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理所当然道:“你不是还要做米糕吗?我帮你添火。”
白兰道:“一会厨房就要放饭了。你不是跟将军他们一起吃吗?”
“那你不做了?”莫问还在执着做不做米糕。
白兰干脆道:“自然不做了,挺费事的。”
以前白兰冲着自己翻白眼,他就忍了。
可凭什么她这般两副面孔?
跟自己硬邦邦冷冰冰的, 可是到了许神医那里, 却笑脸相迎,还亲手给他做米糕吃。
“你不知道他有老婆?干嘛给他米糕?”
“三年前就跟人跑了,人家许神医只是有前妻,不算有老婆。”
莫问一看白兰不反驳, 心里更加来气:“那你以前对我好怎么算,耍人玩呢?”
白兰被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羞恼道:“算我眼瞎!”
说完,她扭头便走。
莫问气得不行,等到了练武场时, 忍不住问大哥,女人是不是都这么阴晴不定,朝三暮四。
段不惊活动着筋骨,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傻蛋,提醒道:“你当初扣着华安公主的事情,白兰也听说了。你还指望她给你什么好脸?”
莫问理亏地张了张嘴:“可我也没跟公主怎么样啊,我顶多就是当了几日宫里伺候人的公公!”
段不惊又笑了一下:“你嫂子当初误会,都闹出那么大的声响。白兰又没误会你,没给你吃大粪,是因为她也没跟你定过名分,只是对你敬而远之,算是厚道姑娘了。”
这么一说,莫问闹心得直挠头,忍不住问大哥,该怎么快点哄好白兰。
他想吃白兰做的包子,都快想哭了。
另外他不想让白兰给别的男人开小灶。
米糕,从磨粉到上锅蒸,多精细的活儿,她干嘛在一个老男人身上花费那么多的功夫?
段不惊说:“要不你直接问你嫂子吧,我也不太会哄,总惹你嫂子生气呢。”
段不惊说得没错,小婵的确又给他生气了。
而且这闹别扭的原因,有点不足为外人所道。
他一直在吃着许神医给开了避孕的药方子。
可小婵一直担心着药方子太毒,会害了他的身,便劝他停药,改回用羊肠衣。
可段不惊不肯,吃惯了细腻的上品鲜肉,让他再套回羊肠衣,简直是隔靴搔痒。
他宁可喝汤药,反正喝了这么久,也没觉得怎么样。
结果,小婵就生气了,从昨日开始又把他往军营撵,还说在他没彻底停药之前,不准他回屋睡觉了。
段不惊不巧昨天刚喝过一碗汤药,就此失了回府的权利。
他本来不走,可是小婵却说他要是不走,那她走。
没办法,昨天在军营睡了一宿,翻来覆去的,也折腾了一宿。
所以今日,他特意多领了些属下回来。
有人在,小婵都会给他留面子,应该就不会把他往军营撵了。
不过小婵既然招待女客,他也不好过去,便带着人去演武。
等练武场上热火朝天地练起来时,在厅堂里揉完了面团的夫人们也纷纷来到窗前,远远眺望着练武场的情形。
这些夫人们的夫君大都已经大腹便便,看到一群薄衫武将在那演练,当真养眼。
有夫人打趣:“你看段将军那身段和腰杆子,真不是一般矫健。姬夫人,你可真是好福气,段将军当是我西北第一美男了。这般身子骨,到了夜里,只怕要钻到人心里去了。”
另一个接道:“可不是,我先前死了的丈夫就是武将,真是得劲儿。可惜啊,如今改嫁的却是文官,斯文倒是斯文,就是夜里少了点那股子蛮力。”
西北边关,丈夫战死,妇人改嫁的比比皆是。
若是家里出身好的,这第二婚嫁得也照样不错。
听有人大胆开口,其他人也活络心思,聊得越发出格。
戚夫人看不惯她们轻贱文人,忍不住为文官大胆平反:“那事儿光是冲锋陷阵有什么意思?还得是会些花样子才好。这读过书的,做起那事儿来才讲究情致呢,光是绵绵情话,就听得人耳热。”
有妇人便笑:“卢大人要不是会哄人,当初怎么能娶到军中唯一的女将?”
又有人问:“就是不知段将军,走的是文路,还是武行啊?”
小婵微微一笑,可不敢接这些已婚妇人们的虎狼之词。
不过心里倒是对号入座了一番,如此讲来,段不惊在床榻上,倒算是文武兼备了。
若是夫人们知道,她昨日将人赶到军营去,大概是要痛骂她暴殄天物,不知好歹。
一旁的华安公主,以前在宫里跟那些贵妇们闲聊,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可没听过这么荤素不忌的闲谈,伸着脖子听得津津有味,心里倒是有些惆怅。
若父皇安在,她身在京城,招个听话驸马,将来养一群面首也是轻而易举,到时候文武兼备,不得羡慕死这群夫人?
可惜现在,她只能独守庙庵,忍受空床之苦……
前些日子,小齐皇后倒是托人给她写信了,说她独在西北,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她跟吴家的宗亲商量,想要她回京,齐家倒是有几个丧偶的鳏夫,都表示不计较公主失了清白,愿意娶公主为续弦。小齐皇后写信来问她愿意不愿意。
华安公主接到信时,自己失眠了半宿,却也拿不定主意。
跟这群夫人们闲聊半天后,华安反而安稳了心思。
待得夫人们散去时,华安独留下来,照例将皇后的书信拿给小婵看。
她如今寄居淦州,什么事情都避不开将军的耳目,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索性拿出来给人看。
小婵看着信封上那齐知风端庄秀气的笔体,微微打量了一下,这才展开信笺。
待看完了信,小婵道:“如今这位皇后,看上去倒是通情达理,事事问你,你的意思如何?”
虽然齐家的那几位年岁有些大,但是毕竟是世家出身,公主嫁过去,也不会吃苦受累,肯定还要比淦州的庙庵要强。
就看这位公主肯不肯了。
华安却笑了一下:“我如今顶着被鞑靼戎人玷污的名头,却是为国受难,让人不敢将难听的话递送到我的眼前。可我到底还是成了贬值过时的华衫。没有父皇的庇护,只能嫁给老鳏夫。我不嫁,就永远是为王朝受苦受难的堂堂公主。可若嫁了,却倒像是反欠了齐家清白的名声,让自己从此以后对他们的收留感恩戴德。凭什么,我堂堂一国公主,从此以后夹着尾巴做人。我想好了。做一辈子的居士也不错。可我得有傍身的钱银,夫人,您能不能教我做生意,我也想有钱。”
有了钱银,又顶着为朝廷牺牲的名头,做个自由自在的公主有多好。
到时候,想睡文想睡武,都是她自己拿主意。
如有可能,她只想做华安公主,不想做谁的妻子。
小婵没想到华安自己想得这么通透。
她笑了笑道:“做生意,得通民生,了解民间百姓的需要,不是我一教你就会的。不过公主如今也算落入了民间,你平时可以去我的铺子里帮忙看看账目,也算了解一下。若真想做,也要好好规划一番。”
等华安走了,小婵总算能躺在床榻上歇息一会。
她唤着香草给自己按摩一下肩背。
而她则闭着眼,开始假寐。
结果没按几下,后背的手突然加大了气力,疼得她哎呦一声,扭头这么一看。
香草不知何时,变成了段不惊。
“你干嘛啊,是想开山碎石,疼死我?”
小婵的身段很好,本就是纤瘦的小骨架,如今成婚后,倒是养得越发细皮嫩肉,从后望去,玲珑有致的腰臀身段,看得人眼睛微微发热。
段不惊干脆不按了,直接覆在了她的身上:“姬小婵,你个小骗子。明明婚前应得好好的,不让我结素婚,现在却出尔反尔,你说,我该怎样治你的罪。”
小婵被他压得翻不开身,只能笑着道:“好大的官威啊,便是让你治罪又怎么了,我去女监里更清净,省得你老闹我。”
段不惊听了不知怎的,呼吸居然微微重了一下,似乎是想象着小婵穿着女囚衣服的样子,动起了什么邪念。
“你这样的,就算抓入女监,只怕也不会老实招供。到时候,少不得镣铐加身,需得本将军细细地审。”
说着,他单手将小婵拎提了起来,顺手扯了自己的皮带,将她的手腕子仔细缠绕了起来。
成婚这么久,小婵对这土匪的臭德行倒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就是个不知饱足的兽,而且在做那事的时候,有些古怪的癖好。
比如特别喜欢固定住她的手脚。确保她一动都不能动,哪里都逃不掉。
如今再看这兴奋样子,竟是恨不得将她立刻下狱,锁链加身,由着他为所欲为。
小婵的手不能动,只能用力啃他的下巴:“说,你今天吃那汤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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