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惊却认定了,低笑着叫她小醋坛子,同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子下。
她刚想争辩,可已经来不及了,男人带着异乎寻常的热情,再次与她激情缠吻,时不时低声叫她“小婵妹妹”。
这是小时,邻家小哥哥对她的称呼。
曾由稚嫩的童音发出的称呼,如今却用男人成熟低沉的嗓音轻轻吐出,碰撞入耳,便是一直红到脚尖的羞涩。
明明是已经成婚数月了,可是知道他是儿时那个寡言的小哥哥后,小婵的一切都有些不对劲了。
灯太亮了,床幔也没合拢严,窗外的月光投射进来时,他还能看到她。
对于异常羞涩的小婵妹妹,臭蛋土匪丝毫没有怜惜手软。
千辛万苦才求来的宝贝,就该一路拖拽入欲念的深渊,用巨麟金蟒包裹缠绕,让之再也无法挣扎逃脱。
小婵被这样的热情裹挟,终于渐渐忘了羞涩,也被挑起了热情。
她主动缠绕着他的脖颈,趴伏在他的身上,亲吻着他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赶路这些天,段不惊都是跟她和衣而眠,并没有在一起亲密。
可是今天,段不惊显然不打算控制了,不一会便解了她的衣衫。
北地太冷,小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是很快,她就被结实宽大的身体密密实实地覆盖。
被浪翻滚,从被窝里伸出的那截莹白手腕,被骨节分明的大掌紧紧握住,再十指交缠。
小婵微凉的身子,很快就被从骨髓深处摩擦出来的火焰给烘热了。
不过自制的鱼鳔,显然禁不住这么热情的缠绵。
小婵有些不放心,难耐地在枕头上蹭乱了鬓边秀发,然后提醒他道:“要不,你还是直接来吧,就是小心些,早点出去,别让我怀孕……”
段不惊从被子下探出了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连喝了五日许神医开的避子汤药。”
小婵吃了一惊。
她先前也听许神医说过,他能开出男人喝的避子方子。但是那种东西本身都是带毒性的,喝久了就得停一停,否则身子是要出大问题的。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已经钻入了被子,掀动下一轮的热浪,卷走了剩余的理智。
因为什么都不用,段不惊格外来劲。
若不是最后床边碗里那点滋润用的桂花油用光了,而小婵也体力透支,只怕他还会再来那么两次。
小婵是真的不行了,浑身软绵绵的,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她如今可不是前两世,对这事羞涩不提的妇人了,平日跟戚夫人聊天时,也会聊些隐秘的房事。
前前夫陆敬升固然先天略有不足,可段不惊这样的,旺盛得也太不正常。
哪有一来劲儿,就没时没晌的?
戚夫人却让她且用且珍惜,不然等男人到了她家老卢那把年纪,且不说腰力如何,有时候手腕子都撑不住,还得跟她上下颠倒一下位置,才能熬过一场。
说到这时,戚夫人还微微感叹,有些怀念那个曾经也如卵石般坚硬的卢家少年郎。
这话闹得,小婵都不好抱怨了。
只是每次跟他折腾完,那床单子就没法见人了。
睡到凌晨时,小婵趁着客栈静悄悄,把身边的段不惊弄醒,让他把身子下的被单子撤了,趁着大家没醒,拿到水井边投洗干净。
昨晚这床单子都湿透了,还是段不惊翻出几件棉衣垫在上面,这才囫囵睡了一晚。
小婵一想到店里的伙计会围着床单上的斑斑块块,嬉笑着指指点点,就没法好好安睡,所以非要段不惊自己洗了床单再走。
于是凌晨雾气还没散去,段不惊就抱着床单,去了院子里打了几桶井水,开始抱着大木盆洗泡床单。
不一会,就听到客栈门口传来车马唤人的声音。
“有人吗?快出来迎贵客!”
那进来的人起初看见段不惊抱着大盆洗床单,还以为他就是店里的伙计。
于是那人走过来,踹了踹木盆,吆喝道:“耳朵聋了吗?快来接贵客!”
段不惊微微侧头,迅速打量了一下来者,在瞥见那人衣领子的花纹,还有宫里制式的靴子时,便起身回客栈,把店小二他们叫醒,迎接贵客去。
而段不惊则敲开了关震他们房门,说了几句之后,又回了房间。
小婵刚睡了个囫囵觉,也是被客栈院子里的吵嚷声惊醒了,看段不惊进来,便低声问怎么了?
段不惊道:“有从京城里来的人住店。”
说着,他顺着窗户往外望去。
只见那群人,众星捧月从马车里迎下了一个女子。
段不惊眉头微微一皱,因为那女子他认识,正是他送去了威风大营的华安公主。
只见那位公主一脸郁郁之色,不情不愿地从马车上下来,然后等着人伺候她入房间休息。
不一会,关震敲门进来了,站在门口就跟段不惊小声嘀咕了几句,便出门去准备出发了。
段不惊走过来说:“关震方才跟那车队的马夫问了情况。那位华安公主又被荣太后安排要送到鞑靼部落和亲了。他们的路程跟我们差不多,等一会他们安顿下来,我们再离开,免得碰面再有什么麻烦发生。”
小婵听了,忍不住立在窗边看了看那么主。
虽然前世,她跟华安相处不甚愉快,但是同为女子,看着这位公主如待价而沽的礼物,被人毫不在意地往返送出,不禁让人生出悲凉之感。
她突然想起,第二世时,也有公主送到鞑靼和亲。只是那时兵强马壮的鞑靼想要的并非美人,而是一个合理的出兵借口。
所以那位公主被送去没多久,就闹出了公主与鞑靼部落单于的马夫私通的丑闻,
公主被吊死在了兵营的旗杆之上,而受到屈辱的鞑靼单于,则趁机出兵,联合西北戎人,开始了新一轮的蚕食地盘……
想到这,小婵不禁打了个冷战,她转头看向了段不惊,轻声道:“你说,荣太妃这时跟鞑靼和亲,会有好结果吗?”
段不惊冷哼了一下:“她要是有心议和,开放边市都比送个女人有用。”
小婵一时也想不出这注定的边境之战,该如何拖延化解。
毕竟鞑靼若是想要开战,有没有与人私通的公主都不重要。
只是若战火一触即发,她找到父亲之后,就得尽快离开……
段不惊对这个差一点赐给他的公主倒没有什么感想。
他正忙着替小婵调试好了洗脸的热水,又将她一会要换穿的内衣,放在烧水的小炉子边烘着,免得一会贴身穿太寒凉。
小婵洗好脸,换好了衣服后,便和段不惊他们一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家客栈,然后登船继续前行。
虽然在旅途中,不过淦州的消息,还是隔三差五,通过驿站,或者飞鸽传书而来。
小婵后来知道,就在他们出发的三日之后,淦州果然发生了罕见的冰雹灾祸。
石子大的冰雹,在一片阴霾里从天而降,砸坏了州里许多简陋的房屋。
幸好秋收差不多已经结束,田地里的农作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而因为段不惊安排人早早回去通知乡里做好了准备,那日外出的人也不多。
就算外出的人,一看天上下了冰雹,便想起了乡里通知时说的,若是不躲会砸死人的说辞,于是都急忙寻找了庇护场所。
最后统计下来,只是砸伤了十余人,并无人员死亡。牲畜一类的损失也并不大。
百姓们全都纷纷赞颂段将军的英明神武,早早做了预警,免了乡人的损失。
加之他之前主动跟卢太守一起预防蝗灾,很得人心,所以就算有人趁机故意散播西北大将军段不惊,惹怒了上天一类的谣言,也无人应和。
小婵听段不惊说起,顿时松了一口气,又不禁有些后怕。
段不惊问她怎么了。
小婵说,幸好她突然心血来潮,提了一嘴,不然乡里受了损失,她岂不是要自责得睡不好。
段不惊瞟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是西北的父母官员,天命好坏,自是天命安排。只要不参与因果,是善果还是恶果,与你何干?”
“你是说,我若什么都不做,也是对的吗?”
段不惊笑了:“我是土匪出身,没有是非对错的概念,但是我好似娶了个女菩萨,她总想度化世人,让我有些嫉妒罢了。”
说到最后,他低头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你只度我一人,好不好?”
小婵笑了,突然觉得心里一松。
这人读书虽然不多,可是偶尔却能说出些让人豁然开朗的话来。
可刚想夸赞他,他却又说起了不正经的。
不过也的确如此,她虽重生,可不该背负太多他人的命运。
只是第二世的时候,她不懂,只觉得自己既然重生,就应该尽力弥补自己和身边人的遗憾。
应该背负起长姐责任,无论是妹妹悲惨入宫,还是弟弟差点卷入皇子相争,她都在竭力而为之,最后却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