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天旋地转,姬小婵直接被段不惊抱起,然后被放到了床上。
小婵急了:“天还没彻底黑,一会要是有人来闹洞房……”
“不会有人来,我已经派人将院子封起来了。”
“不行,还没洗澡呢。”
“不用洗,今日我要亲自帮你脱嫁衣……”
显然段将军认为,亲自轻解霓裳红罗衫,也是跟交杯酒一样重要的步骤。
小婵的眼角余光扫到了放在一旁的小几,那里放着一瓶丁香油,还有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瓷碗,里面是羊奶泡着的几片肠衣……几片?
小婵挣扎起来,伸着脖子数了数:“一、二、五……七!”
就算再厚的粉都盖不住小婵的惊诧。
“你……是怕它不结实,所以多泡些吗?”
段不惊没有回答,他将小婵重新按在了大红喜床上。
娇小的新娘,眉眼如画,带着不同往日的丰韵。
他低下了头,细细品啄一点红唇,然后伸出拇指,将她的嫣红的口脂微微揉开。
化开的口脂,好似残阳红霞最后一抹余韵,又像残留在嘴角的一抹啼血,被香烛红帐映衬得触目惊心。
段不惊的眸光越发深沉,似乎酿着醉人的烈酒,用额头抵着她,带着薄茧的长指头带着一丝微颤,轻轻抚摸着她的嘴角。
过了一会,他才恍惚轻问:“姬小婵,你今日嫁的是何人?”
姬小婵觉得他应该在前厅饮了不少酒,所以才会如此怪态。
不过这般神态恍惚迷离的男人,似乎卸掉了往日的防备算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绵软。
小婵往他怀里凑了凑,在他的脸颊顽皮印上自己的口脂,然后与他鼻尖相抵,轻轻道:“我的夫君是赤龙山寨的扛把子,威风凛凛的平虏大将军——段不惊。”
小婵的话音刚落,却好似碰触了什么了不得的封印。
方才片刻沉睡的猛兽,突然好似挣脱了千年的枷锁,凶猛按住被他无害的伪装,骗入洞穴的呆蠢猎物。
作者有话说:
呜呜,一直在咳,可没时间去医院
第44章 第 44 章 她后悔了
小婵陷在了红床锦绸之中, 微微歪头,偷偷瞄着男人。
段不惊坐在床边,脱掉了身上的大红喜袍, 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若依着小婵自己的心性,她其实跟戚夫人相类, 更喜欢那种斯文毫无攻击性的书生。
像段不惊这种英俊透着阴冷, 身高体壮, 每一寸线条都带着侵略攻击性的男人,实在让人避而远之。
可最近看得多些,她倒能品酌出这种宽肩窄腰, 背肌紧绷,肩膀手臂充满力量感的蛊惑味道了。
应该也算是男色极品了吧,毕竟他在田间赤膊锄地时, 田垄周围, 一直有成群的妇人远远围看着他……
段不惊坐在床沿脱完了衣裤,转头伸手正了正她的下巴:“姬小婵,你要看就好好看, 怎的斜眼看人?”
好好的姑娘, 学得跟那些田间窥人的老婶子们一个德行。
说完,他一把将娇小的新娘扯入怀中。
金丝银线的满绣嫁衣,被男人的大掌一件件剥落下来,长臂一甩, 翩然飘落在地。
这般粉面桃腮,雪肌玉颈,曲线玲珑,被红色锦被映衬得如珠如宝,恍如梦里才可见的盛景。
段不惊的眸光深沉, 只觉得一股热气不受控地下沉。
小婵被他看得心慌,想要钻入被子里,却被男人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光线太亮,也没法吹灯。
小婵活了三辈子,从来没在白日里做过这等荒唐事。
因为无所遁形,一时羞得睁不开眼,只能捶着男人的胸口道:“把床幔放下,还有你,不许睁眼!”
这次段不惊也只听了一半,他又低头看了一会,才将大红色的床幔放下。
光线透过红帐,将一切渲染得更加暧昧迷离。
细细的热吻从光洁的额头开始,鼻尖,红唇,下巴,一路滚烫而下。
小婵这几日已经习惯了段不惊的亲吻,被这样英俊强壮的男人揽在怀中,缠绵热吻着,很难压抑住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的麻热感觉。
段不惊不肯闭眼,小婵只好闭上自己的。
不过当他偶尔停下来时,她也会将眼微微启开,偷窥下他的动向。
比如他将手臂伸出床幔,从大瓷碗里捞了一条泡得发软的羊肠衣,又在手心里倒了一捧丁香油。
香气溢满床幔,带着不同寻常的温润暧昧。
小婵看不下去了,干脆用胳膊挡住了眼,随着他去弄吧。
起初一切都还好,可当段不惊压过来时,小婵忍不住放下了挡眼的胳膊。
伴着不可忽略的感觉,她的樱唇惊恐微微张开,眼角的绯红迅速扩散。
她用力撑住了段不惊厚实的胸膛,低低哀求道:“我不行的,你……别……”
可惜这等要求,此时此刻,简直荒诞无礼极了。
他等了这么久,耐心诱哄,细细布网,终于将垂涎欲滴的猎物牢牢抓握在手心了。
求别动她?不可能!她若是还有这般闲暇气力,倒不如求些别的。
于是细碎的请求,到底被碾压得泣不成声,最后又被男人低头,用自己的唇舌死死封住。
土匪的天性暂时压倒了一切。
任凭那入渔网的鱼儿垂死扑腾,甩尾挣扎,再一把狠狠握住其鳃,用力掐住,毫不留情地破腹入膛,大快朵颐。
小婵咬住了嘴唇,只能任着男人的汗液滴在她的雪颈脸颊上,伸手无助地抓握住男人布满青筋的手臂,颠簸在狂潮热浪之中。
第一世时的经验全无用途了。
段不惊有不畅的毛病,想像中的那一盏茶,犹如长江之水入了茶底,灌得没完没了。
等窗外日头渐斜,那一盏茶也终于饮到了底。
小婵已经犹如水捞,整个人都被汗液浸润透了。
男人怕压坏了她,微微调整呼吸后,便侧身躺在她的身边,伸手将小婵嵌入了自己的怀里,满足而意犹未尽地啄吻着她的脸颊。
小婵现在连指尖都觉得酥麻的,想着闭眼歇息一会,再起身清洗。
就这么似乎迷迷糊糊小憩了一会后,小婵感到身边的男人动了动,她懒洋洋睁眼,余光却瞥见男人再次将胳膊伸出了床幔,不一会,又取了一条水淋淋的羊肠衣进来。
小婵忍不住了,惊恐用被子裹住自己,尝试劝阻道:“将军……歇息了吧,我们明日便去看郎中可好?”
段不惊低头忙碌着,等弄好了才抬头问:“看什么?看你体虚不中用?”
小婵气得忍不住伸脚踹他,却被他一把捏住了脚踝,再次将人扯了出来。
他是吃了什么药吗?怎的没完没了?
小婵不干了!想到她枕头下一直都有匕首,她挣扎将手伸进去,一顿摩挲,却摸了一场空。
男人在她背后,环住了腰,咬着她的耳垂低沉道:“在找匕首?已经被我提前收起来了。若是想用,我身上还有一把,你要不要?”
小婵的细胳膊细腿,哪里能抗拒肌肉虬结,体壮如山的男人?
他仿佛被枕头面上新绣的那只貔貅附体,只知道肆意索取,贪婪吞咽能见到的一切。
等到段不惊将第三个羊肠衣打结,扔甩出床幔时,小婵已经累得腰肢酸软,气若游丝了。
长发湿漉凌乱地贴在脸颊边,嗓子里好像再次吞了毒酒,嘶哑得都有些发疼了。
她真的不行了,看男人搂着她歇息了片刻,又要伸胳膊取东西,到底哭了出来。
那种陌生战栗,脑子一片空白的感觉,并不算糟糕,但是她的身体实在跟不上魂灵的快乐。
锦被之下,如同烧荒时烈火缭绕,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红肿了。
段不惊这个土匪一点都不怜惜她,是拿她当青楼粉姐儿在用。
怎么办,第三世还是嫁错了人。
她嫁了个什么怪物,是要将她掰开揉碎,一囫囵全都吃掉?
这么一想,哭声顿时稀里哗啦,比刚才叫时,还要凄惨。
段不惊起初并没在意,只以为她还陷在余韵之中,可听到哭声越发不对,他连忙从枕头里挖出湿漉漉的小脸问:“怎么了?是我方才弄疼你了?”
小婵吸了吸鼻子,发蔫地倒在他的胳膊上,绝望道:“哪有你这样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病?”
等段不惊好容易问清了小婵那“一盏茶”的认知,忍不住问:“是谁告诉你,正常男人会这么短促的?”
小婵蚌住了,她不好说出自己重生三世的隐情,只能拿了便宜爹做遮掩。
“我娘……婚前给我看压箱底的春戏图说的。她都生过三个孩子了,总不会有错吧。”
段不惊沉默了好一会,道:“下次,再给岳丈送东西,就多买些补肾壮阳的药材。”
等小婵弄清,不正常的原来是自己第一世的夫君时,也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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