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绊脚石_趋月行舟 > 第21页
    说完这些,方云华又迅速切换成看八卦的表情:“怎么样,人家女孩儿漂亮不漂亮?我听你们马老师说她成绩也好,年级里数一数二的。”


    “你到底是想让我谈恋爱还是学习啊。”我整个人黑着脸问她。


    “争取都别落嘛。”方云华“哈哈”一笑,象征鼓励地朝我肩膀拍了拍,“行了,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方云华回去了,我也进到自己的房间。摸着开关打开灯,我从衣柜里找出一个不怎么穿的毛衣,单手有些艰难地叠起来放在墙角的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放了上去。


    小狗睡得熟,我这一整套动作下来它也没醒,肚皮一起一伏,平平稳稳地呼吸。


    想到这么卸下防备的小生命和我处在同一个空间,我也不自觉地看着它笑了起来。


    小狗身上的花纹整体呈黑白色,大部分为白色,头上黑色部分较多,不细看会以为是边牧幼崽。身子又小小的,胖墩墩毛茸茸一只,像只小熊猫。


    我蹲下来,像方云华那样用手指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小声自言自语:“叫你什么名字好呢。”


    小狗出现的意义重大,它象征着我和陈时之间最大的矛盾,也寓意着我的尊严。


    ...既然这样。


    “小樽。”我加重了语气,“就叫你小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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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樽大概就是长得和边牧差不多的中华田园犬


    第18章 宝宝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都如常,陈时早上依旧会带我早起跑步,等气喘吁吁地跑完两个人再一起去学校。中午放学我要跟着江菱补课,他也就没再接过我,只有晚上我们才一起回家。


    这几天他没车,我又开启了我的护送任务,给他送到家楼下,再顺带一个亲亲。


    我给陈时说了小狗的名字,问他觉得怎么样,结果他勾起我的手指就开始耍嘴皮:“小润哥起的名字,叫什么我都喜欢。”


    我以一个鄙夷的白眼回他。


    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陈时这段时间的表现真的无可挑剔。从前他来接我放学的时候,对于我们班其她有想要和他交谈的女生都置之不理,或只点点头,难开金口。


    但最近他也开始主动和别人打招呼,对江菱格外热情,甚至像我的家长一样嘱托江菱要对我严厉一些。


    整个人在这时候表现的都像是被夺舍了,连江菱都察觉出了他的异样,经常背地里偷偷问我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药,简直热情得诡异,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实在有苦不能言,对于陈时这种天翻地覆的改变,何止是她的要起了,我的鸡皮疙瘩也快盖不住了。


    每当她问起,我只能用一句万能的“哈哈青春期到了吧可能”蒙混过关。


    转眼间就到了运动会的那一天。


    周五我们全校休假举办运动会,有人欢喜有人忧,整个操场上回荡的不是被迫参加项目痛不欲生的哀嚎就是逃过一劫享受假期的欢呼。


    不过大部分都不约而同地掺杂着对于学校主办方“为何要冬天举办夏季项目的运动会,搞毛啊?!”的吐槽。


    校长对于这些都浑然不觉,身体里依旧燃烧着他那个炙热的运动健儿之魂,在大喇叭上心潮澎湃地吆喝:“同学们,今天最高气温八度,最低零度,但是当大家运动完之后,是不是感觉像八十度一样浑身充满力量啊?”


    “不是——!”操场上的人异口同声。


    校长在广播室充耳不闻:“哈哈,是就好。一会儿出汗的同学都跑教室里去,别在外面吹凉风,小心冻感冒。俗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再听到这些,我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掉了,赶快拉着段小头往教学楼里面躲。


    广播只是前戏,开幕式才刚刚开始。


    台子搭在了四百米跑道面前的国旗杆旁边,刚从广播室出来的校长容光焕发斗志昂扬,把方才说过的那段话一字不落的又重复一遍,只不过这次屈于淫威,大家的回应从“不是”变成了“是”。


    紧接着又是升旗仪式,伴随着一声炮响,运动会正式开幕了。


    我参加的男子三千米在下午两点开始,段小头的一千米在上午十一点,陈时的跳高是上午十点,五千米在下午四点。


    陈时的项目第一个开始,我和段小头率先跑到跳高区给他加油鼓劲。


    跟长跑相比跳高就要简单省劲儿得多,再加上陈时身体素质过硬,最后轻轻松松拿下冠军。


    他的项目结束,一堆拉拉队和高年级的女孩儿都围过去给他送水,陈时一个一个拒绝,然后朝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陈时只穿了一件轻薄的毛衣,外面套着秋季校服的外褂,跳高还不足以让他出汗,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喘了几口气儿。


    我抬头看看他,又低头看看我和段小头的装备,浑身上下唯一可饮用的物品就是我们手里一人一罐的旺仔牛奶,看他过来,我就把自己还剩半罐的牛奶递给他,说:“没买水,你就先喝这个吧。”


    “好。”陈时立刻接过,仰头饮尽。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段小头喝完牛奶扔到垃圾桶,回来在我旁边紧张地搓起了手掌,开始热身。


    我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十点三十四,段小头再过十几分钟就要去跑道准备了。


    他原地起跑,颤着牙对我说:“莫哥,我好紧张。”


    我拍拍他的肩,回以一个鼓励性的微笑:“别紧张,尽力就好。”


    陈时也凑过来说:“小润哥,我也紧张。”


    离他的下一个项目还有五个多小时,现在紧张什么。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那你紧张着吧。”


    没一会儿催命符就在广播响起:“请参加男子一千米项目的同学站在跑道上开始准备,比赛在十分钟之后将正式开启...”


    段小头暗暗给自己打了口气,悲壮地朝我们告别,朝起跑线走了过去。


    看着他视死如归的背影,我竟然也跟着心惊胆战起来,脑补着下午跑步会出现的各种事故:要是别的同学从另一个跑道飞到我身上把我撞歪了怎么办?要是我一个劲儿没使上,腿软了摔倒了怎么办?


    如果因为一场比赛而让身体致损,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陈时看出了我的心神不宁,过来揽住我的肩,告诉我不会有事。


    他像一只暖宝宝突然贴到了我背后,给我整个人都带来一股令人安心的热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段小头最后跑到了第二名。


    等他穿过终点线弯腰大喘气的时候,我和陈时赶快朝他递过去提前接好的温水,段小头瞬间痛哭流涕,但是分不清是被我们感动的还是跑步累的。


    “到底为,为什么,要在,冬天举,办运动会,啊!”段小头气都还没稳,就开始哑着嗓子跟我们哭诉,“简直,不是人啊!”


    能让性格向来温和的小头骂出这种话,想必这场一千跑的可怖程度令人发指。


    ...那我的三千米怎么办。


    我顿时又焉了下来。


    由于举办运动会让整个学校都变得分外嘈杂,江菱特批我今日中午不用留校补课,我感恩她的大恩大德,遂扭着屁股乐洋洋地跟着两个小弟一起回家了。


    我早给段小头讲过小樽的事,他对于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任何抵抗力,一直说要去我家看看,但都没有什么时间,今天中午就是一个最佳不过的机会。


    陈时回了家,我先跟着段小头一起去他家找段奶奶报备,告诉她小头今天中午在我们家吃饭。老人家乐呵呵的,笑着应下了,说正好她已经提前吃过,中午就出门晒晒太阳吧。


    接着我们就一起来到我家,方云华看到段小头,也是亲切的不像话:“小头来啦,好久没见你了,吃饭了没有?”


    段小头略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呢,方阿姨。”


    “那正好,我给你盛碗饭。你奶奶吃了吗,老人家身体最近怎么样?”


    段小头点点脑袋:“奶奶吃过了,前几天我叔叔带她去医院做检查,身体可好,刚刚还说要去外面晒太阳呢。”


    我看方云华张张嘴又要说些什么,赶快打断他们的谈话,拉着小头就要往我房间里去:“好啦,你不是要看小樽吗,跟我来。”


    方云华在超市里给小樽买了两个小碗,一蓝一粉,蓝色上面印了一只蜡笔小新里的小白,另外一个印的是根骨头。


    小樽的饭碗每天都用狗粮和水盛得满满的,我们进去的时候它正在喝水,后面的小尾巴甩得飞快,看到我回来了,又蹦着朝这边跑过来。


    段小头稀罕坏了,在它一过来的时候就蹲下身子摸它的脑袋。


    小樽也不怕人,看到谁它都乐意舔一舔,段小头的心都被它的舌头舔成一滩水,声音还强压着镇定,怕吓着小樽:“莫哥,它真的好可爱啊。”


    我得意得哼哼:“那当然,因为这是我的小狗,怎么会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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