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洵想的是找个地方玩两天,说不定就能寻个自然而然的时机,不突兀地把真相告诉何音岚。


    拍完回来已经是周六凌晨,谢一洵下飞机先回了住处,休整几个小时,带着礼物到何让家。


    何让周末不爱早起,谢一洵到的时候是何音岚应的门。


    阿姨做好早餐刚走,何音岚穿着可爱的小拖鞋,身旁跟着亦步亦趋的巴乐,带谢一洵进客厅。


    过了九点,何让才从楼上下来,看到的便是谢一洵在客厅陪着何音岚搭乐高。


    何音岚是个爱动手的孩子,谢一洵这个礼物算是挑对她的喜好。


    何让看她玩得专注,吃过早餐坐下来,准备等她最后一点拼完,再出发去露营。


    积木的主色调是红黄配色,搭起来一间小烘焙店,何音岚安上一块积木,仰起脑袋和谢一洵聊天,“谢叔叔,我想问个问题。”


    “什么?”谢一洵低头看她。


    何音岚歪歪头,甜糯的声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是我另外一个爸爸对吗?”


    谢一洵眼睛里温和的笑意没变,愣得一幅傻呆呆的样子。


    何让没忍住掩唇噗嗤笑了一声。


    这孩子太聪明了,根本循序渐进不了半点。


    计划好的露营还是出发了,谢一洵拿完影帝之后,名气涨了不少,所以找的一个冷门露营地。


    营地在半山腰,位置虽然偏,但胜在空旷清净。


    何让这懒散性格,对户外运动并不热衷。


    车直接开进露营地,帐篷是现成搭好的,何让摊开折叠椅往天幕下一坐,手边围炉上搁着茶壶,倒也惬意舒坦。


    营地里有很多体验项目,何音岚对那些充满好奇心,谢一洵陪着她去玩。


    何让朝何音岚那边看,何音岚在爬儿童攀岩墙,探手去够墙上的手点,谢一洵高高的个子站在一旁,温声鼓励同时仔细着看她落脚。


    倒是挺有爸爸的样子。


    分手后何让出国四年,回来已经快有一年,谢一洵也才刚二十五岁,比何让小了八岁。


    当爸爸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何让就喜欢年轻的。


    阳光薄薄的,茶壶里发出闷闷的咕噜沸响,何让伸着长腿,犯困眯了会。


    睁眼时谢一洵蹲在炉子边,从篮子里掏出一些核桃、大枣、橘子,满满当当地快铺了整张炉网。


    谢一洵这是怕他觉得无聊。


    何让低头一看就笑了,“我又不是小孩。”


    谢一洵不管,最后拿出来三只红薯,摆上去,托付给何让,“让哥,这几个要翻面,别让它们烤焦了。”


    他半蹲着,从下往上地看何让,进了娱乐圈后,自然地要下不少功夫在脸的保养和护肤上。


    本就极帅的一张脸,状态和颜值都达到了巅峰,这么凑近过来,何让色心实实在在地悸动了一阵。


    随手拿起茶杯,何让抿了一口,心尖都是烫的,淡笑着应他,“知道了。”


    谢一洵眼里盈着笑,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跟何音岚往营地侧后方去了。


    茶壶里煮的是红茶,帐篷前扑鼻的茶香味,何让没能坐住,溜达着找地儿抽烟。


    这家营地的主理人和何让认识,闲下来过来找何让,一块儿抽烟聊了会天。


    结果就这两根烟的功夫,何让回到帐篷前,有一只红薯烤焦了一面。


    临近饭点谢一洵先回来,喊了声让哥,他手里拎着几棵根须带泥土的菜,有胡萝卜、芹菜和白菜。


    何让看那剩下的两个红薯看得紧,转头一愣,“哪来的这些?”


    谢一洵眼里都是骄傲,开心地说,“岚岚套中的。”


    营地主理人是个会赚钱的,垦了一片蔬菜地卖套圈,套中哪棵菜直接从地里连根现拔。


    又能玩套圈,又有新鲜蔬菜做饭,那套圈直接卖到十块一个。


    帐篷边上炊具齐全,谢一洵挽起袖子,清洗青菜做午饭。


    跟他们帐篷背对着的一排,有几个家庭过来露营,何音岚在那边跟刚认识的小朋友玩,完全小社牛来的。


    等谢一洵午饭料理得差不多,何让过去接何音岚回来。


    烤好的红薯剩两个,最后何音岚吃了一个,何让和谢一洵一人一口分着吃了一个。


    吃过午饭,何让先带何音岚进帐篷午睡,谢一洵收拾完炊具后钻进帐篷里,里面空间挺大。


    小孩子倒头就睡着,谢一洵在何让身旁坐下,放轻声音问,“是不是排斥了?现在来标记一下吗?”


    按解方池说的时间,之前的标记基本上消退,上午出发前,谢一洵把何让堵在衣帽间,问过一次。


    但何让没让他咬。


    刚刚何让去后面人多的帐篷接何音岚,回来时状态虽然不明显,但身为enigma谢一洵能敏锐地感觉到,何让身上沾到别人的信息素。


    没有临时标记,一点点信息素就能何让全身疼。


    何让没睡着,含糊着应付了声“没有,不用”,转过身拿后脑勺对着谢一洵,像是真困了。


    他后颈上的牙印还没有完全消失,谢一洵垂着目光,无声地看了许久。


    从下午开始,谢一洵没让何让离开自己的视线,三个人坐在天幕下玩益智游戏。


    之后往山上爬了一段,看完日落再回来。


    晚上没打算在营地帐篷过夜,到营地旁的酒店有一小段路,谢一洵单手抱着何音岚,跟何让散着步往酒店走。


    玩了一天,何音岚小脑袋一点一点,靠在谢一洵胸口睡着了。


    山里的风和空气都干净,整片夜空被月色照满,谢一洵仰头去看月亮,眸底清透如水。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轻轻地,但很郑重地说,“让哥,我们结婚吧。”


    “……”


    何让恍了下神,思绪拐到先前住院的时候,谢一洵一次也没跟他提起过永久标记。


    原来是因为在谢一洵看来,永久标记是要结婚之后才能做的吗?


    一时冲动将话说出口,谢一洵心跳得很快,紧张地转头去看何让。


    何让沉默了几秒,没什么表情地朝他伸出手。


    低头看何让摊开的手心,又看回何让脸上,谢一洵眨了下清澈的眼睛。


    何让眉头一点点挑起来,“没戒指?”


    本来谢一洵也是被情绪带着的一句话,没想过何让能答应他。


    抬手按了下谢一洵的脑袋,何让半笑不笑地低哼,“戒指都没有你求什么婚。”


    谢一洵温温柔柔地笑了,笑得比月色还让人挪不开眼。


    何让往前走,谢一洵落后了一步,追着去牵何让的手,不敢相信地轻问,“有戒指就可以结婚吗?”


    手牵到一起,何让没有松口,“我答应了吗?”


    虽然他们意外地有了一个孩子,但不至于冲动到,才重新在一起没几天就要结婚。


    谢一洵觉得心像被人捏着,却仍挡不住汹涌、狂乱的鼓动,谢一洵轻轻晃了晃何让的手,忍不住说,“让哥,我爱你。”


    贴着的掌心热乎乎的,何让牵着人,手上握紧了几分,头都不回,“腻歪死了。”


    住的酒店是个两层的套房,谢一洵先把何音岚抱到楼上卧室,关上房门下来。


    何让刚打完电话,手里拿了件浴袍,把拖鞋踢掉,光着脚进浴室。


    浴室门没关,谢一洵探了下脑袋,何让人倚在洗手台前,在抽烟。


    何让不在孩子面前抽烟,这是忍好半天了。


    咬着烟嘴,何让动动手指,谢一洵立马踏进浴室,走上前。


    淡蓝的烟还没从何让唇间散开,谢一洵俯身安静地渡过来一个吻。


    拿烟的手搭在一旁,何让姿态松弛,仰着点下巴,半吻半啃了会,何让气息有点重,勾着唇说句“行了”。


    烟抽多了,低低的嗓音有点沙哑,何让想着把烟抽完,该干嘛干嘛。


    剩下的半根烟还没递到唇边,谢一洵别住他的手腕,占着他的唇,舌头抵进齿间。


    单手撑着洗手台边沿,谢一洵半圈着何让,黏黏腻腻地勾缠着吻个没完。


    何让抬手揪住他的头发,不好使,索性往下按,何让眼皮一垂,谢一洵温顺地边吻,边一颗一颗往下帮何让解开衬衣的扣子。


    到衬衣扣子解完,谢一洵才气息微喘着从何让唇边退开。


    何让低头一看,手上那半截烟已经燃完,烟灰都抖落在地上。谢一洵都在他身上使上心眼了。


    何让脸上没绷住笑,用指腹蹭了下他的唇角,“长进不小。”


    谢一洵心眼不止这一个,他手还圈着何让,鼻梁滑过何让的脸颊,落在颈窝,闷着声认真说,“解医生说临时标记完整的话,之后可以免疫一个月,我轻一点咬好不好?”


    一听这个,何让抬手按住后颈,不耐地皱眉往后仰。


    身为alpha,何让习惯不了被临时标记,他厌恶那种软弱的无力感,所以宁愿挨着点痛,等不得已的情况再让谢一洵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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