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坚韧向上的人,怎么会差劲。
后来谢一洵也确实通过演员这条路,证明了自己。
谢一洵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开口时一哽,“现在我又……”
眨落很大颗的眼泪,好一会谢一洵才能继续说下去,“我以为我能理解你的立场和不安,自以为是地逼自己放弃不再靠近你。”
“结果却是你已经生病这么久了,我还像个傻瓜一样在躲你。”
谢一洵的眼泪流得更凶,哭了这么会,双眼已经肿起来,鼻梁和鼻尖通红,上唇不时地随着吸鼻子轻颤。
另一个人在为他而自责和心疼的情绪,于何让而言有些陌生,心底不免泛起点酸软的动容。
“好了,我也没全都告诉你。”何让坐直上身,朝谢一洵靠过去,按着他的颈侧,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眼泪。
何让从来没有觉得两人分手错都在谢一洵,而且在感情里计较谁对谁错,没有意义。
然而谢一洵的眼泪根本止不住,何让团了几团纸巾,略微无奈地叹道,“这么大个人,怎么能哭成这样。”
“眼泪止不住。”谢一洵眼睫湿透,被纸巾按着鼻子听起来瓮声瓮气。
何让身上还穿着开会时的衬衣,谢一洵先捏住他腰间一点衣服,靠得更近些又紧紧把衣服揪满手心。
“再哭脸要破皮了。”何让越擦眼泪越多,抬了抬他的下颌,对上他的眼睛,一双茶棕色的眼眸被泪水浸得清透发亮,只映着一个何让。
他整张湿透的面容凌乱,还挂着泪有种说不出的凄惨和脆弱,何让可太爱看他这张脸,再哭要不好看了。
也不是不好看,就是容易让人想做点别的。
喉结滚了下,何让放轻擦拭的动作,“你倒是为了我,注意一下自己的脸。”
谢一洵一阵抽噎,止不住眼泪,于是将额头往何让的胸口抵,搂住何让的腰,不让他看自己的脸。
谢一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脑袋正好埋在何让胸膛,他抱紧何让,继续他还没说完的话,“让哥,别赶我走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何让清楚,如果现在不推开谢一洵,那之后就真的不能再混账了。
胸口一阵湿意,何让出神片刻,抬起双手抱他,手掌贴着他的后颈轻抚,低低地说,“别哭了。”
信息素温温沉沉地溢满整个病房,而释放信息素的人,抵在深爱着的人怀里泣不成声。
*
解方池预料到,谢一洵大概率也劝不动何让接受永久标记的治疗方案,但他没想到,谢一洵连提都没跟何让提起。
解方池进病房时,谢一洵刚帮何让换上护士送过来的病号服,开口时鼻音重得像是鼻子不通气。
即使恨铁不成钢,但作为医生,解方池仍冷静地跟何让说,“在不进行永久标记的情况,你一定程度地接受谢一洵的信息素,可以有效地缓解排斥症状,并且一段时间不会出现排斥,恢复正常。”
这很好理解,即接受信息素的程度,决定多长时间不会对信息素产生排斥。
之前下班谢一洵到车库接何让那次,在车里谢一洵释放了信息素,何让疼痛的症状基本就好了。
但今天排斥症状过于严重,何让仍然虚弱得没办法下床。
想要更多地得到对方信息素的方式不外乎几种,接吻、临时标记以及性.交。
“如果你想快点出院,考虑一下临时标记。”解方池翻着他请爷爷帮忙从权威机构调过来的病例分析,肯定地建议,“完整的临时标记,最长能让你有一个月的时间不会排斥信息素。”
临时标记对身体的影响只是一时,很快会消失。
“来吧。”何让只考虑了三秒,拉住谢一洵的手,抬头朝解方池递了个眼神。
解方池可算松口气,出去前说,“结束了叫我,我再测一次你的腺体数据。”
病房门关上,谢一洵坐到病床上。
何让解开两颗病号服的扣子,背对着谢一洵盘腿坐,何让的肤色是近乎剔透的冷白,宽厚的肩背肌理紧实分明,肩颈线条利落很有力量感。
谢一洵俯身靠近,鼻息落在何让的腺体上,轻声说,“让哥,我要咬了。”
后颈传来齿尖的触感,何让几乎瞬间就连着后脊麻了一片。
犬齿抵上腺体,却迟迟没有用力。
何让至今为止的人生,都是作为绝对上位的S级alpha,这个姿势对他来说本能地抵触。
磨了磨后槽牙,何让攥紧拳头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低声催促,“少磨蹭……唔!”
两颗犬齿先刺破腺体的皮肤,冒出两滴小血珠,血腥味让谢一洵的呼吸沉了许多,紧接着完全咬住何让的腺体。
信息素灌进身体瞬间,何让浑身紧绷,手肘下意识地往后拐,撞在谢一洵的腰腹却没把人推开半点。
谢一洵稳稳地握住他的手腕。
信息素持续地注入,何让攥起拳头的手在抖,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点都使不上力气。
标记的冲击,比何让想象的还要让人,脑子一片空白,热潮像是要把全身的血液烧到沸腾起来。
谢一洵眼角有一颗未干的泪滑出,滴到发红的腺体表面上。
直到血液临近沸腾,咬住后颈的牙齿才松开,何让整个人瘫软地往后跌进谢一洵的怀里,后背起了一层汗。
谢一洵捞着何让的腰把人抱住,在牙印上落下一吻,浅声安抚,“结束了。”
这是何让得信息素排斥症以来,第一次接受临时标记,解方池需要对他做更全面的检查,继续做病例监测。
所以尽管排斥症状已经基本缓解,解方池还是建议何让住院一晚。
晚上谢一洵坐在陪护床上,何让给何音岚打视频电话,让她知道自己没事。
安静地等到何让挂断视频,谢一洵想起何音岚放学时说的那句话,后知后觉地眨了下眼睛,“让哥,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过来吧。”何让招手让他过来自己的床上,“问。”
下床走过去,谢一洵膝盖抵上床沿,语气仍不那么敢相信,“岚岚是我们的孩子吗?”
何让唇角微扬,点头,“是,我生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谢一洵立马想到何让一个人怀着孕到生下孩子得受多少罪吃多少痛,顿时悲从中来。
谢一洵还红着的眼底,涌出两行眼泪,抽噎着低低地哭出声。
这泪如瀑布,给何让看得胸口一麻。
“诶,你真的不能再哭了。”何让嘴上说着,拎着纸巾把人拉过来擦眼泪,犯愁道,“明天眼睛还能睁开?”
再哭这人要脱水了。
双眼红得只剩一条缝,盈满泪水,谢一洵这么看着何让,坚定地说,“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离开。”
何让笑着叹气,把纸巾团随手一扔,搂过谢一洵的脖子。
“在那之前。”何让吻掉他落下的眼泪,一下下地轻吻到他的唇边,“先别哭了,好吗?”
第28章 嘴笼
出院之前, 解方池翻着不太乐观的检查报告,叮嘱何让,“你这几年易感期太过频繁使用强效抑制剂, 腺体有萎缩的症状,第一次临时标记没有完全发挥作用,最多只能让你免疫一周左右。”
解方池刚说到强效抑制剂,何让心想坏了,立马压着眉头示意解方池。
过了一夜, 谢一洵眼睛通红还没消肿,何让真看不得他再掉眼泪。
解方池没理会何让的眼神, 把该交代的都说了,“临时标记消退后,你如果察觉到对信息素有排斥感,就需要重新进行临时标记。”
谢一洵垂着眼睫, 听得认真。
好歹是没再哭了,何让搭着他的后腰安抚地捏了捏, 叹息一声对解方池说, “知道了。”
在车上,何让先提的把这事告诉何音岚,毕竟要把人领回家里住, 总要有个名分。
何音岚已经五岁, 之前跟谢一洵相处过一段时间,告诉她不算太突然。
谢一洵先是愣了下,很快地摇头。
这人脸哭蔫了, 一睁眼双眼皮能皱出好几层, 看着情绪还是低沉。
何让有意逗他,侧身碰了碰他的下巴, 唉叹一声,“现在是大影帝,要带回家没那么容易了。”
谢一洵这才露出笑,半眯着眼睛嘟囔,“我太笨了。”
一想到之前在何音岚面前的表现,谢一洵都对自己感到无语,不但一根筋地认定何音岚是何让跟别人生的孩子,还跟“那个omega”争风吃醋。
试图挽回一点在何音岚心目中的形象,谢一洵絮絮地跟何让商量,还是先从拉近关系开始,再循序渐进地告诉她真相。
见他拇指扣着虎口,何让知道他在紧张,纵容地点头,“行,听你的。”
谢一洵手上有个代言要拍,不在安城,之前就定下来的工作,出差之后他在电话里跟何让说,周末想带何音岚一块出去露营。
何让看了一眼日程,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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