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巷子里出来,陈时已经又牵上了我的手。他拉长袖子,把连在一起的部分掩盖住,我们紧挨着走,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到。
随着动作,衣服布料也幅度微小地蹭着我的手,痒痒的,让我没忍住笑了出来,说:“感觉我们好像在老师眼皮子下面谈恋爱哦,得藏好了,不能被别人发现。”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陈时认同我的话,回应道。
我稍微扭头看着陈时的侧脸,阳光透过他深邃的五官,洒下一片阴影,雪肆无忌惮地入侵阴影中,又让我想起了挂在天上的星星。
小陈雪山的夜晚,就是这样吧。
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大堆疑问。这样想了,我就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小时,你会觉得委屈吗?和我谈恋爱却不能让别人知道。”
陈时听了我的话,很无奈却又万分肯定地告诉我:“不会。我只会幸福,开心。我和你谈恋爱不是执行公务,没必要汇报给别人。而且我觉得这样很好,就像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所有人都被我们蒙在鼓里。”
我被他逗笑,对于这个答案不置可否,整个人瞬间彻底轻松下来,换了个问题,语气轻快地问:“我们要去哪啊?刚烤好的小蛋糕在室外零下的温度里放这么久,肯定都不热了。”
陈时捏了捏我的手指,说:“去公园,好不好?那里有一些流浪的小猫小狗,可以喂给它们吃。”
“好啊。”
最后我们去了广角花园,整个樊城流浪猫最多的地方。
虽然名字叫花园,但实际上这里植被并不多,随处可见的几乎都是些娱乐设施和几个凉亭。春夏秋冬四季不断,老头老太太们就在这里聚会闲聊,从不缺席的还有凉亭下的小猫。
我和陈时抢先占据一个位置还算好的亭子坐了进去,在一堆老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陈时对此毫不在意,把小蛋糕放在一旁,而我的注意力已经全被正趴在长凳上睡觉的小猫咪身上。我认得它,以前经常喂,名字叫全全。
全全是只性格高傲的狸花猫,不怎么亲人,甚至可以说是爱答不理的,但在樊城的小猫咪人气度排行榜中从没下过前三。原因是全全实在很像是女孩子们爱看的小说里的霸道总裁,让人简直欲罢不能。
“全全,全全。”我蹲在它旁边,小声喊着小猫的名字,试图给它唤醒。
全全体格不小,睡得也竟像一头猪,怎么喊都喊不醒,最后只能上手戳。终于在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全全掀起了它高贵的眼皮。
我喜出望外,立即从陈时手里接过早已准备好的小蛋糕想喂它,但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全全就从凳子上跳下来,优雅地仰着尾巴走掉了。
看着它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我顿时觉得十分生气,嘴里嘟囔道:“...臭小猫,我平常想吃都没得吃呢。”
陈时在一旁笑出了声,安慰我说:“没事,小润哥,你如果想吃,那我天天给你买。”
“不用了,那得多累呀。”我站起来拍拍有些麻木的腿,自己啃了一口小蛋糕。
陈时学我,也拿了一个小蛋糕放在手里吃。
我坐在他旁边,伴着落雪纷飞,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日常的事,陈时把最后一块小蛋糕留给我,两个人终于解决完了所有的糕点。
陈时买了不少的量,等吃完我已经觉得饱了,没忍住打了一个不响的嗝,然后对他说:“我们走吧。”
“接下来我们去哪?”我又问他。
陈时反问我:“你想去哪?”
“我现在好撑...”我想了一下,“不如我们去河边散步吧,正好消消食。”
“好。”陈时没有什么异议。
樊城只有一条河,从城东头延伸至城西头,几乎贯穿了整座小城。原本这条河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地处又较为偏僻,除了爱钓鱼的大哥,几乎没人会跑到那里去。
但近两年县政府为加快生态建设,给那条河周围都进行了修缮,沿着河建了一条小道,又在河边安装一些安全设施,给原本了无生气的地方打造成了悠闲娱乐的河堤小路。
但水面现在都已经结冰,表面还积了一层雪,道路此刻也有些滑滑的,整个河堤几乎都没有什么人。我看着空荡荡的区域,呆了半晌,然后对陈时说:“好冷清,要不咱们走吧。”
“没事,安静。”陈时牵着我,带着我往路上走,“小润哥,这里路滑,你牵紧我。”
“嗯。”我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他。
陈时带着我走,但我的肚子实在太撑,从广角公园到这里的路程根本没消化多少,以至于现在走两步就累了。
我痛苦地吸了一口冷空气,然后松开他的手原地歇息,“小时,咱歇歇呗,我肚子好难受。”
“小润哥,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啊。”我拍拍自己的肚子,“你一给我打电话我就激动得吃不下去饭了,就吃了你买的小蛋糕。”
陈时闻言,皱着眉凑过来,语气严肃又认真:“你太瘦了,胃口又太小,这样不行。”
我不满地瞥他一眼,“我觉得挺行的。”
“以后三餐按时吃,量也不准少,我会监督你。”
“你要当我爸啊?”
陈时不愿搭理我的浑话,牵起我的手就继续走,只不过这次放慢了脚步。
但我觉得不讲话太闷,就主动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陈时一个不落的都会回答我。
“小时,你真的就只喜欢过我一个吗?”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呀?”
“你可爱,活泼,又勇敢有义气,我找不到理由不喜欢你。”
唉,这话说的...我有些臊红了脸,低着头,眼里就只剩下我们紧紧相握住的手。
陈时见我不问了,回过头来看我一眼,主动说:“小润哥,那你呢,你喜欢过别人吗?”
“呃...”我斟酌着,实话实说地告诉他,“小时候被女生拉着玩过家家,里面我演她老公,当时还小,觉得哪怕在游戏里老公也必须要爱老婆,所以就有点喜欢过别人。”
陈时一下黑了脸,“那你扮过多少人的老公,就喜欢过多少人?”
我连忙摆着闲置的手,否认道:“怎么会呢,就一两个而已。后来我嫌过家家太无聊,就去跟段小头他们探险去了。”
“以后不许再扮演别人的老公。”陈时沉着声音警告我。
我赶快讲:“不会的,我有你啦。”
陈时转过头去,继续牵着我走。这样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鉴于我对小陈雪山的了解程度,他现在应该是被哄好了。
于是我的心中也有些雀跃,找了些其它话题聊:“小时,你饿吗?咱们等会儿去吃饭吧。”
“不用。你肚子还难受吗?”
“现在好一点了。我看着你吃也行。”
我这么说了,陈时也就不再推拒,我们两个离开河堤,去了一家沙县小吃。
陈时买了一笼灌汤包和一碗馄饨,给我在旁边馋得直流口水,瞬间也忘了自己刚被填满的肚皮了。陈时见我如此垂涎欲滴,没忍住笑了一声,说一句“我就知道”,然后给我吃了。
搜刮了陈时三分之二的饭,导致他几乎没吃上多少,我觉得很不好意思,问他:“小时,你这样吃得饱吗?”
“你吃饱了吗?”
我羞涩地点点头。
“你吃饱了就好。”
陈时结完账,飞速把我从店里拉了出去。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嘛,就被陈时压在了另一条小巷。
其实小巷才是我们谈恋爱的地方吧...我这样想着,陈时就低头吻了下来。
“我嘴现在油油的,你别...”剩下的话被湮没在陈时密如雨下的吻中。他轻轻地亲我,从额头,眼皮,脸颊,再到唇角,弄得我整个脸都痒痒的,笑了出来。
“好啦,你...”
我刚笑着想推他,陈时就又弯下一点腰,把脸埋在我的脖颈里,开始舔我的脖子。
光舔还不够,他又开始用犬齿磨我的皮肤,叼住一块吮吸起来。
这样带来的刺激过大,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脚趾直达头顶,我整个人没忍住开始颤栗。
到最后他终于结束,嘴唇和皮肤分离时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啵”,我整个人都要熟透,仰着脖子开始喘|息。
陈时直起身子,看着我的眼神里比从前更加幽深,让我有些不敢直视。他用手指摩挲着我脖子上那块被他啃得不成样子的皮肤,低笑一声,又搂住我开始亲亲那里。
“你够了啊。”我没好气道。
“好,不亲了。”陈时起了身,牵起我的手,“我们走吧。”
我被他牵着走出巷子,看着陈时黑黝黝的后脑勺,心里也泛上了一丝甜蜜,但同时饱含对未来的迷茫。
和陈时在一起,既是幸福的,又是痛苦的。
幸福源于我们之间互相了解,陈时总能精准地戳中我的心窝,而我又能敏锐察觉到他隐藏起来的情绪,我们是挚友,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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