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院子里,谢一洵就那么蜷缩在后座睡着,何让叫了他两声都没醒。


    创伤后容易陷入沉睡,何让揉揉他的后脑勺,轻叹一声,“真是,到底谁才像小孩子。”


    司机帮忙把谢一洵扶到何让背上,何让背起谢一洵,让司机先下班。


    谢一洵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头发蹭在何让颈窝,热乎乎的气息在耳鬓厮磨。


    托住膝弯,何让背着谢一洵进家门,把他放到二楼主卧床上。


    时间不早,何让洗漱完,回到床上,开着床头灯处理几条工作流程,谢一洵睡在他身侧,脸上能看出病后的虚弱,下颌明显削瘦。


    窗外雪又开始下,何让正专注地看屏幕,身边的人突然猛地一震。


    从被子里爬起来,谢一洵呼吸急促地喘气,灰沉的眼眸紧紧盯着何让。


    何让回过头,看他不安的神色,放轻声音,“做噩梦了?”


    “嗯。”谢一洵眼尾颤着,眼底起了一片红,朝何让挪过去。


    手臂伸到何让腰间,谢一洵抱住何让,脑袋贴在何让胸口,黏糊地把人缠得紧紧的。


    刚才还不理人,这会又小狗似的过来钻人怀里。


    “没事了。”何让无奈地拿高手机,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睡吧。”


    第二天一早,何让在衣帽间换衣服,人已经接回来,何让该回公司上班。


    从起床,谢一洵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这会手里拿着何让的外套,蔫巴巴地耷拉着脑袋。


    一张漂亮脸蛋上伤没好全,情绪又那么敏感。


    “自己能在家里待着吗?”何让不放心地轻叹,想着是不是让他再住院一段时间,后遗症看着挺严重。


    在安城这边的医院,看顾起来也方便。


    何让系好领带,扣上袖扣,转过身问他,“头还会疼吗?”


    “有点疼。”谢一洵点点头。


    看来还是要去医院,何让接过他手里的外套,“上班前我先送你去医院,找解方池再给你做个检查。”


    谢一洵一颤,又低着头说,“一点点,不太疼,不用去医院。”


    何让看他扭扭捏捏的表情,不知道他这是又咋了,耐着心问,“除了头,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谢一洵无意识地抠着手指,轻声问,“……一定要去上班吗?”


    何让穿好外套,不明所以地“嗯”一声。


    “跟你待在一起,好像就没事……”谢一洵拖鞋蹭着地面,“你能不能在家里不要出门?”


    连何音岚都不会说这种要何让不出门在家陪她的话。


    何让受不了他似的,无奈地拿出手机,“我不去上班,你就没事了?”


    “嗯。”看到何让要给司机打电话,谢一洵扯着何让的袖子,“不要走。”


    他一脸失落样,耳根通红地盯着何让,“老公。”


    何让没绷住,噗嗤地笑出声。


    之前在医院何让哄着他随口说的一句话,谢一洵真这么喊何让,何让唇角有点难压。


    谢一洵脸上肉眼可见地泛红,但信念感十足地用认真的神情看着何让。


    “知道了,等我一下。”何让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在何让这里,这人掉眼泪第一好使,叫老公第二好使。


    往谢一洵屁股上重重一拍,何让打电话给秘书,“这周我不去公司,会线上处理工作。”


    下周何音岚在家,这家伙应该就能好一点。


    “……不用取消,会议日程照常,改成线上,我会参加。”


    “好的何总。”


    放下电话,何让笑着叹气,“高兴了?”


    谢一洵点头,拉着何让的手没放开,垂着眼睫靠近,“想一整天都跟你待在一起。”


    唇贴到一起,何让被吻得往后退了一步,靠上衣帽柜。


    手指勾住领带,一边接着吻,谢一洵将何让刚换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


    衣襟散开,皮带“砰”声摔在地上,何让轻啃他的下颌,啧了一声,“作为病人,你这是不是过于精神了?”


    谢一洵额头上一层细汗,眼睫颤动着喃声,“让哥。”


    医嘱交代了避免剧烈运动,何让懒懒地掀着眼皮,“行了,别招惹我。”


    刚要把人推开,谢一洵贴着何让额头,十足漂亮的一张脸,眨巴着眼睛改口,“老公……”


    分明就是耍赖。


    何让后槽牙狠狠一咬。


    上午的公是床上办的。


    因为姿势问题,结束之后何让才发现,谢一洵流了鼻血。


    亲密无间时,这人甚至不带一丝迟疑,把血抹在被套上。


    薄唇边沾着抹开的血,又难舍难分地叼着何让的耳朵,低声哼哼,“让哥,你身上好舒服啊……”


    血已经止住,但还是遭了何让一通严厉的数落。


    何让还在气头上,谢一洵眼皮支撑不住,听进去似的点着头,没一会脑袋歪进枕头里,睡得一脸安心。


    伤后体力不支的缘故,谢一洵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


    何让原本在一旁办公,晚些时候有个线上会议,见他睡得沉,何让小心起身,到二楼书房接入会议。


    下雪天黑得早,两个小时的会议开完,天色已经发暗,窗户只见茫茫的雪影。


    关闭会议软件,何让坐在书桌前,浏览报表和待决策事项。


    外面的雪在天黑透之后越下越大,家里暖气充足,因为谢一洵身体还虚弱,温度调得偏高。


    但何让看向窗外时,仍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风卷着雪,一团一团地往下刮。


    晦暗的天色让人压抑。


    注意力放回手里的报表上,何让刚翻过一页,突然“哐”一声重响,书房门被打开。


    谢一洵出现在门口,喘息急促。


    一阵寒雾气息渗过来,何让闻到溢出的信息素味道,和谢一洵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的惊慌失措。


    “怎么了?”何让放下报表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又做噩梦了吗?”


    谢一洵眸色一片暗沉,踉跄着飞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何让。


    何让被勒得皱起眉头,压着声喊他,“谢一洵?”


    “不是说……会一整天待在一起。”谢一洵的声音在发颤。


    何让没想到他会敏感到这种程度,手放到他后脑勺安抚,“我这不是在家里?说了不会出门。”


    把他推开一点,何让摸到他的耳根搓了搓,浅笑着哄,“别这么不安,我处理完工作就陪你。”


    脸颊不正常地发烫,谢一洵的喘息仍然很重,看着何让的眼眸没有焦点。


    五指攥住何让的肩头,谢一洵欺身压上何让的双唇,何让一惊,下颌被钳制的力道掐住,嘴巴被迫张开。


    唾液在口腔里发出水声,谢一洵搅动舌头,充满压迫性地碾吻着温软的唇舌。


    手伸进何让的后腰,连着内裤一并扯下。


    交融的吐息变得灼热,舌尖被吮得发痛,何让呼吸滞涩,吃疼挣动双手,好不容易分离的唇间拉出银丝,何让压着怒意低吼,“干嘛突然这样!”


    然而这人就像听不见,揉着臀侧的力道分毫不减,不由分说地再次啃住何让的唇。


    何让被激怒,拳头擦着谢一洵的下颌把人推到一边,他没有用多少力气,拉起裤子冷声训斥,“上午不是才说过你,你身体还没好,等会又流鼻血。”


    谢一洵僵愣在原地,眸色深不见底,何让喘息还没平复,拧着眉放缓语气,“是不是又头痛?”


    “你再这样,症状只会更严重。等你休息好了……”


    何让正要上前察看他的状况,浓烈的信息素凌空而至。


    四肢的力气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何让跌退到书桌边沿,心脏被一股恐怖的压力攫住。


    撑着书桌的手臂止不住颤抖,何让惊愕地抬眼,几秒才反应过来。


    那是Enigma的压迫信息素。


    可以压制、强行诱导任何性别发热的Enigma信息素。


    和普通信息素不一样,压迫信息素是与生俱来的掌控能力,主动催动腺体才会释放。


    这人的神志是清醒的。


    体内的信息素平衡被生生搅乱,腺体应激地刺疼,随之一阵陌生、失控的热潮,从后颈往四肢漫开。


    压迫信息素仍在倾泄,被强行催生的情热,将心跳推到失速边缘。


    连手指都泛起红,细密的酸软顺着脊椎往下蔓延,何让紧咬牙关,“谢一洵,你做什么……”


    谢一洵竟然,对他使用压迫信息素。


    强撑的手肘脱力垮下,谢一洵接住何让被强制发热的身体。


    灼热裹挟着心脏,每一下跳动都像有岩浆迸向四肢,何让难以忍耐地剧烈喘息,身体彻底失去自控力,为信息素而痛苦战栗。


    眼中是被情热激起的水雾,何让瞪视着谢一洵,难以置信,“你要强迫我。”


    Enigma的信息素压制下,何让不再有半分力气抵抗或推开谢一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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