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咩~~忙得没时间理发,刘海都挡住眼睛了


    第42章 第 42 章 有病得治


    段不惊看姬小婵气鼓鼓的样子, 没再说话,从她椅子边站起身来,走回床边。


    姬小婵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扯下了弄脏的床单, 然后又去箱子里翻新的。


    怕他翻乱了东西,姬小婵起身走过去, 小肩膀用力挤开他, 自己翻找床单子。


    段不惊伸手揽住了她的细腰:“气性这么大?我明日再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小婵低声回怼:“脾气这么大, 现在踹床单撒气,以后不得可着性子打骂?还赘婿呢,依着我看, 比阎王都威风。”


    段不惊低低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啄吻她的耳垂:“不是给了你匕首,还教你怎么用了吗?若是我对不住你, 半夜一刀捅下去就是了。”


    这种毛骨悚然的情话, 似乎也只有这个土匪能跟他的未婚妻说得出来。


    姬小婵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去饮茶,我来铺。”他对小婵说,并要接过床单。


    小婵懒得用他, 嫌他碍事, 再次用肩膀顶开他,自己将床单子铺好了。


    这几天段不惊和太守他们一直在山窝那里起早贪黑的搬运巨岩。


    如今好不容易通水了,也可以暂时将心放在肚子里了。


    所以她铺好了床单子,不想再跟潞州劳苦功高的大将军置气, 想着跟他说今天没瞎胡闹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可她刚一回头,就看见段不惊翘着二郎长腿坐在桌边,将一个羊肠衣泡到了茶碗里。


    小婵瞪眼道:“你泡这个干嘛?”


    段不惊理所当然道:“试戴一下,看看好不好用。”


    姬小婵都要被他的厚脸皮气着了。


    什么新衣服吗?还试戴!


    不过她也有点好奇这东西, 最后便先进了被窝,隔着床幔的缝隙看。


    段不惊将泡好的羊肠捻起来,试下软硬,发现没泡好,又放了回去。


    小婵可挺不住了,翻个身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就听男人在她耳边问:“温伯去哪了?”


    人在半睡半醒间,总会下意识说实话:“他回莘乡……”


    说到一半,小婵彻底醒了,转头警惕地看着男人。


    段不惊半卧床侧,单手撑着头:“继续说啊,你让他回去干什么?”


    小婵沉默了一下:“他妻儿的忌日快到了,他想回家祭奠一下。”


    她说谎了。其实温伯受了她的嘱托,回老家打探祖父堂弟一家,还有关于“姬禀良”的往事,尤其是看老家还有没有跟假货一起从军的人。


    父亲的功夫很好,他们又是一起参军,同在一处互相照顾。


    那么为什么父亲不幸身亡,在战场之上,一直未见尸首?


    不会武功的假货,却可以保全性命回来。


    小婵想了解当年的隐情,就问了同样参加了西川之战的温伯。


    可是根据温伯的回忆,那次前往西川御蓝山的将士里,他从来没见过姬禀央。


    姬禀央当时在军中职位不低,按理说,他若也去,温伯该有印象的。


    所以小婵请温伯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军中的熟人,代为打听一番。


    小婵不想跟段不惊说这些,因为这势必牵扯母亲被骗奸的丑事。


    段不惊伸手撩动着小婵的长发,突然挨近道:“现在是夏末,可是我记得在乡下疗伤,跟温伯闲聊时,他说妻儿都是在春初的瘟疫里故去的。”


    得了,小婵的谎言,又被他给当面戳穿了。


    段不惊微微逼近了小婵,眸光深沉道:“你让他去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想着帮你逃婚。”


    小婵一愣,原来段不惊疑心她让温伯安排逃婚的事宜,这才突然试探。


    这么一想,这几日来她院子外似乎增配了侍卫,还有他方才说他做的那个梦,原来都是意有所指啊。


    呵呵,他也知道自己当初是趁火打劫,半胁迫着她同意嫁人的,竟然这般患得患失。


    “那……我若真想逃婚,你当如何?”


    小婵故意用发梢撩拨他的鼻子和嘴巴,不知死活开始试探。


    男人没有说话,好看的深眸紧盯着她。


    眼波流转间,晦暗深沉的情绪,似乎从陈年深洞里翻涌而出,如巨蟒缠绕裹挟着她,被一起拖拽入无底深渊。


    这一刻,前世记忆里那个屠城灭门,满手血腥冷酷无情的侯爷,似乎要从心怀大义的皮囊里凶狠挣脱出来,再也无法回去。


    小婵的后背窜起了寒颤,觉得不适合再继续开玩笑了。


    她将下巴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凑近了他,小声道:“在你眼里,我就这般言而无信?这几日我绣枕面,绣得眼睛都快瞎掉了。外祖给新家买的家私也到了,一水的黄花梨,还有一张紫檀木的拔步床。这些东西拢在一块,都能买我的命了。若是逃了,我的嫁妆和这些家私岂不是都便宜了你,想得倒是美!”


    说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想在他结实的胳膊上狠狠一拧。


    可惜他绷紧了肌肉,硬邦邦的,自己连皮都捏不起来。


    于是小婵又试着用牙去咬,白白的一排小牙,咬住就不撒嘴。


    段不惊的脸色总算和缓了下来。


    毕竟小婵贪财,就算舍了她的命,都舍不得这富贵嫁妆。


    只要她不逃婚,温伯爱拜谁的坟头都行。


    于是他松缓了肌肉,让她咬个够。


    小婵又磨蹭回男人的胸口,一看他神色松缓了,心里也暗松一口气。


    别看这位一直在田间挥舞锄头,一副平易亲民的样子,但在西北三州,段不惊现在已经是兵王般的存在。


    申州的太守,也是对他忌惮万分。


    小婵不想在老虎头上拔毛,惹得他匪性大发,将自己和外祖一家通通杀掉。


    这时,段不惊起身去看那羊肠衣泡好了没。


    不一会,男人又回了床幔,小婵赶紧闭眼装睡。


    段不惊扯着小婵的手道:“我手上都是搬石头磨出来的倒呛刺,怕把它刮坏了,你帮我戴。”


    小婵才不愿意呢,闭眼继续装睡,段不惊却低头轻咬她的鼻尖,闹得人不消停。


    最后,借着一盏油灯的光晕,总算是戴好了。


    幸好段不惊言而有信,真的没太折腾她。


    跟上次一样,累得她手腕泛酸后,又与她耳鬓厮磨了一阵,便算试完了。


    还真是个好物,起码新换的床单没有弄脏。


    小婵之前都没怎么打量过段不惊,如今不得不睁开眼,细细端详了郎君全貌。


    他……怎么哪哪都跟正常人不一样啊!


    小婵到最后,都有点怕了。


    她觉得当初答应成婚,还答应顿顿给肉,实在是不知人间险恶。


    所以等挣开了手,立刻又钻入被窝里将自己裹好:“段将军……你……要不要去郎中那瞧瞧?”


    段不惊的鼻息有些重,漫不经心地抓起小婵的手,轻轻啃着她白葱样的长指,低沉问:“为什么?”


    小婵从被窝里露出半张脸,有点想提醒他注意身体,最好找个郎中看一下久久不畅,还有些肿胀的毛病。


    虽然不知郎中会不会治好,但配上几副汤药喝一喝,总归是好的。


    但是又觉得这么说伤人自尊。


    不是都道不可轻言男子不行吗?


    她已经嫁过两次人了,虽然第二次没能跟萧慎花烛成夜,但男人的忌讳,她都懂的。所以她并未回答,闭眼装睡,不一会就真睡着了。


    ……


    此时窗外无风,明日天亮,潞州应该还是艳阳高照的大旱天。


    不过京城却迎来罕见的瓢泼大雨。


    陆敬升撑伞走在雨中,瘦削的身体被湿漉漉的长衫包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在管家的引领下,他踏上了刚刷了新漆,还散着桐香的回廊,收起油纸伞,用力甩了甩,然后跟着管事一路穿行,经过偌大的庭院,来到了姬大人书房。


    姬大人还是在养着新入手的紫砂壶,这是他的下属投其所好,敬奉给他的。


    如今,他已官居五品,凭着与齐宏的关系,牢牢掌控着满朝粮道运输。


    而他原本为了逢迎爱妻而刮得光秃秃的下巴,又积蓄上了胡须,虽然老气,却更显沉稳。


    看到陆敬升走了进来,他和缓道:“祁王府那边怎么样?”


    陆敬升拘礼道:“祁王不同意婚事,就在昨夜,背着祁太妃偷偷翻墙出府了。虽然太妃带人去追,大约是追不上了。”


    姬禀央笑了一笑:“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祁王提前告诉你的?你们如今的交情倒是好了。”


    陆敬升恭敬道:“依着大人的吩咐,五日前,我便已经将他上一世与小婵的姻缘……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他了。”


    “哦。他尽信了?”


    “因着我还预言了京城连天的大雨,珙县的水库决堤,甚至淹死的人数。昨日珙县决堤的奏折报上来后,他应该是不能不信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