到丈夫的疼爱庇佑。那么就得拥抱更加诱人的东西作为补偿。


    权力是男子的大补之物,同样可以成为女子的回春之药。


    她细细观察,默默等待,再凶猛一击。


    如今计划过半,再过三日便要满十六岁的她,终于触摸到了权势的麟角,试着驾驭掌控着这头怪兽。


    可是,那个曾经视她为无物的男人,居然同样在西北翻云覆雨,借力打力,顺利把控三州军权。


    他还从耿仲明的手里,夺走了大批的铁锭,设计了离间鞑靼和戎族盟约的妙计。


    桩桩件件,叫人听得热血沸腾。


    她当初果然没有看错,这个段不惊绝非池中之物!


    怎么办?越是默默关注这个男人,越让人生出慕强的欢喜。


    同时齐知风也越发好奇:那个姬小婵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她凭什么博得段不惊的心,让他摒弃京城贵女,义无反顾地求娶她。


    如今,这初一的祭礼,她与姬小婵远隔万里,神隐交手,倒是让齐知风有种棋逢对手的满足感。


    这个姬小婵,果然不简单,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破了她设下的局。


    因为勾起了好奇,她前些日子宣召姬小婵的父亲姬禀央入宫一趟。


    只是让她大为失望的是,这个姬小婵的父亲,竟然这么庸俗世故,全无半点灵气。


    齐知风并不觉得这般蝇营狗苟算计的庸种,会养育出何等灵秀的女子。


    更何况,姬禀央也说了,那个姬小婵居然被养在乡下多年,跟着婆子学得一身粗鄙,性子刚烈,除了艳美的外表,毫无才学可言。虽有自谦的意思,但也跟她打听到的情况差不多。


    小齐皇后还特意跟姬禀央要了姬小婵所写的家书,看了又看。


    那应该是努力练习过,下了很大气力,却依稀可以看出基本功很差的字体。


    字里行间,全然是对父亲的孺慕思念之情。


    面对一个将她丢弃乡下多年的父亲,已经有了夫君靠山的姬小婵,居然还能写出此等谄媚之词?


    齐知风感到失望——这样的平庸之辈,当初是如何破了她的局?


    她甚至想,真正的破局之人,会不会是段不惊呢?


    这个姬小婵怎么看,都是凭着美色魅惑男人粗浅女子,并不值得她费心钻研。


    不过看在段将军的薄面上,小齐皇后还是大大褒奖了姬大人不肯与齐宏同流合污的高风亮节。


    在问明了齐宏曾经将他贬官之后,小齐皇后宣布将姬禀央官复原职,并且将调配威风大营军粮的重任交到了姬大人的手中。


    一个贪蠢的硕鼠,负责运转粮草,若是落入到了耿仲明的手里,耿将军会如何处理?


    兄长也说了,怀疑铁锭案上,耿仲明和段不惊沆瀣一气。


    如今拿了段不惊的岳父来试,正好能试出这二人关系的好坏。


    若是耿仲明为了段不惊网开一面,那么威风大营缺衣少食的将士自然不服,到时候便会有人带头闹营,动摇耿仲明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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